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遇上一次了,但見到紅尾腐鷲,幾人還是有些發怵。
與此前的雌性相比,這兩隻雄性紅尾腐鷲的體型更為碩大,羽毛也更為明豔。然而,與它們龐大的身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它們頭頂的肉冠卻相對小巧,這讓他們看起來行動也比之前的雌鷲更靈活。它的喙比較雌鷲大,上喙隆起,喙前的鼻孔更大,似乎有更好的嗅覺。
它們急速向他們剛才休息的方向衝去,速度比之前的雌鷲更快,從幾人的角度看更有衝擊力。
它們在那棵朝林虞豎中指的樹停下,然後“咕嚕咕嚕“的叫喚著。
其中一隻直接站在樹旁並不挪動腳步,只是在囚貓躺過的地方嗅來嗅去,另一隻圍繞著那棵樹轉了起來。
林虞幾人不敢發出聲響,畢竟這傢伙認路視物全靠聽覺和嗅覺。
就在幾人以為就矇混過關時,一直打轉的那一隻扭轉身體朝向幾人的躲藏的位置,它停頓了將近一分鐘,然後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隨後還站在一旁東嗅嗅西嗅嗅像是意識到什麼,也“咕嚕咕嚕”的叫喚起來,然後兩隻一同向林虞他們躲藏的地方衝去。
就算林虞聽不懂獸語,也能知道,先叫的一隻在提醒後一隻——他們被發現了。
“快分散開來,我們聚在一起味道太大了。”說著她推了推犀魚,“大隻佬,帶著你妹妹往東跑,儘量往樹密的地方藏。”
被喊大隻佬的犀魚也不計較,他廢話不多,直接拉上囚貓。
林虞:“錢寧,你跟著小粉鴨,藏到那兩棵樹上。”
林虞之前跟著粉毛四處走時,就已經記下了環境,在雄鷲叫起來的一瞬間,就快速計劃了最佳逃命方案。
“還有把你的外套脫下來給我,”林虞一邊吩咐小粉鴨,一邊把身上的獵人服脫了下來。
小粉鴨也意識到了,之前拔毛的時候,外面的衣服已經染上了很重的味道,他也不矯情,快速地脫下。
“給我。”林虞取過小粉鴨就要丟掉的外套,直接搭在肩膀上。
她剛想提醒一下粉毛,誰知這傢伙對著她哼了一聲,直接往別的地方跑開了。
林虞也不管他,拿起刀直接爬到原本幾人待著的樹上爬。
就在她剛爬上去時,兩隻雄鷲就已經衝到了樹下。雖然這兩個傢伙視力不好,但嗅覺實在靈敏。
兩隻雄鷲剛跑到這裡就開始叫喚著。聲音並不淒厲,威脅感也不明顯,反而帶著一種急切和興奮的情緒。這顯然不是攻擊前的挑釁或警告,而是一種求偶的行為。
林虞在樹上觀察,找準時機,將手上的兩件衣服,精準的蓋在兩隻雄鷲的頭上。
被蓋住頭部的雄鷲立刻變得異常興奮,它們的叫聲愈發高昂,翅膀也開始無規律地撲扇著,歡喜之情溢位,此刻的它們,就像是兩個期待妻子揭開紅蓋頭的新郎,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兩隻雄鷲還沉浸在自已的討到老婆幻想之中,完全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林虞註定要在這兩隻獸的美夢上給它們當頭一棒。
就是現在!
林虞抓準時機,縱身一躍,動作迅猛而果斷,瞬間就跳到了雄鷲的背上,同時,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狠狠地拍向一旁還不明所以的另一隻雄鷲的頭部,一擊即中,迸發出不盡的威力。
被拍到的雄鷲應聲倒地,嘴裡咕嚕咕嚕的喊著,聲音由低沉變得尖銳,兩隻爪子不停地抽搐,想掙扎但卻站不起來,無奈地躺在地上,繼續發出痛苦的叫聲。
而被騎在身上的雄鷲,在被林虞跳到背上那一剎那就感受壓力和衝擊,它開始瘋狂地甩動身體,試圖將林虞從背上摔下來。它的翅膀猛烈地扇動,掀起一陣狂風,差點將林虞掀翻在地。
但林虞一手緊緊抓住雄鷲的羽毛,另一隻拿刀的手拍向它大腿,雙腿夾緊雄鷲的身軀,才穩穩的未被甩下。
不同於雌鷲的翅膀上的羽毛僅僅只是較為堅硬,雄鷲的羽毛有部分已經金屬化了,邊緣處相對較薄,這妥妥的就是無數把開刃了的尖刀。
林虞在抓住它的翅膀的同時,也被它鋒利的羽毛割出來不少傷,傷口上的血染黑了雄鷲藍青色的翅膀,看起來觸目驚心。
在一旁樹上看著的錢寧格外擔心,他快速回憶紅尾腐鷲的弱點,企圖能夠幫到林虞。
但他越是著急,頭腦越是一片空白。
滑膩膩的血沾滿了手和金屬化羽毛,林虞感覺手上開始打滑,她一個沒抓穩,直接被摔倒了地上。
屋漏偏逢連夜雨,之前被她拍倒在地上的雄鷲緩和了過來,它甩掉了頭上的衣服顫巍巍地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