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穗唇邊的笑意加深,連眼角都跟著笑了起來。
“哦?本宮倒是看你長得貌美天仙,進宮入選定是能選上的,這下放棄了倒是可惜了,白大小姐高風亮潔,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倒是令本宮頗為欣賞,就是不知本宮今日是否有幸得白大小姐‘表演’一段?”
公主此話正說到白芷穎心頭上了,立刻應下。
白冰冉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坐在一旁,今日註定是不安寧的,現在只不過是波濤洶湧前的風平浪靜。
聽著白芷穎纖纖玉指撫在一根根琴絃上,隨之而出的琴聲讓在場的無不驚歎白芷穎不愧是才女。
“咚。”
美妙的琴聲突然傳出一聲頓挫聲,琴聲也隨之中斷,在場的人這才發現琴絃斷了。
白芷穎坐在圓凳上不知所措,抬起無辜的雙眼看上主位的公主。
廉盼厲喝,“大膽,這可太后賞給公主的琴,這把琴跟了公主十幾年,公主這些年一直小心保管,方才是聽白大小姐是才女,這才狠心將此琴取出。”
白芷穎一聽,立刻嚇的從凳子上下來跪在地上,“請公主恕罪,臣女並非有意,還請公主原諒臣女的冒失之舉。”
寧夢兒聽到這是太后賞給公主的也嚇得不行,連忙走到白芷穎身邊跟著跪下,“還請公主恕罪,小女並非有意的。”
祁穗笑笑,“起來吧,今日高興,莫因為這些小事壞了今日心情。”
“謝公主。”
兩人謝過公主,起身退下。
“白大小姐琴技不錯,雖然出了意外並未奏完,但本宮聽著甚是感到心情舒暢,本宮認為今日魁首當白大小姐所得,眾位可有意見啊?”
剛回到座位的白芷穎聽到公主所言,深感意外的看向公主。
在場都是臣子臣女,哪裡敢反駁公主,紛紛附和。
白芷穎在眾人羨慕嫉妒懷疑的目光上走上主位,在公主身旁的位子上坐下。
白冰冉勾唇輕笑,這白芷穎還以為得了多大的榮幸呢。
突然身邊坐下一人,側頭一看,原來是蘇音。
這丫頭膽子真大,大家都好好的坐在自已位子上,蘇音到是敢跑到她這裡來。
抬頭想看看有沒有被人發現,結果看到一排排丫鬟端著吃食上來。
也是一場作秀下來時辰都不早了,好些沒吃早飯的,又經過剛才一番才藝比拼,早就餓的兩眼發暈了。
“你跑來做什麼?也不怕被別人看見說你不知禮數?”
“冉姐姐,不怕,現在公主去換衣了,那些公子小姐比我還不知禮數呢。”
白冰冉聞言再仔細一看,才看到部分公子小姐不知何時早已相伴去一邊賞梅花了。
主位上此時只坐著白芷穎一人,神情怡然自得,彷彿她才是今日的主人。
寧夢兒看著寶貝女兒坐在主位,開心的不行,彷彿看到不久後的將來,她的女兒受朝臣敬拜,那她作為王妃的母親自有享不完的福。
白冰冉挑眉。
白芷穎設計今日讓她失身,方才寧夢兒的小動作也沒逃過她的眼睛,她有些想不通,眉眼間皺的更深了。
“冉姐姐,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蘇音提高音量,抬手在白冰冉眼前晃晃。
白冰冉驚醒回過神,“啊?你說什麼了?”
蘇音輕輕嘆氣,“唉,吶,陸哲哥哥給你的。”說著將一個小紙條放在白冰冉手裡。
離開前還不忘雙眉一挑,眼底戲謔看了她一眼,笑得更是讓她不明所以。
她在桌上開啟紙條。
“勿離席,有人設計要害你。”
白冰冉抬眸朝陸哲的方向看去,剛好與陸哲清冷的眼神撞在一起。
她微笑點頭表示感謝,看到對面的陸哲神情一怔,隨後衝她點點頭回應。
離席?
有人要讓她離席,她當然要配合呀,不然這場戲怎麼安排下去。
等每桌的吃食都差不多上齊時,公主才緩緩到來。
“眾位想必也餓了,也別拘著了,都動筷吧。”祁穗笑道。
說著坐下身,對著身旁的白芷穎示意,“白小姐,別客氣,儘管吃。”
“是,公主您也吃。”白芷穎客氣。
祁穗言笑晏晏,眸底看不清神色。
席位上待最後的酒端上來,祁穗斟滿酒,對著底下說道:“這酒是今年新釀好的梅花酒,口味甚好,本宮將佳釀取出與眾人一同分享。”
底下席上能喝酒的都斟滿酒,不能喝酒的斟滿茶以茶代酒舉杯。
白芷穎舉起茶杯。
祁穗勾唇笑著將杯中的酒一口飲下,見公主喝完,眾人紛紛仰頭一飲而盡。
白冰冉坐在後位,只是裝裝樣子,什麼都沒喝下。
看著主位上的白芷穎與公主說了什麼,得到首肯,拿著酒壺朝著寧夢兒的方向走下來了。
終於來了嗎?
白芷穎越過寧夢兒,白越澤徑直走到白冰冉跟前停下。
寧夢兒與白越澤相視一眼,看著白芷穎想做什麼。
“二妹妹,方才公主誇我這套衣裙甚是好看,這不長姐我下來專門謝謝你,要不是因你,我這套衣裙又怎麼入了公主的眼。”
說著將剛倒滿的酒杯遞到白冰冉跟前。
白冰冉笑而不接,“長姐說笑了,我昨日可什麼都沒做,只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再說了我從不飲酒,長姐莫不是忘了?”
白芷穎聞言不怒反而笑的更開心了,“這可是公主賞的酒,你能不喝?”
“長姐真會開玩笑,這是公主賞給你的酒,我怎麼能喝呢?”
“我讓你喝。”
白冰冉笑著回視,手始終未接過白芷穎手上的酒杯。
“穎姐兒,別鬧,這是在公主的宴上,有事明天再說,你忘記母親昨晚與你說的話了?”寧夢兒上前出聲警告提醒。
白芷穎側過頭看向身後的母親,眼神示意說道,“母親,我自然記得,可這是公主賞下來的酒,”說著回過頭看著白冰冉,“冉妹妹這是看不起公主的賞的酒。”
白芷穎後面一句話提高了音量,讓隔壁幾桌都了過來。
白冰冉淡淡的看著白芷穎,突然笑起,上前一步從白芷穎手中拿過酒壺,拿起桌上的酒杯重新倒了一杯。
“長姐,你都說了,這是公主賞的酒,不喝就是看不起,既是這樣,那就一起喝吧,免得讓人覺得長姐看不起公主,不是嗎?”
白芷穎聞言當場愣在原地,看著手中的酒如同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