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條緊握巨斧的手臂青筋凸起,雄渾的青色靈力縈繞巨斧。
男子一個閃現近身,再次掄斧朝噬金鼠王劈去。
噬金鼠王下意識想要躲避,卻發現映入眼簾的斧頭居然有兩把,一時不好抉擇究竟避開哪道斧刃,倉皇之下只能任憑直覺避開其中一道。
豈料下一秒,身體結結實實遭受一記重擊,腹部被劃開一道肉眼可見的傷口,雖不傷及臟腑卻也疼痛至極。
“唧唧唧唧~”
噬金鼠王發出痛苦憤怒的嚎叫。
“媽的,到底是噬金鼠王,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
男子對於這樣的結果頗有些不滿意,顯然剛剛斧劈造成的傷害沒有達到預估中的程度。
“既然一斧不行,那就兩斧,三斧……”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噬金鼠王的氣息不斷萎靡,它身體顫抖地站在水面上,身上佈滿大大小小十來處傷口,灰色毛髮沾滿了鮮血,不知何時已變為紅褐色。
“唧唧唧~”
噬金鼠王仰天悲鳴,周身靈力大漲,身體漸漸膨脹變大,不多會就有四五米樓層一樣高。
它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大口喘著粗氣,消耗同樣不小的死胖子,下一秒雙眸迸發出兩道金色光芒,直直照射在男子身上。
同時張開血盆大口,爆發滔天吸力,想要將男子吸入口中吃掉。
一看到膨脹變身的噬金鼠王,男子就知曉它要開始施展天賦神通:【吞天噬地】,這是多年對戰妖獸總結出來的經驗。
可是當被金色光芒罩住的瞬間,一種溫暖舒適的感覺襲上心頭,就像冬日裡的陽光,讓人情不自禁敞開懷抱想去擁抱靠近。
男子立馬意識到不妙,這是一種蠱惑人心的幻術技能,普通的噬金鼠王絕不可能擁有這種能力,除非它是變異品種。
這下糟了!
儘管知曉這是幻術,可是男子的手腳卻不聽使喚地繼續向前走動,更悲催的是,他的意識也在一點點沉淪。
一步,兩步,三步……
眼見距離噬金鼠王的血盆大口越來越近,男子心頭火急:“尼瑪,大意了,這若是被吞,隔天就成粑粑了。”
一想到這,男子整個人都不好起來,他平生最討厭當老鼠屎的人,沒想到這回自已反倒真真正正變成老鼠屎了。
而且以自已這副身軀的塊頭大小,指不定不是一粒那麼簡單。
好多粒???
oh my god!!
男子心底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
不知是不是從菊花湧來的力量,男子銀牙狠狠地咬破舌尖。
意識迴歸身體,重新掌握身體的主導權,男子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到手心上,雙掌合十,周身靈力湧動,披風飄舞。
掌心,以鮮血為墨,以靈力為筆,迅速勾畫出一幅複雜無比的圓環圖案。
圖案中,圓環被等分成十二塊區域,每一區域分別對應十二生肖卦象圖,順時針依次為: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
內圓印刻一個字:程。
這是一個陣法,名曰:召喚!
當“程”字被勾勒完最後一筆,男子驟然彎腰,單膝下跪,那隻印有血色圖案的手掌狠狠拍在水面上。
“晚輩程萬里,恭迎先祖法身。”
剎那間,水面上復刻了一個放大幾百倍的一模一樣的圖案,而被陣法籠罩的虛空,光芒耀眼奪目,空間出現褶皺,漸起波瀾。
下一秒,褶皺處驚現一條橫跨虛空的長長裂縫,裂縫那頭是條滾滾奔騰,看不到盡頭的河流。
一位身披戰甲,手握巨斧的將軍從河底浮出水面,輕輕向前跨出一小步,便從虛空裂縫中走出來。
……
與此同時,穆香凝與季家棟,於君成二人匯合在一塊,他們面前正靜靜躺著一具噬金鼠的屍體,這是逃走的其中一隻,已經被擊殺。
正打算追殺第二隻時,突然間三人都有所感應,不約而同抬頭望向蓮花湖的方向。
“香凝姐,這股靈力氣運波動,應該是隊長在召喚護靈將吧。”季家棟之前可是聽說隊長擁有護靈將的,故而有此猜測,言語之間滿是羨慕。
“嗯嗯。”
“香凝姐,隊長的護靈將是誰呀?我剛來只參加過一次行動,還沒有見過隊長召喚呢。”季家棟比較好奇,出聲問道。
“是呀,香凝姐說說唄。”一旁的於君成也應聲附和。
感受著遠方那雄渾的氣運之力,穆香凝神情嚴肅,剛剛應該是召喚法陣開啟的氣運長河溢散出來的氣息,之前有見胖子使用過,不過能逼得胖子動用這招,那噬金鼠王也著實厲害。
望著蓮花湖,她滿臉豔羨地說道:“氣運長河凌煙閣二十四護靈大將之一:程咬金。”
季家棟眼珠子瞪得溜圓,“什麼?驃騎大將程咬金?”
“厲害呀,胖子隊長。”於君成由衷感慨道,果然每一個胖子都不可小覷,“也不知道我以後的護靈將是誰。”
所謂的護靈將其實就是先輩至強者修成的自身法相,死前融入自已的部分靈魂,葬於氣運長河之中。
他們的生前事蹟被史書記載,被世人流傳,不隨四季更迭而被後人遺忘。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知道的人越多,名氣越大,法相能夠發揮生前的實力也就越大。
不遺忘,不消失——這就是護靈將的由來!
而所謂的召喚,便是以自身血脈為媒介,透過召喚法陣來喚醒埋葬氣運長河中的先祖法相。
擁有護靈將的條件十分苛刻。
一是自身靈力修為至少要達到五境青境。
二是祖輩擁有風雲人物,還是至強者。
三是自身氣運之力足夠雄渾,能夠叩開氣運長河的界壁。
四是得到護靈將的認可。
這四條要求,一條比一條艱難。有些哪怕你再努力也沒用,比如出生。
因此即便青境之上的人,十個當中也僅有那麼一兩個幸運兒。
季家棟聞言,忍不住撇撇嘴:“你有沒有護靈將還兩說呢。于姓祖輩出過什麼厲害的人物?”
“于謙。”
於君成昂著腦袋,驕傲地大聲回道。
“你普通話都說不利索,還敢去捧哏說相聲呢。”
季家棟禁不住樂了,不等於君成反應,他繼續調侃:“抽菸,喝酒,燙頭,你是樣樣不行啊。”
這下子,於君成終於反應過來,漲紅著臉反駁道:“是西湖三傑之一的那個于謙,沒文化真可怕。”
季家棟翻了翻白眼,好傢伙,西湖三傑之一都敢說,淨想著攀親道故,我家祖輩還是季布呢。他張嘴正欲再說些什麼,卻被穆香凝給打斷了。
“都少說些吧,護靈將是先輩留給我們的餘蔭福澤,召喚出來是需要召喚人不斷消耗靈力和精神力來維持。再強的護靈將,召喚人實力低下,也難以發揮出多少實力。
打鐵還需自身硬,先將自已的境界提升至五境再說吧。”
這二人大學同宿舍,平時見面很容易掐架拌嘴,穆香凝對此很是頭疼。
對於護靈將,她的內心其實非常渴望。
同樣姓穆,同樣身為女子。她希望自已是那位巾幗英雄的後輩,這樣沒準就有機會召喚出她的法相,即便可能性很小。
但內心仍然渴望著。
畢竟,誰的心裡沒有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