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站在院子裡,手上的煙抽完了三根,才把地上的男人弄醒。
被冷水刺激,男人渾身抖了幾下才慢慢醒過來,似乎看見面前站著幾個人,但他的眼睛進了東西,模模糊糊地也看不太清楚。
努力睜大眼睛,只能感覺哪裡都在疼,忍不住想那個賤女人究竟朝他潑的什麼東西。
“你們是誰!”他大喊:“這是哪裡?”
一道不輕不重的腳步聲走了過來,停在了面前,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他心裡莫名打起了鼓覺得緊張。
因為靠得近稍微能看清楚了一點,對上那雙寒星似得眼睛,他心頭猛地一顫想了起來,這不就是昨天一腳把他踹昏死過去的男人嗎!
他喉嚨吞嚥了一下,猜測著那倆人的關係,壯著膽子問:“你想幹什麼?”
沈聽瀾冷笑一聲,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森寒,地上的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他說話的聲音也沒什麼溫度:“你不知道,當初把你老婆兒子送進去的人是我嗎?”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她的?”
沈聽瀾語氣緩慢,猶如問罪的修羅:“你是哪隻手傷的她?”
男人被他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還敢開口。
“不說?”
“我……我……”他結結巴巴地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那我就自已猜了?”沈聽瀾似乎真的打算自已猜,看向其中一隻手:“是這個嗎?”
話音剛落寒光閃過,他手裡的利刃乾脆利落地洞穿了男人的右手手掌。
“啊!……”
地上的人慘叫一聲,顫抖地抱著自已的手往後退,眼裡全是恐懼和眼淚,拼命搖頭:“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周圍沒人敢吭聲。
沈聽瀾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眉目柔和了下來,剛剛還滿身戾氣的人變了個模樣。
然後語氣輕慢地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動她,我保證下一次就不只是這隻手。”
說完站起身來跟旁邊的人交代了句:“你們處理一下,然後送到警察局去。”
……
溫時雨醒過來的時候手先是無意識地動了動,然後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剛看清楚頭頂的天花板就對上了兩雙熟悉的眼睛。
“姐!”葉榮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驚喜:“你終於醒了!”
溫時雨有點搞不清眼前的狀況,還莫名有一種噁心想吐的感覺,看向旁邊的裴夏。
裴夏鬆了一口氣,解釋道:“你受傷了,是聽瀾昨天晚上把你送來的醫院,我已經幫你檢查過,主要問題是頭皮損傷和腦震盪。”
“腦震盪可能引起耳鳴、暈眩、對光線敏感和想吐等一系列問題,這都很正常你好好休息就行,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裴夏按了鈴叫人過來檢查,溫時雨聽話地配合著。
她回憶起昨天晚上的場景,沈聽瀾就那麼突然來了,明明她的手機被那人關機。
他是在怎麼在離開後,突然想到打電話,並且發現電話打不通後又轉頭過來的。
昨晚雖然昏迷但一直在做夢,她明顯感覺到身邊有人,裴夏和葉榮都在,卻不見大晚上突然跑過去她家的人。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忙活完後裴夏坐下來眼巴巴地問。
溫時雨眼睛環顧了一下週圍:“上個月。”
葉榮知道自已在溫時雨這裡沒什麼地位,畢竟自已以前還經常跟那群人一起嘲笑她。
後來他已經都被征服了,在心裡把溫時雨當作’嫂子‘來看,誰知道她那麼狠,連他哥都敢騙來當替身,葉榮現在想起來都要捏一把汗。
他怕溫時雨嫌棄不理他,換了個話題問:“姐,你知道這事是誰幹的嗎?”
溫時雨嗯了一聲說:“知道,以前結仇的。”
“我看他是真不知道死活,竟然敢來惹你,他不知道我哥往上數四代曾經還混過黑社會嗎?”
葉榮憤憤不平,看見溫時雨的目光想起她根正苗紅的偉大研究,立刻把嘴裡的話轉了個彎:“不過也早就洗白是合法公民了,還多次被政府表揚,現在紅得發黑!”
“喝點水?”裴夏看著溫時雨乾澀的嘴唇問。
“麻煩了。”溫時雨說著想要坐起來,裴夏立刻說:“你還不能亂動,這裡有吸管,你躺著喝就行。
溫時雨看著旁邊放著一個粉色的嶄新的保溫杯,她也確實是渴了,含著吸管一下子就喝了半瓶水,感覺嘴巴喉嚨舒服多了。
“沈聽瀾呢?”她喝完水問兩人。
昨晚上沈聽瀾身上那股子雪松般冷冽的氣息一直縈繞在周圍,這味道跟它的主人一樣存在感極強,她想忽略都沒辦法。
味道是個很奇怪的東西,在國外那麼久的時間她都沒有想起過沈聽瀾,但是回國相遇的那一天,僅憑一個氣味就勾起了全部的記憶。
“我哥氣狠了,幫你報仇去了。”
葉榮拍了拍胸脯,找著存在感:“你是沒看他昨天的表情,我差點都以為他要去殺人,太嚇人了。”
溫時雨沉默了一下,沒有做聲,一時竟然不知道作何感想,畢竟她昨天晚上還沒暈過去的時候也能察覺到沈聽瀾有多大的怒火。
“你是法盲嗎?殺人犯法,我不幹這種事。”門口傳來男人低啞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