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腳踢翻的陳澤又爬起來衝向連長,吳寬抱住陳澤的腰,拖著陳澤去了猛虎衛士車的後車廂。
連長面無表情地下令:“機槍手,準備,放!”
重機槍手迅速開火。重機槍的咆哮聲劃破了喪屍的聲帶。
槍口噴吐出一連串交替火舌,子彈以驚人的速度奔向喪屍群,每一發都帶著毀滅與死亡。
喪屍的軀體在重機槍的掃射下像破布一樣撕裂。
它們的面板和肌肉被輕易被擊碎。
擊中的一瞬間,出現一個個連環的球狀衝擊波。
被子彈擦中的顱骨在衝擊下瞬間破裂。
骨頭碎片伴隨著烏黑的血肉四處飛濺。
有的喪屍頭部中心直接被擊中,
整個頭顱在瞬間如西瓜般爆開,化為一堆碎片。
無頭的軀體失去支撐後如麵條一般倒下。
重機槍的火力構建了一堵死亡之牆,任何生物都不可逾越
喪屍群被無情地撕裂。
骨頭渣子和腐爛的肉塊在空中飛舞,
這地獄般場景既殘酷又震撼。
喪屍們既沒有痛感,更加沒有恐懼,即使同伴的殘骸散落一地,
它們依然不斷湧來,試圖穿越這片由子彈構成的金屬風暴。
連長雖然身經百戰,但也還是閉上了雙眼。
十幾秒過去了,連長命令停火。
死寂的空氣,只聽得見蛋殼落地的清脆聲。
機槍手疲憊地靠在車頂架子上,喘著粗氣,又換上了一條彈鏈。
連長伸出手掌表示阻止:“停火!節約子彈。”
“機槍手檢查維護槍管槍機。”
“谷川,你帶著那群學生對那些攪碎的喪屍進行清理!”
“用冷兵器!”
谷川把突擊步槍換下,握緊一把手槍:“是,連長。”
谷川一個躍起,單手撐著車身,跳到田地上。
陳澤有怨氣:“為什麼用重機槍掃射?”
谷川當然知道陳澤不是來問這個問題的:“慈不掌兵!”
“難不成我們的槍炮還能識別喪屍或是隊友嗎?”
“那些被喪屍咬中的人,已經沒救了,而且是為了你們而犧牲的。”
“你希望他們變成喪屍,死不瞑目?”
陳澤只是被血肉磨坊嚇到了,看了看吳寬還在身邊。
“吳寬還在就好。”,陳澤心安了。
用長刀當柺棍,撐在地上,站起身來。
谷川給他拍灰:“不好意思了,剛才那腳有點子兇。”
陳澤小聲說道:“還得謝謝你嘞,要不是那一腳,我應該被你們連長給斃了。”
谷川拍了拍陳澤的肩膀,把剩下的倖存者召集過來,還拉了幾個普通戰士。
“三個人一組!”
“拿著長矛往喪屍頭部戳!”
其中一個學生不滿,因為他剛嘔吐完:“為什麼要我們去?”
“你們不是有槍嗎?”
“現在安全了還不走,留在這等死?”
谷川舉起槍,槍口對準那個學生的腦門怒道:“那些人,有些是你們的同學。”
“有些是鄉里的居民,你們就讓他們曝屍荒野?死不瞑目?”
“要是你不肯替他們收屍?”
“那我們就替你收屍!”
谷川說完瞟了一眼陳澤。
陳澤心領神會,拉著吳寬做表率。
兩人上前,踩著喪屍的上肢,“噗呲”,矛尖沒入喪屍太陽穴。
又將身邊沒被爆頭的喪屍一一補刀。
其他人見狀,也只好拉上自已相熟的同伴。
拿起長矛給將亡未亡者超度。
吳寬拿起一根斷指:“澤子,金戒指嘞!你要不要?”
陳澤胃中翻江倒海:“噁心,吳寬,你就不膈應嗎?”
吳寬笑著說:“是有點血漬呼啦的,但是我老家隔壁就是養豬場。”
“聽多,見多了。”
“我跟你說這豬的慘叫聲,可比喪屍大多了!”
陳澤噦出一攤稀水:“你可憋說了!”
吳寬戴著勞保手套,把戒指擦乾淨,放進口袋。
十幾分鍾過後,這邊幾百只喪屍都被一一爆頭。
吳寬也收穫滿滿,像極了採蘑菇的小女孩。
口袋裡裝滿了,可著勁地蹦蹦跳跳。
陳澤按住他的肩膀:“別蹦了,你口袋裡的東西都要跳出來了。”
吳寬的動作戛然而止,捂好自已的口袋。
“寬子,趕緊把東西藏好!”
“為什麼?有人來搶?”,吳寬左顧右盼。
陳澤附耳指著谷川:“我記得在某次大地震過後,有個戴了一手臂手錶的人。”
“嗯,怎麼了?”
“直接斃了!”
吳寬目瞪狗呆:“怎麼會?”
陳澤幽幽說道:“鬼知道你是從死屍身上扒的,還是從活人身上搶的?”
“發現一律從重從快處罰!”
吳寬頓時覺得口袋裡的東西在發燙。
“那咋辦?我都放口袋了!”
陳澤瞟了一眼在補刀的其他人:“估計他們也沒發現。”
“或許他們也拿了?也說不定。”
“現在趕緊藏好!”
“這麼髒,又沒消毒的,你就塞口袋裡,真是......懶得說你。”
吳寬笑了笑:“我從喪屍身上撕了塊乾淨的布。”
“用那塊布包起來才放進口袋的。”
陳澤一臉嫌棄:“行行行,趕緊藏好!”
陳澤和吳寬把武器放在車外,將手裡一把戰利品交給張棟樑。
“棟樑,找個小袋子,裝一下。”
“不要和我們的乾淨東西混在一起。”
“這些先別記錄,反正是集體的,是吧寬子?”
吳寬尷尬一笑:“當然了,我們是一個集體。”
谷川見差不多了,趕回去和連長報告:“連長,打掃乾淨了!”
“可以,去把他們的武器收繳過來。”
“這?”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連長!”
“小谷!”,連長把谷川叫了回來:“收完武器,叫他們上車。”
“之後會派人用剷車把屍體集中掩埋。”
谷川讓人把軍車開了過去,自已站在車廂上拿著大喇叭。
“所有人,把武器上交。”士兵們喊道。
“快!”
陳澤等人聽後都有些不捨得他們的武器,這些都是他們用來保護自已的傢伙事。
陳澤和吳寬對視一眼,咬咬牙說道:“交了吧,這是遲早的事。”
倖存下來的學生們紛紛將手中的矛尖在田間地頭上滾了幾圈,然後戰士們小心翼翼地收納進了車廂裡。
就在這時,陳澤的背後遠遠傳來一聲大喊:“喂,你的刀也得上交!”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