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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多德的故事

老魏的居住的地方在阿莫住所的上坡,根據韓老給的資訊,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木頭熄滅後的煙火氣還繚繞在周圍,彷彿昨日的烈火還在燃燒。細細的煙縷飄搖在空中,像絲線穿過針孔,在藍色的布上繡出一朵朵綿密的白雲。木頭柵欄擋不住它們,任憑淡淡地哀愁隨風散播。

“如果人死後會變成雲,母親和父親不知是哪一朵,”知秋嘀咕著望向天空,尋找著他們的蹤跡。父母離世時,他才七歲。關於他們的事情他記得並不太多,只知道那個時候來了很多人。留給他印象最深的是小女孩給的一把糖果,酸裡帶著甜,那是他第一次吃到糖果,而且是這麼美味的糖果。

柴棲敲響木門,“欣姐,我們是來打聽關於鼕鼕父親的事情。”

開門的是一個雙眼紅潤的女子。昨晚韓老就已經和她說了丈夫死亡的訊息。

“天雪冒險團?你們。。。”她疑惑道,“請進。”

進屋後,三人坐在屋子中央的長椅上。柴棲先是講了一些關心的話,閒聊了一會後,才說明來意。

“多德他以前經常和老魏、阿莫在我這院子裡喝酒。”欣姐說,“他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她雙手揉捏著紙巾陷入回憶。“他的妻子在鼕鼕出生沒多久就離世了。多德在那個時候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我記得,那時候他就像是一個幽靈,整日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孤寂的房子裡,連剛出生的鼕鼕都是我們村裡的人輪流照顧。”

“而且他還常常發瘋一樣問我們,究竟是她死了還是自已死了,我們那個時候就覺得他的精神出了問題。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一次他與香料小隊在林中走散。整整三天,我們在林中找到了昏迷的他。之後,他的那種著了魔的症狀才慢慢好轉。

“後來,他介紹了一個朋友加入到採香料小隊裡,他常常和這個朋友到林中採香料,每次進林就是一整天,一開始我們還很擔心,不過幸好林中除了貓族和南邊的樹妖外,並沒有多少危險。看他每次回來都滿懷欣喜,我們便隨他了。這種情況似乎持續了一年,直到有一天他與我丈夫幾人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我聽到他說自已找到了復活妻子的辦法。他說在星辰之林裡住著一位一層界的仙人。。。仙靈族。”她搖頭嘆息,努力回憶著。

“他還說自已再過不久就要去一趟天清國,在那裡藏著一個能實現任何願望的國度。哎,那個時候我們百般勸阻,他也不聽。這多德也是傻,世界上哪有什麼實現願望的國度呢。我看他是太掛念自已的妻子,著了魔。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說到最後她不禁又一次搖頭嘆息起來。

“仙靈族?天清國?實現任何願望的國度?”知秋一頭霧水,與兩人對視。“看來我得去天清國一趟了。”

“那他的那個朋友呢?”白帆追問道。

“我不太記得,他的這個朋友很少和別人交流,我只看到過一次。那時就住在阿莫附近的一間草屋裡,前些年還因為一場暴雨倒坍了。”欣姐說,“不過好像多德離開後沒幾天,他的朋友也離開茴香村了,具體去哪了我也不清楚。可能老魏和阿莫會更加清楚,只可惜。。。”她嘆了口氣。

“欣姐,節哀。”柴棲站起身,“打擾到你們休息了,我們就不多留了。謝謝你提供的線索。”他說話的同時將放在地上的行囊背起。

“應該是我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女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淚不敢繼續說下去,她將三人送到了門外。

知秋突然想起了什麼般從揹包裡拿口琴遞了過去。“這個給小可吧。”他記得老魏的遺書裡有寫到小可想要口琴。

“這個是。。。謝謝你!謝謝你們還記得!”欣姐一怔,沒有客氣地接過口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告別了欣姐後,這個冒險家小隊啟程返回嚮往鎮。

一路上,白帆嘴角總是帶著一抹怪異笑容,他看向那個面容清秀稚嫩的少年。“你想好了?”

林邊一大群鳥兒撲翅而起,從他們頭頂掠過。知秋點頭回應,“是的,我想也該走出去看看。”他望著遠處的水磨坊,水車依舊嘩嘩地轉動。

“銘先生說過‘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兩個月裡,我常反省自已,我應該要跨出這一步。姐姐在時,我常受他照顧,姐姐不在時,我常受你們照顧。我想擺脫這一種無形的牢籠,我想我該啟程去找姐姐。認識自已,是為了超越自已。這會是一場艱難的旅途,但我有信心能夠克服困難。”

“我不去,”柴棲語氣果斷,“東陽國才是我待的地方。外面的世界,我不習慣。特別是那些時靈國人,噁心!”他看向白帆。

“我和你去。”白帆忽然說。

知秋和柴棲同時望向他。

“你是為愛奔赴嗎?”柴棲不爽道。“我們在東陽國生活的好端端,幹嘛要去冒險?!”他神情變得緊張,害怕相處了十幾年的朋友離開他。

白帆搖了搖頭,說,“阿莫、老魏、貓族。他們的死,讓我感觸良多。人生短短百來年,就這麼結束了,太可惜了。而且,我找到我的目標。”

“目標?!我的目標很早就確定了!就是賺時靈幣!”柴棲抬著頭快步走到最前面,過了好一會才繼續說,“當然,如果在外面遇到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情,就寫信跟我說一聲吧。”

白帆帶著嘲諷笑了一聲。

“友情價!”柴棲說,頭依舊抬著。

“你哭了吧?”知秋看著柴棲的背影。他記得當初姐姐離開的時候,這個身材魁梧的大個子,也哭了。

“哭?我柴棲男子漢大丈夫,怎麼會哭?只不過剛才鳥飛過,掀起的灰塵飄進了眼,扎得疼。”

“到了天清國,我們就找德辛醫師吧,白帆!他應該知道姐姐的事情。”

“嗯。”

日光停在了天空的某處不再攀升,三人的影子拉的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