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日,白筱白日裡接近嫣然,取得對方信任,晚上便與嫣然一道接客,樓裡多了一位美人,這些男人興奮不已,有錢人接連競拍得到兩大美人的夜陪資格。
每到晚上,白筱便使用幻術,將這些男人困於幻境當中,自己則進入空間裡,等到第二日再出來做做樣子。
這幾日,因為白筱的到來,老鴇賺得盆滿缽滿,對待白筱的態度也客氣了不少,不管什麼要求老鴇都儘量滿足她。
這日,白筱與嫣然一同出現在樓裡的梳妝房內,不少樓內的美人都盯著她們二人,嫣然一襲紅衣似火,盡顯嬌媚,白筱則是一襲白衣,清冷又高雅。
兩人一魅一冷,使得外面那些男子瘋狂,見白筱一個剛進來的新人,不到幾日就被老鴇捧成新的花魁,不少美人有些不滿。
有人故意使壞,欲挑撥離間。
這時,一位美人走到兩人之間,看著正在梳妝的嫣然道:“嫣然姐姐,這白筱剛進樓裡,便得如此待遇,大家都說她可能會取代姐姐的位置,姐姐,咱們姐妹都覺得為姐姐不值。”
“憑什麼她一來就如此待遇,嬤嬤會對她那般好,要什麼有什麼。”
見嫣然不說話,那美人又繼續道:“嫣然姐姐,你在這樓裡可是受苦一年,才到花魁的位置,姐姐不覺得嬤嬤待你不公嗎?”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白筱的女人!”
“夠了。”嫣然冷冷地看了眼身邊的美人,她神色有些疲憊,並未將美人的話聽進去。
同樣是女人,她怎會不知對方的想法,她們這是嫉妒,便來挑撥離間想給白筱使絆子了。
嫣然並沒有理會,因為她根本不在意花魁的位置,白筱之前幫了她,她亦不會讓旁人說白筱半句不是。
她道:“嬤嬤這麼做,自是有她的道理,白筱既進了樓,便與我們是姐妹,誰若是在背後說她半句不是,莫怪我之後不讓客給你們了。”
“姐姐……”嫣然這麼一說,美人頓時語塞,看著嫣然的背影她雖有不滿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我累了,該去歇息了。”嫣然起身,在婢女的攙扶下離開。
那美人無奈,氣憤地道:“那白筱到底有什麼能耐,既能讓嬤嬤和嫣然姐姐這般袒護她!憑什麼!”
“憑什麼她一來便能被捧為花魁,我們這些姐妹在樓裡幾年,都沒有機會。”
她這麼一說,周圍的美人便議論紛紛,對此表示不滿,但大家都只敢在背後發牢騷。
“因為我長得漂亮,還能為嬤嬤賺錢。”白筱來到美人身後,她盯著對方目光幽冷:“有什麼話或者不滿,當面說不行嗎?非得挑撥離間嗎?”
白筱盯著那人,走到對方身前:“你對我很不滿?”
那美人抬眸與她對視,心中確實不滿,但白筱如今風頭正盛,嬤嬤又甚是寵溺,她不敢得罪白筱,她低頭:“沒,沒有,方才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還請白妹妹莫生氣。”
“這點事倒不至於生氣,不過我不喜歡你們這樣的行為。”白筱直言道:“下次再有什麼,便當面說,莫在背後搗鬼,不然我若是不高興了,隨意在嬤嬤面前說你們幾句壞話……”
“白妹妹,我錯了。”那美人立馬求饒:“方才真是一時的玩笑話。”
白筱側眸,冷哼一聲:“下次,可別讓我再聽見這些挑撥離間的話。”
她近日剛與嫣然接觸,逐漸獲得對方信任,這些人這麼一搞,若是讓她們之間生了隔閡,只怕影響她完成任務。
……
白筱離開梳妝房,去到嫣然所住的廂房,見她坐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塊玉佩瞧得入神,她出聲道:“嫣然姐姐。”
見她來了,嫣然將玉佩收好,隨後讓身邊的婢女為她倒了杯茶,再將婢女屏退。
白筱道:“嫣然姐姐,方才那些人說的話,你莫要往心裡去。”
嫣然看著她一笑:“白妹妹不必特地來此於我解釋,我久居青樓,自知這些女人心裡想的什麼,她們說的話,我從來不聽不信。”
見嫣然如此,白筱鬆了口氣,之後她從懷裡拿出一巴掌大的信條遞給嫣然,低聲道:“姐姐,這信條是上次那位公子找到我,託我轉交給你的。”
上次,助那男人離開後,沒過多久便又在青樓遇見了他,她知道兩人相愛,嫣然的心願便是與男子一起相守。
她便給了男子一張能聯絡他的符篆,教他使用,今日他求見她,讓她將信條轉交給嫣然。
一提及男子,嫣然雙眸燃起了希冀,她看著白筱半信半疑地接過信條,那信條還未開封,封面的字跡確實是出自那人之手。
嫣然有些激動,頓時紅了眼眶,她看著白筱有些興奮:“白妹妹,他可還與你說了什麼?”
白筱道:“他讓我轉告姐姐,不論發生何事,他都不會棄你,他定會將你帶走,遠離這青樓,帶你歸隱山林。”
嫣然一頓,淚水止不住地流,知道他還未放棄自己,她便心安了,也確定自己這麼多年的堅守是對的。
白筱見狀,忍不住問道:“姐姐,容我多嘴問一句,你與那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你為何流落至此?”
嫣然嘆息一聲,便道:“罷了,此事大家皆已知曉,告訴你也無妨。”
她拿起手中的玉佩,目光深邃而猶豫,遂而擦了擦眼淚:“那日你見到的男子,名為柳青山,本是青州城內一糧商之子,我是他們家收養來的養女,自幼與他一同長大,兩小無猜。”
“就這樣暗生情愫,青山要與我結為夫妻,家中人卻不同意,要他娶其他商賈之女,以此照顧家中生意。”
說到這,嫣然頓了頓,哽咽了:“他不願意娶其他女子,便離家出走以此讓家中長輩妥協,最後他們總算是鬆口同意。”
“就在我們大婚前一日,我的養父母被人下毒致死,府內的生意被他的叔伯聯合對家打壓,一夜之間所有的生意皆被叔伯等人掌管,就連錢財都被奪走。”
“柳府家中欠賬,無法還款,家中長輩便將我賣入青樓低了一部分債款,直至今日,我入此已五年之久。”
“可此期間,他並沒有放棄我,五年間一直在賺錢籌錢只為將我贖身,每年都會拿攢好的錢來贖我,可嬤嬤每次臨時反悔,又將贖身錢加了一輩,他便又繼續攢。”
白筱猶豫半響,道:“那他這五年來一直努力,卻一直未贖身成功……”
嫣然悽然一笑:“每年攢到了錢,老鴇都會反悔,將他趕走,嬤嬤不願放我離開,還將他的一條腿打瘸了,但他並沒有因此放棄我。”
嫣然捂著臉龐,忍住心中的酸楚之意,她不願一直待在充滿惡臭氣息的地方,每次她接完客之後,總是要將身上擦洗多遍。
“嫣然姐姐……”白筱將嫣然抱住,試圖安慰對方:“我會幫助你的,助你離開這裡。”
“當真?”嫣然抬眸,有些不敢相信:“你自己都進入青樓無法逃離,又如何能助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