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紅霧消散,王天羽御劍出了木莊,雖然內心好奇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為了小命著想,依舊不敢有絲毫停留,一路全力飛行,狂風擦著身體吹過,在耳邊吹起嗚嗚的號角聲。
今天的月亮黯淡無光,星星也很是稀疏,無邊的夜色籠罩人間,離了木莊五公里遠才隱隱聽到蟲鳴,為這夜色增添了些許生氣。
轟!
不知道飛了多久,今天經歷的事情加上全力飛行的疲憊,讓王天羽有些頭腦發脹,昏昏欲睡,拍了拍臉頰,又放開一絲護罩,讓冷風順著縫隙灌了進來,由於速度太快,狂風吹的整張臉有些猙獰、變形,王天羽連忙關上護罩,自嘲的笑了笑,好嘛,這下清醒的有些過頭了。
待路過一片山頭時,身側不遠處猛然亮起一道閃電,也許是離得近的緣故,雷聲猶如在耳邊一般,炸的王天羽王天羽耳朵嗡嗡作響,好似天崩地裂一樣,之後才看見那一道驚雷的亮光,閃耀無比,差點閃瞎了他的狗眼。
王天羽連忙控制本命飛劍降落下去,他可不想成為第一個築基期就被雷電親吻而涼涼的修真者,或許歷史上可能已經有這個“第一”,誰知道呢,反正他是寧願被那倆狐狸揍死,也不願出這個名頭。
王天羽細細打量四周,怪石林立,偶有幾朵野花正開的燦爛,樹木也是稀稀疏疏,倒是雜草叢生,遍地都是。
嗯,這是平白無奇的地方,除了高一些,前世村裡的山溝溝都比這好看。
突然,王天羽感覺臉上有一點溼潤,冰冰涼涼的,王天羽抬手一摸,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心道:“下雨了嗎?看來得找個地方避避雨了。”
想到這裡,王天羽運起詭影身法,向著深處走去,夜色雖黑,但有神識輔助,倒也不至於沒了照亮的手段就磕磕絆絆,沒過多久,王天羽驟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處亮光,在這漆黑的夜裡無比顯眼。
只是隔的比較遠,看不真切是什麼,有些疑慮,不過想了想,有總比沒有的好,眼瞅著大雨就要來了,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他雖已不懼這大雨帶來的病患,也有的是法子可以保證自已不會被淋溼,但淋雨畢竟狼狽不是,王天羽可沒那麼多閒情逸致,玩什麼雨中漫步、吟詩作詞的把戲。
加快了步伐,一路無話,待到了近前,王天羽才發現,這竟是一座帶著院子的二層小洋樓,除了大門是紅色的,還有金燦燦的欄杆,樓房和圍牆都通體刷著白漆,跟前世農村的住房差不多。
此時樓裡燈火通明,二樓還有幾個人影圍坐在一起,一樓應該是在看電視或者刷劇,因為以王天羽現在的耳力還能隱隱聽到對話和音樂。
至於當初神識檢視,雖然可以清楚探清情況,但是沒人也就罷了,有人在還偷窺,王天羽一時真的做不來。
看到這裡,王天羽更加遲疑,這一家住戶住哪不好,偏偏住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頭頭上,別說他今兒才剛剛逃出狐口,就算是個普通人這時候都會產生懷疑。
王天羽摸了摸揹負身後的長劍,雖說現在已經有了本命飛劍和儲物戒指,但王天羽依舊喜歡將隕金劍背在身後、或掛在腰間、或抱在懷裡,也可能是前世看多了武俠片,他認為這樣才能顯得瀟灑帥氣,他甚至還在儲物戒裡放置了好幾套白袍,琢磨著待離得龍都遠了,便換上白袍,再去買一匹高頭白馬,妥妥的俠客風範。
嘖嘖,想想都開心。
咳咳,跑題了跑題了。
摸著隕金劍,王天羽心裡有了些許底氣,哪怕真有問題,只要不是金丹期修士、或者大妖,自已還是能夠應付一二的,只要自已不亂說不亂吃不亂作,安安生生的借宿一晚,明兒天一亮就離開,應該不會有啥問題。
“砰砰砰”
王天羽深呼一口氣,趕去心裡雜亂的念頭,理了理衣衫,臉上努力擠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敲響了大門。
“您好,有人在家嗎?”
王天羽喊了一句,卻是無人理會,他不由自主的加大聲音,又連喊了幾聲,二樓才站起來一個人影,開啟窗戶,探出頭來。
那人影年歲不大,是個半大小子,瞅了幾眼,看到門口的王天羽,高聲問道:“誰啊?”
王天羽連忙回答,“您好,我是過路的,恰逢雨雪,看到這裡有戶人家,想要借宿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
說到這裡,天空中突然響起了密密麻麻的驚雷聲,轟轟作響,震耳欲聾不說,還為王天羽的說辭恰到好處的做了解釋。
那半大小子回過頭去,對著屋子裡的其他人說了幾句,隨後再次扭過頭,對著王天羽說道:“可以,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開門。”
“謝謝您嘞。”
王天羽謝了一句,靜靜的在門外等候,此時夜色已深,風也已經有些冰涼,點點細雨已經落下。
幸好並沒有讓他久等,那半大小子,撐著雨傘飛快的出了房門,為王天羽開啟了大門。
“謝謝您。”再次對著半大小子說了一句謝謝,才跟著他的步伐進入小洋樓。
對於好心人,王天羽並不吝嗇一句謝謝。
那半大小子憨厚的咧嘴笑了笑,說道:“沒關係,不用客氣。我叫叔慕,你喊我阿慕就好。”
“叔慕?”王天羽有些驚訝,這姓氏還真是千奇百怪,居然還有姓叔的?
儘管心底驚訝,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微笑著說道:“真是好名字,一聽就是有學問,我叫王天羽,你也可以叫我阿羽。”
“嘿嘿,好的阿羽,你跟我來樓上,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吃飯,我爺爺他們想見見你。”
叔慕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轉身向著樓上走去,王天羽連忙疾步跟上。
“爺爺,我把人帶來了。”
到了二樓,叔慕敲了敲第三間房門,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爺爺,這才帶著王天羽進入。
這個房間很大,至少也有百十平,卻並無其他裝飾、傢俱,空空蕩蕩的就只擺了兩張桌子,好似這個地方只是用來吃飯的一樣。
其中一張桌子上坐著六個人,一個老人,兩個中年男人,兩個婦人,還有一個不滿十歲的小男孩,餐桌上擺滿了各種菜色,有的已經吃了一半,小男孩還抱著一個小瓷碗正吃的津津有味,嘴角沾滿了米粒,看的其中一位婦人又是嫌棄又是高興,抽了一張紙給小男孩擦了擦嘴巴,又伸出手指敲了敲他的腦門。
小男孩哎呦一聲,撅了撅小嘴,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好像要哭一樣,歪著頭看了一眼婦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低頭開始扒著碗裡的米飯。
“真是抱歉,打擾你們用餐了。”雖然奇怪這家人怎麼這麼晚才吃飯,但王天羽依舊說了聲抱歉。
聞言當中的老者微笑道:“呵呵,小友不必客氣,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