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盡染拿過紙人,找回桌子上的手工貼畫,將三個紙人放置在了空缺的位置上。
“嘎吱”一聲。
有些滲人的開門聲響起,驚到了正盯著貼畫的兩個人。
林盡染差點以為是外面的人開門了。
她和沈確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木質地板上開啟了一個能供一人透過的口。房間居然多了個地下室!
沈確和林盡染對視一眼:“我先下去。”
“行。”在副本里,林盡染還是挺配合沈確的,畢竟沒必要和自已的小命過不去吧。
沈確透過洞口往底下看去,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但應該不深,因為沒有配置梯子。
如果副本非要強殺他,給地下室搞個無底洞摔死他那他只好說一聲算副本牛逼了。
他往下一跳,激起了一地的灰塵。
他手臂擋住嘴輕咳一聲,底下比在上面看更黑了,他遠離了洞口一點兒:“下來吧。”
林盡染跳在了他的旁邊,再次激起了一地灰塵。
但這次沈確有準備了,而毫無防備的林盡染被嗆得彎腰猛咳:“咳咳咳,這麼髒呢。”
她什麼也看不見,這裡暗得有些嚇人了,她不敢亂動,突然感覺身子碰到了什麼溫熱的東西。
她嚇得彈開:“臥槽,有東西在我身後!”
沈確也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是我,我在找燈。”
那沒事了。
沈確小心地摸索著牆壁,黑暗放大了人的五感,也放大了人心中的恐懼,他摸到了牆壁上的凸起,應該是燈的開關。
“啪嗒”
地下室亮起。
“臥槽。”這是副本里林盡染的第二句髒話。
接著沈確就知道林盡染為什麼會罵髒話了。
他轉頭,地下室內居然坐著一桌桌的紙人。
總共有四張桌子,都坐滿了花花綠綠的紙人,男的女的都有,無一例外兩頰處都塗著大大的紅暈。他們一個個端坐在桌子前,像是在等著什麼宴會的開幕。
高堂的牆壁上貼著紅紅的囍字,前面坐著一個男紙人,身上戴著大大的紅花,作著新郎官打扮,身旁的位置被空了出來,沒有新娘,只有著一朵大紅花。
這地方處處透露著詭異,像是誤入了什麼紙人成親的場面。
最靠近林盡染的一張桌子上,擺放著豬頭、紅燒鯉魚還有一隻燉雞。
而它旁邊的桌子上,只有著空碟子和空碗。
再害怕也得解密。林盡染不怕什麼西式恐怖,就怕中式的。
林盡染往空碗的桌子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桌子。很好,沒有什麼她一走近,紙人眼珠子都隨著她轉的場面。
除了空碗空碟子以外,桌上居然還有幾張紙和一支筆。
林盡染定睛一看,居然是小時候常玩的數字連線畫。
只要按照數字連線,最後就能形成一個圖案。
這個自已擅長!林盡染提起筆一鼓作氣畫下去。完成後一個紅燒鯉魚的圖案躍然紙上。
接著彷彿有人在操控一樣,紙被疊成了鯉魚的圖案,桌上的空碗出現了一隻紙魚。
沈確分析道:“看來這桌需要紙做的食物。”
林盡染依葫蘆畫瓢完成了豬頭和燉雞的圖案。
桌上的盤子瞬間就被紙紮的食物擺滿了!
接著一屋子的紙人臉上都揚起了詭異的笑容,甚至動了起來,舉著碗筷搖頭晃腦做出了吃飯的動作。
這一瞬間充滿了一種難言的驚悚。
接著紙紮的食物就變成了紙屑,盤子上出現了兩個黑色的盒子,盒子的形狀有點像棺材。
林盡染定睛一看,其中一個盒子裡放著紙紮的新娘,另一個是空的,這是要放什麼進去?
沈確見狀往左邊走去,路過高堂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紙新郎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左邊桌子的紙人還在大快朵頤。沈確卻看見盤子上有個紅色的紙人。
他拿起來,只見這紙人只有身體的部分,衣服看起來和村裡的新娘很像。
再聯想到紙人們的大快朵頤,這是在吃人嗎?
林盡染一陣惡寒。
往最後一張桌子走去,果不其然拿到了只有雙腿部分的摺紙。其中一張碎紙上還寫著:沒有了腿,人是不是就走不了啦?
有些天真的話語,林盡染卻只覺得文字背後透露出一股極深的惡意,讓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身子和腿都有了,還差一個腦袋。
再次回到第一張桌子,找到了蓋著紅蓋頭的紙腦袋。
林盡染把所有的碎片放進了盒子。
沒一會兒,另一個盒子就自動合上了蓋子,接著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樣,一點點消失殆盡。
明明是死物,林盡染卻彷彿能理解紙新娘的心情,被關在黑漆漆的木盒裡,她會怕黑嗎?
突然,高堂上的紙新郎嘎吱嘎吱地舉起了兩隻手,像是要他們把盒子放在他的手上。
沈確拿起盒子放了上去。
盒子一放在紙新郎手上,紙新郎的嘴就咧開了一個大大的弧度,身邊空著的位置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抱著什麼東西的紙新娘。
紙新郎開始搖頭晃腦,即使是紙做的,那股喜悅都清晰地傳遞出來。
林盡染朝新娘手裡看去,是一個掛著紅花的空白相框。
啊!樓上那個相框裡一家三口的照片!
沈確也想到了,他和林盡染對視一眼,無奈道:“我去拿。”
還好地下室離洞口不算太遠,以沈確的身體素質可以跳上去。
不然他倆真像是漏了什麼重要線索不得不卡關從頭再來的可憐人了。
沒一會兒,沈確就拿到了照片重新跳下來。
林盡染把照片塞進了相框。
接著相框里美好的一家人突然變成了一張結婚照片。
照片充滿了裂痕。女人扎著兩個低馬尾,身前戴著紅花,臉上的表情悶悶不樂,男人的臉卻被黑筆塗掉了。
這是被包辦婚姻了嗎?不對,囡囡明顯生活在一個愛她的家庭,那這是為什麼呢?
突然,一陣刺耳的喊聲:吉時到!響徹在林盡染和沈確的耳邊。
眼前出現了一片黑暗。
兩人像是在看電影一樣,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賣肉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