得到老者的邀請,王天羽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後委身入座。
叔慕坐在王天羽身旁,對著他小聲的介紹道:“我們全家都是姓叔的,這是我爺爺,叔黎,那個壯一點的是我父親,叔星,瘦一點的是我二伯叔齊,坐在我父親旁邊的是我母親,叔捷,二伯旁邊的是我二伯母叔囈,那個小傢伙是二伯的兒子,叫叔寒,”
說到這裡,叔慕臉色突然變得暗淡,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繼續說道:“我們本來有一大家子,家裡有好多好多人呢,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就分家了,彼此間都離得好遠,最近的都有百十公里,我每次問爺爺他們原因,都不告訴我。”
聞言王天羽雖然在心底不斷吐槽他們這家子的起名功力,並且嚴重懷疑他們是不是近親那啥,但臉上依舊一本正經,拍了拍叔慕的手,安慰道:“爺爺這麼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該你知道的時候肯定會告訴你的。”
叔慕點了點頭,並未接話。
這時一旁胡吃海塞的小弟弟叔寒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臉上浮現出一層黑色的細小毛髮,接著又瞬間消失,然後他揉了揉鼻子,繼續埋頭跟瓷碗裡的米飯較勁。
爺爺叔黎瞪了一眼二伯母,眼神中似有些責怪。二伯母則是低下了頭,在桌子底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叔寒的大腿。
這一切發生的速度太快,再加上王天羽並沒有關注叔寒,雖然心裡有些奇怪,但並沒有當回事,只當做是孩童在放桌上打噴嚏,在外人面前失了禮數,從而讓叔黎不快而已。
爺爺叔黎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酒杯,朝著王天羽問道:“不知小友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我是臨近畢業的學生,外出旅遊散心,今日路過這裡的時候恰逢落雨,就想著在您這裡打擾一晚,明兒天一亮我就離開。”王天羽笑了笑,繼續說道,“至於往哪裡去,目前並沒有既定的目的地,走到哪裡就算哪裡,畢竟我們聯邦的景色哪裡都不錯。”
叔黎端起酒杯,說道:“是啊,我們聯邦還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走到哪裡都是大好河山,風景秀麗,”接著他又感嘆道,“還是年輕好啊,隨時都可以說走就走,我這把老骨頭就只能窩在這裡咯。”
一旁叔慕非常有眼色的為王天羽斟滿了酒,示意他喝下。
王天羽有些遲疑,先前還說不要亂吃亂喝呢,現在一來就往飯桌上帶,可是大大打亂他的打算。
抬頭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叔黎,其依舊舉著酒杯,並未喝下,顯然是正等著他呢,再不喝的話了就徒惹人不快了。
於是王天羽連忙端起酒杯,與叔黎遙遙碰了一下,便一口喝乾。
王天羽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一股無形的暖流自小腹升起,喉嚨火辣辣的,這酒比起仙人醉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卻是異常的烈,異常的辣,喝起來也算別有滋味,若硬要形容兩者,那就是前世的二鍋頭和茅臺的區別,不管是哪個都有各自獨有的風情,也都有各自忠實的擁護者。
“哈哈哈,好好好。”
看到王天羽喝下杯中酒,叔黎哈哈大笑,其他人也是浮現出一絲笑意,這笑比之前的客套顯得真誠多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叔星突然對著自已媳婦說道:“你再去做些新菜去,哪有叫客人吃剩的道理。”
叔捷聞言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好,我這就去。”
“不不不,不用麻煩了,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哎,小友不必客氣,我這家裡好久都沒這麼熱鬧過了,來了就當是在自已家,不要拘謹。再說了,晚飯吃了,夜宵不還沒吃嘛。”
王天羽連忙起身想要拒絕,卻被叔黎攔了下來,只好遲疑的說道:“這……好吧,那就麻煩阿姨了。”
婦人離開後,叔黎又與王天羽左聊一些右聊一些,隨後假裝不經意間的問道:“對了,小友在哪所學校就讀啊?”
“果然,哪個老傢伙都不好糊弄。”
王天羽眉毛一挑,不假思索的說道:“我在聯邦鄭城建築職業技術學院就讀,明年畢業。”
“鄭城啊,那可是有點遠啊。”
“是啊,離了八千多公里呢。還好家裡有些許富裕,爸媽也支援我多走走,才能有機會在參加工作之前瀏覽一下聯邦各地的風俗人文,秀麗景色。”
對於老者的試探,應對之法王天羽也是張口就來,你言外之意我一學生為啥跑這麼遠,我言下之意就是因為家裡有礦,所以我任性,八千里算什麼,毛毛雨啦~
“呵呵,趁年輕多走走應該的嘛。”
叔黎呵呵笑了一聲,心裡暗道小滑頭。
雜七雜八的聊了一會,叔黎話中總是不離試探,讓王天羽心中微微有些煩躁與尷尬。
幸好這種情況並未持續沒多久,先前離去的叔捷端上了三個菜,分別是紅燒蹄髈、酸菜魚、醉蝦,剛一進門濃郁的香氣就撲鼻而來,真真是色香味俱全,看的王天羽口齒生津,食慾大動,告罪一聲,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那紅燒蹄髈燒的恰到好處,入口即化,豎起大拇指,直誇好廚藝。
“哈哈哈,好吃你就多吃點。”
叔捷掩著嘴輕輕微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已與叔慕的年歲相近,總覺得叔捷看向他的眼中帶著一絲莫名的寵溺與慈祥。
飯飽酒足,叔慕帶著王天羽來到客房,告訴他今晚住在這裡便轉身離開。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跟叔黎一家人一起用過早餐,便拒絕了叔黎的挽留告辭離去。
庭院中,叔黎幾人站成一排,叔寒咬著手指被叔囈抱在懷裡呼呼大睡。
看著王天羽遠去的背影,叔星皺著眉頭道:“父親,你真的相信這小子是個普通學生?我看他至少也是築基有成了。”
“哼,你個臭小子都能看得出來,你老爹我又豈會看不出來,老夫還沒老到那種地步呢。”叔黎冷哼一聲,接著轉過身向著屋內走去,微涼的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聲音,“各人自掃門前雪,只要跟我們無關,管他是上天還是入地!”
“是,父親。”
聞言,庭院中的六人亦是轉身走向屋內,微風輕輕吹過,叔囈懷裡酣睡的叔寒好似卡屏了一般,身體波動了幾下,忽虛忽實,接著波動的身體又是一頓,居然變成了一隻三十公分左右的黑胖老鼠!
“早讓你多練練,就是不聽,連個幻術也只能維持一個小時,不聽話的孩子是要打屁屁的哦!”
叔囈口中喃喃自語,嘴角含笑,輕輕拍了拍懷中的黑老鼠,眼中閃爍著滿滿的母愛光輝。
熟睡的黑老鼠似是聽到了一般,扭動了一下屁股,小腦袋又往叔囈懷裡鑽了鑽,深深埋入了那兩座偉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