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確實是個硬漢,斷成兩截之後只是忍不住哼哼了幾聲。大寶給了他一個痛快,一腳踩爆他的腦袋。
大寶確實沒有修為。但是他被靈木三年的玉髓汁,而且每次主動聚氣都會為他的身體帶來一絲改變。積少成多,按照趙青鈺的判斷,以大寶現在的身體素質,全力之下大概是能徒手擊碎下等良品護甲的。刀疤男不弱,他的刀大寶也不敢硬接,只可惜赤膊上陣,防禦太弱。
昨夜的酒肉從腸子裡散發出味道。空氣變得令人窒息。
大寶踩在刀疤男的屍體上,抬頭冷冷地看向慄長老。
“你該早點說的。”
慄長老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但他很快恢復了冷靜,淡淡地說:“少俠果然不凡。既然令牌在你手裡,不如我們談談條件。”
大寶看向一邊呆滯的嚴笑男,“你原來的談的條件是什麼?”
嚴笑男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沒談啊……說走一遭回來就讓我入幫派,如果拿到葉子就給我一塊靈石……”
“哦,也就是說,這令牌的價格沒談,是吧?”大寶笑眯眯地看向慄長老。
慄長老暗自吞了口唾沫,無論如何,這令牌都是要拿到的。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準備上手的。
大寶將手中的令牌拋給慄長老,慄長老接過後立刻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強大靈力波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貪婪。隨後,大寶伸出手,平靜地說:“一百靈石,還有她的安全。”
這是個非常愚蠢的舉動,價格還沒談就把貨給了別人,但是此刻蛇牙們不敢進去妄動,因為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有實力不和你談。
慄長老看了看大寶,又看了看遠處瑟瑟發抖的嚴笑男,心中一陣算計,分析撕破臉的勝算。他最終點了點頭,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把靈石帶來。”
這錢自然不是他自已出,而是幫派來出。
手下很快帶來了一袋靈石,慄長老親自交到大寶手中。寒暄兩句。“敢問少俠姓甚名誰?少俠真乃人中龍鳳,單槍匹馬就敢進這禁區,而且居然還全身而退了。這一切我慄元自愧不如。”
大寶接過靈石,確認無誤後,淡淡地說:“希望你們守信用。小姑娘還挺機靈的,別弄死了。”
慄長老笑了笑,點頭道:“毒牙幫的信譽,還是有保證的。嚴笑男,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毒牙幫的一員。保護你是我們的責任。”
嚴笑男緊張地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已是最好的結局了,也只有接受這安排。但是周圍慄長老一眾持刀壯漢,嚴笑男下意識拉住了大寶的手。
“等啥?咱不順路。”大寶瞟了少女一眼。
“就這麼沒了?”嚴笑男有點不敢相信的確認。地上兩具屍體還未涼透。剛剛的一切還心有餘悸。
“我如果開到一千靈石,那確實沒這麼容易了事。一百,剛剛好,至於你能不能活。得看這位長老的給不給我面子。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會給你報仇的。”大寶開啟袋子,看了看靈石數量,同時也向嚴笑男展示了一下。
“你看,一塊靈石就彈珠這麼大。以後別犯傻了。”
大寶將靈石收好,轉身進了客棧,不再回頭:
“你自已保重,我還有事要辦,不能陪你了。”
嚴笑男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和感激,但她知道這萍水相逢的少年有自已的路要走,便默默地點了點頭。
蛇衛再次看向慄長老了。殺了他們一個好手,就這樣算了嗎?
慄長老哼了一聲,甩出兩道火符,點燃兩具屍體。“走。”他那鷹鉤鼻子朝向嚴笑男。“回頭老地方報道。”當務之急還是上交令牌,用秘法查詢禁地中的異動。至於殺了毒牙幫的人,這筆賬肯定要算,但不是現在。
客棧另外的腳步漸行漸遠。這批蛇牙守衛有聚氣期,也有凝神期,大多做不到御劍而走,做得到也不能用出來,慄長老的轎子得有人抬。
大寶坐在白村驛站大堂之中。老闆和老闆娘縮在角落一團。
“少,少俠饒命!”
“兩位不是修行者,哪來的膽子在這裡開店營生的?”
“回少俠 ,小的堂弟是附近黑甲軍的。平日裡開練營生也算有個照應,哪知今日來了大人物。堂弟他就不敢出來。”
“原來如此。”大寶又問:“店裡可還有吃食?餓了。”
掌櫃的連忙點頭。“有的有的,不過不多了,婆姨,趕緊把轎子裡的狀元紅也拿出來孝敬少俠!”
老闆娘微微瞪了掌櫃的一眼,那還是去廚房了。
掌櫃的上前給大寶抹了桌子。放棄了碗筷,彎腰請示:“少俠,酒菜準備去了 ,我想先給那孩子收個屍,你看方便不。”
大寶起身,“一起吧。”
慄長老的火符不是最低階的那種,這一會功夫兩具屍體已經都成了灰炭。掌櫃的細細收攏了小二的骨灰,只剩那一顆腦袋他不敢直視。大寶看了看掌櫃,徵詢他的意見。
“不忍心?我可以代勞,一道燒了還是?”
“多謝少俠關心,不必了,我能行。”
掌櫃的鼓起勇氣輕輕捧起腦袋,然後放進了一個乾淨的空酒罈裡。
“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木匣子,孩子,委屈你將就一會兒吧。”
掌櫃的抱起酒罈,像是自言自語。
“這兩三年欠了你不少工錢。這回給你用好木頭重新做個身體,算是給你補上了吧。”
大寶靜靜的看著,趙青鈺的記憶告訴他,這一切再正常不過,大寶心裡其實也很難過,但他已經會隱藏了。
老闆娘站在驛站門口,手足無措。
“少俠,那個,酒菜準備好了。”
大寶看向掌櫃的。
“一起吃點吧?”
掌櫃的還沉浸在悲傷之中,聽聞此言,有些驚訝的回頭。“這,不必了。”
“一起吧,我有事和您商量。”
聽聞此言,老兩口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少年的笑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飯菜不算豐盛,但是味道還可以,大寶全然沒有仙風道骨,吃的風捲殘雲,狼吞虎嚥。老兩口也不敢動筷子,只是默默在旁邊喝了些茶水,等待這這位少俠發話。
吃的差不多了,大寶突然來了一句話。“飯菜味道還可以,就是有些涼了。”
老兩口差點就要下跪了,大寶連忙扶住。
掌櫃的臉已經擰成了苦瓜。
“少俠,你有話就直說吧。你這……比把我吊起來還難受。”
大寶穩住兩位老人,扒完碗裡最後一塊肉。
“好,我直說了。”
“店裡還缺小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