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白家的事,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白早早神情冷淡,看也不看白睿,抱著白老爺子的骨灰就往樓上走去。
顧臣時抱著遺照,身姿挺拔走到白睿身邊,“白先生,按照白老爺子的遺願,我有資格處理這間別墅的任何東西。”
“我的妻子希望你儘早搬走,屆時你的那個房間將會成為供奉老爺子遺骨的佛堂,希望白先生能夠理解一個女孩子的孝順之心。”
“顧臣時,你別得意,你真以為你現在擁有白早早,就能一輩子擁有她嗎?”
白睿臉色陰沉,手心用力握緊,說出的話真是欠扁至極。
顧臣時的目光一直在白早早身上,眼神中充滿無法藏匿的愛意,對白睿這種喪家之言,他的態度極其淡定。
“勝者為王,敗者寇,看來白先生還沒學會這個道理,那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顧臣時神色一變,看著白早早的視線慢悠悠收了回來,側臉看著白睿狼狽的表情,語氣冰冷道:“白睿先生,作為白氏新晉姑爺,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下個月開始顧氏就會跟進收購白氏的計劃,到時候所有無用之人都會被清理出公司,希望白先生不會成為其中之一。”
說完,顧臣時邁步,堅定地走向白早早。
不管是瘋癲還是陰間,他都會義無反顧追隨她。
白念站在樓梯上,看著樓下的鬧劇,臉上浮現一抹嘲諷。
一個個的都是蠢貨。
連白早早這種瘋子都搞不定。
親媽靠不住,男人也靠不住,她的人生還真是寂寞啊!
站在樓梯上,白早早停下腳步,沒有任何表情,仰頭看著白念。
姐妹倆狹路相逢,針鋒相對。
白早早當仁不讓,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白念這次倒是先讓步,聳了聳肩,往旁邊走了過去,“白早早,就算你再怎麼胡鬧,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現實,這樣的鬧劇只會讓你顯得更加幼稚而已。”
“是嗎,倒是勞煩長姐為我操心了。”
白早早聳肩,不以為意。
白念輕笑:“以前你是年紀尚小的千金大小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大家都哄著你,可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也是時候該面對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兔死狗烹,唇亡齒寒,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無情的,你以為你鬧一鬧就能改變這個世界嗎?”
“你早就被世界拋棄了,白早早,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呢?”
白念看向顧臣時,“還以為你結婚了,就會成熟一點,結果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看來你這種人並不適合婚姻。”
“作為姐姐,我勸你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還有必要連累其他人。”
白念一副長姐的模樣,說的話卻句句在貶低白早早。
顧臣時皺眉,“白小姐,請你向我的妻子道歉,我想,適不適合這種事,除了我沒人有資格評說。”
“我就願意和早早結婚,你有意見?”
白念掩嘴,嬌聲笑道:“顧臣時,你還真是白早早一輩子的忠犬啊,人家的老情人都回來了,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怎麼,這才幾年就忘了這丫頭當年是怎麼對你了?”
一句老情人,讓顧臣時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況玉衡三個字在他腦海裡閃現。
而白早早還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抱著白老爺子的骨灰往樓上走去,“老公,昨夜我夜觀天象,發現白睿那個房間主邢克,不太適合我們家老爺子的佛堂。”
“倒是白念那間房,東臨水,西望海,龍頭主脈,妥妥的養人之地,最適合成為爺爺的埋骨地。”
顧臣時:“那就把佛堂安在那個房間。”
“謝謝老公,老公你真好。”
白早早越過白念,抱著骨灰盒往她的房間走去。
白念氣得眼皮直跳,“白早早,你是不是要發神經!”
讓她跟一個死老頭的骨灰待在一個房間,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白早早是真的瘋了!
白早早回頭,表情天真,“我親愛的長姐,我發神經怎麼了?神經病不發神經,難道發你嗎?”
白念惱羞成怒,開始口不擇言,“白早早,你這個死瘋子,神經病,你真以為自己是白家的大小姐嗎,你就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假貨,你是……”
“白念!夠了!”
楚婉儀衝了上來,死死拽住白唸的手臂,“她願意鬧就讓她鬧,我倒要看看,她這麼胡鬧能不能把老爺子和她死去的爸媽鬧回來!”
白念抿著嘴角,突然不說話了。
楚婉儀看著白早早蒼白的小臉,冷聲笑道:“白早早,你不就是恨我們搶了你的別墅嗎?我告訴你,這別墅是老爺子親口許給我們的,有律師為證,不信你可以去問章律師,看看他會不會同意你把死人放在家裡!”
“白早早,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說破天來,我們也不會搬走的!”
白早早不聲不響,看著楚婉儀透著一抹心虛的震怒臉龐,突然轉頭看向顧臣時,“老公,我餓了。”
顧臣時心疼道:“餓了就回家吃飯。”
“不要,我就要在這裡吃。”
白早早扭頭看向楚婉儀,表情無辜,“小媽,今天可是回門日,按理說孃家得準備回門宴,你難道沒有準備我們的午飯嗎?”
“嘖,這要是說出去,怕是會被人戳穿脊樑骨吧?”
楚婉儀:“去餐廳等著吧,看我吃不死你!”
白念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神閃躲,不敢再看白早早的臉。
白早早微微一笑,“那就謝謝小媽款待了。”
說完,她轉身下樓,再次恢復那副沒有表情的模樣。
餐廳裡。
顧臣時坐在白早早身邊,握著她冰涼的手指,“你還好嗎?如果堅持不下去了,我們就回家。”
從剛才開始,白早早的情緒就很低落。
顧臣時怕她受了打擊,引起急症發作。
顧臣時不知道為什麼她非要留下白家的人,他只知道,作為白早早的丈夫,他必須配合妻子的每一個決定。
有時候他真是忍不住。
可院長曾說,早早心裡有一個結,這個結讓她封閉自己,總是控制不住情緒失控。
如果想要徹底治癒她的病,就應該讓她發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