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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尿急

陳澤看著跳動著的數字表盤,心裡一陣焦急:“快點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朱心源看見四周面無表情的眾人無奈。

“都要我做這個冷血的出頭人?”

此時傳來的對講機裡模糊的聲音:“朱教授,我們去縣醫院了。”

“請等等我們!”

“喂!”

“喂?”

電波顯然到達了它的極限。

再遠就是嘈雜的滋滋聲了。

朱心源說道:“投票表決吧!”

“是去縣醫院,還是等,還是走。”

“三個選項。”

眾人散開七嘴八舌地討論。

老宋頭將陳澤拉到一邊耳語:“你的決定是?”

“老宋頭,你先說說你的才是?”

老宋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時間不早了,得走了。”

“那我跟你意見一樣。”

“早點去接應點,早脫離喪屍的魔爪。”

“理由呢?”,老宋頭故作幼稚追問道。

“要啥理由,我看那些人就是傻,在這白白等,浪費時間。”

“三點四十了,”,陳澤揮了揮手臂上的表。

老宋頭把菸頭踩滅:“可你不能這麼說。”

“你要是這麼說了,他們就可以把負罪感都推到你身上。”

“負罪感累積起來,再把你幹掉。”

“人死債銷。”

陳澤如夢初醒:“就像殉道者?”、

“綁在十字架上的那位?”

老宋頭又問陳澤要了一根菸:“嗚,差不多吧。”

陳澤順手給他點上。

“那該怎麼辦,總不能僵在這裡吧。”

老宋頭說道:“不記名投票!”

“找集體這個死物,作為替罪羊。”

“所有的決定都不是某個人,某幾個人做出來的。”

“而是所謂集體的決議。”

朱心源叫回了分開討論的眾人,問著:“你們的想法是怎麼樣的呀?”

沉默。

“說話呀!”

還是沉默。

陳澤憋不住了,看著低頭抽菸故作思考的老宋頭。

就好像只有陳澤一個人在乎似得。

陳澤開口:“我們搞一個不記名投票吧。”

“走,留,救,三個字。”

“每人只能寫一個選項。”

“寫完了放到黑箱裡唱票。”

陳澤說完,本來以為大家都會嘲諷這個年輕人,搞什麼幼稚的投票。

沒想到,大家都一致同意。

“我同意,但是是全體人都投?還是選代表投?”

陳澤補充了一句:“現在時間不早了,儘快決定吧。”

朱心源六等分了一張A4紙,“還剩六輛車,那就選六個代表吧。”

陳澤分發到他們手裡,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袋子:“自已寫自已的,寫完放進這個袋子裡就行。”

六張紙,半分鐘就寫完了。

六人都將紙揉成團,丟進黑袋子裡。

陳澤將黑袋子搖晃均勻。

之後遞給朱心源:“朱教授,您來唱票吧!”

朱心源本不想做這個壞人,他知道結果:“好吧,我來就我來!”

“走,走,走,留,走,走!”,朱心源唸完了所有紙條上的字。

“‘走’的決議是大家公認的。”

“我們也就不囉嗦了,上車去接應點!”,朱心源把紙條塞回袋子裡。

陳澤想了一下說道:“我們能不能在沿途留下一些記號,方便他們來找?”

朱心源誇獎道:“小陳的這個想法不錯,但是走走停停,太耽誤時間。”

“要是丟下什麼東西,他們估計也識別不出來。”

老宋頭說道:“不用留,車轍就是最好的標記。”

朱心源指示手下學生說道:“去,在電線杆子上寫到。”

“跟著車轍走!”

“是!”,一個穿黑大衣學生拿著紅色記號筆去電線杆子上寫字。

等他寫完,眾人上車,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

繼續出發,沿路都是荒涼的田野。

田野的盡頭依稀能看到幾個奔跑的黑點,但是車內的人無暇顧及。

中午一陣有驚無險的突圍,眾人的腎上腺素飆升,都忘記了肚子會餓這件事。

陳澤他們這輛車裡的人都在狼吞虎嚥。

除了陳澤,暈車稍微緩解了,但是他還是不想吃東西。

吳寬拿著香腸麵包給陳澤:“澤子,吃點吧!”

陳澤婉拒了:“你們吃吧,我吃不下!”

吳寬又從後排拿了一瓶脈動:“那喝點能量飲料,補充一點糖分。”

陳澤接了過來:“謝了。”

“咱哥倆還說啥謝呀。”吳寬把香腸麵包辣條士力架一股腦地塞進嘴裡。

“能吃是福呀!”,陳澤笑著說,呡了一小口脈動。

車輛行駛了一半旅程,總算提上速度來了。

開路的朱心源在對講機裡說道:“把速度提上來,可以開到一百公里每小時。”

“車距稍微拉大一點。”

“後排的車跟上。”

“不會再停下來的哦!”

“是!”

“收到!”

“明白!”

九輛車開始間距二十米以一百公里每小時的車速巡航。

風馳電掣地碾過路上的浮土揚塵,當然,還有幾根喪屍的手臂。

吳寬收緊括約肌,憋著氣說到:“老宋頭,我想排便。”

陳澤笑出了聲:“喲,排便?寬子,你啥時候用詞這麼文雅了?”

吳寬說道:“這麼多人,不是難為情嘛?”

老宋頭沒回頭,從副駕座位底下抓出一個空脈動瓶子。

遞給後排:“我就說這東西遲早有用吧!”

吳寬接過來:“咦!”

“小了點!”

陳澤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你是吳大腦袋。”

“難不成你的小頭比大頭還要大?”

“少來這一套哈!”

吳寬拇指食指合攏比劃著尺寸,委屈道:“就是有點擠呀!”

陳澤惱了,罵道:“頭放不進去,眼總不至於比瓶口還大吧。”

“大眼對準瓶口,不就行了嗎?這麼多廢話,給!”

陳澤把一件黑T恤鋪開,蓋在他大腿上。

吳寬伸進去,把牛仔褲的金屬拉鍊拉開。

“嘶!啊!”吳寬叫出了聲。

“又咋了?”

“夾到毛了!”

其餘三人都白了吳寬一眼。

吳寬先往回拉拉鍊,抖松拉鍊。

一口氣往下拉,拉鍊拉到最底。

掏出來,褪皮,把眼抵在瓶口。

括約肌一鬆一放,一股熱流湧出。

“滿了,滿了!”,吳寬從蓋在腿上的黑布裡變魔術一般,顫顫悠悠端起一脈動瓶子的冰紅茶。

還冒著熱氣呢!

陳澤捂著鼻子:“關上,趕快擰緊瓶蓋!”

吳寬往陳澤那裡伸手:“澤哥,幫我倒一下,我還有點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