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空氣裡瀰漫著電氣蒸發的臭味。
那詭異的男人身軀一晃,跪倒在地,發出了痛苦的慘笑:“沒想到,這世間還有仙……”聲音卻彷彿從虛空而來。
“你等著吧,神,不會放過你的,哈哈……”隨著大笑不止,男人的身軀也漸漸分崩離析,化為飛灰。
霍野沉默的站在原地,眉心光華閃過,恢復如常。
他的神情無比凝重。
這方天地,似乎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所謂仙,那便是人中可握大道之人。
那麼神呢?卻是與天地一同誕生的事物。
哪怕在太初,他都從未親眼目睹過神,甚至都鮮有人提及。
但如今卻在這個靈氣稀薄之地聽到了這個字眼。
一股莫名的緊迫感壓在霍野心頭。
他隱隱感覺,自己的迴歸與這些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沒有多想,霍野來到吳飛等人所在。
好在,那邪修的力量尚且微弱,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太大傷害,原本枯萎的面板也恢復如初。
他揮手喚醒了幾人,但任靜卻面色痛苦,額頭佈滿冷汗,並沒有醒來。
“霍野,剛才發生什麼了?”
吳飛腦袋昏昏沉沉,爬起身來。
其餘人也是面面相覷,剛才他們似是經歷了一場可怕的噩夢。
“這個人非同尋常,你一定要徹查清楚.”
霍野並沒有把事情說得很嚴重。
畢竟對於這些凡人而言太過遙遠。
但他身為仙人,若真有神降世,那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開的。
簡單說明了一下,他順便把錄音交給了吳飛:“僱這名邪修的多半就是這家借貸公司,他與唐氏有所牽連,你可以順藤摸瓜查一查.”
說完,霍野將任靜抱在懷中,飄身離去。
獨留眾人驚歎。
每次光看霍野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都不由驚歎起來。
吳飛在原地沉默良久,他能感覺到霍野隱瞞了什麼,畢竟那邪修的詭異場景任歷歷在目。
“看來要報告上級了.”
他在心中下了決定,開始吩咐人打掃戰場……霍野抱著任靜來到一處山峰,匆匆一瞥,卻發現此山卻正是上次任靜所說的‘寶印山’。
狀如印璽,故取名寶印,是個不錯的風水寶地。
他方才牽動天道,靈氣早已揮霍一空,而任靜因為受到邪氣侵蝕,如果不盡快處理,生命堪憂。
今夜天色並不好,烏雲密佈,彷彿隨時都有可能降下大雨。
霍野來到山巔,將一塊巨石削成平整石臺,將任靜放了上去。
少女嬌軀修長,曲線婀娜,清冷的面孔卻是痛苦難耐。
他靈氣稍微一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先天道體?”
這下就可以解釋了,為什麼其它人沒事,反而她受影響最為嚴重。
恐怕那邪修也是受到這體質的影響。
道體便是天生親和大道之人,修行起來事半功倍,能夠一日千里,但這樣的體質在妖邪亂祟眼中也是塊肥肉。
無論是奪舍或是入丹,在太初這樣的事略見不鮮。
可道體一旦成長起來,那最低都能達到化神,享有千年壽命。
不過在如今這世道,所需資源也將是個無底洞。
霍野仔細想了想,如今邪修現世,任靜必然會遭受覬覦,尋常武者自然無法保護,倒不如讓她有些自保手段。
這樣想著,他心念一動,神識入內景。
隨手牽起一絲氣機,掃過靈臺。
剎時靈臺通明,點點燭火亮起。
這也就是霍野這樣的仙人才能夠做到,哪怕你是道體想要點亮靈臺,沒個幾十載是不可能做到的。
靈臺點亮後,霍野又細想一番,便順帶將一門功法鐫刻其中。
大衍通天決。
是太初界首屈一指的大衍玄門不外傳的仙法。
大成後,可有通天之威能。
這也是當初霍野與那些牛鼻子老道論道打牌得來的。
思緒百轉,他又不由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那些老傢伙還活著嗎?做完這些,霍野開始替任靜驅除體內邪氣。
時間匆匆,眨眼間,天空泛起了魚白肚。
躺在石臺上陷入寧靜沉睡的少女,嘴角微揚,似是做著美夢。
一呼一吸間,有淡淡的靈氣自然流入體內。
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出塵的光暈。
原本就出眾的美貌,在這一刻卻是更顯仙韻。
忽然間,她悠悠轉醒。
“嗯……”慵懶的哼嚀從鼻腔發出,像是小貓般揉了揉眼睛,隨即四顧茫然。
而後,她看到了絕美的景象。
淡淡的薄霧繚繞峰巒,橘色的陽光穿透而來,整個世界彷彿都披上了一層柔軟的絲綢。
奇異的是,就只有她面前的這方天地能夠看到日出。
其餘的地方烏雲密佈,甚至還下起了小雨。
“霍野?”
任靜下意識喊著,但卻無人應答。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此時卻有股說不出的神清氣爽。
昨晚被人救下後,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是誰,就昏了過去。
但聽聲音,她便知道是霍野。
想到這,她的臉頰微紅,先前那些不快一掃而空。
而後目光望著絕美的日出。
忽然喃喃自語:“這……也是你做的嗎?”
……大清早,平海一刀被細微的動靜驚醒。
眼中頓時寒芒四射,彈身而起的同時,手裡已經握上了長刀。
隨即壓低了腳步,下了樓,但沒走幾步,卻忽然聽到一聲輕笑:“醒的正好,來吃點.”
平海一刀驚訝萬分,他不過動了一下腳步就被霍野感知到了?恩公修為當真深不可測。
但他也沒多想,收起刀,下了樓,卻見霍野正在下廚。
他連忙走過去:“我來吧.”
霍野也沒阻止,只是笑問:“這裡住得還習慣吧?”
“哪有什麼習不習慣的,風餐露宿慣了.”
平海一刀沒有多說。
霍野掃了一眼,平海一刀先前的傷勢已經徹底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霍……霍先生?”
那頭顯得很謹慎。
“我是路亦南.”
他只覺得好笑,之前還稱呼自己小兄弟來著。
“您現在方便嗎?之前的事……”先前陳朝歌似乎有話還未說完,但畢竟路亦南先前幫了陳明,他也沒有理由拒絕,便點頭答應下來。
“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結束通話電話,平海一刀立馬問道。
霍野想了想,有平海一刀在身邊也的確不錯。
這人武力不俗,心思也很縝密,從先前殺人卻沒落下任何證據就能看出。
就這樣,兩人吃過早飯,便一齊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