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方笑著朝蜂窩努努嘴: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為了那個蜂窩嘛。”
“為了蜂蜜,這兩撥小傢伙估計在蜂巢那已經打過一架了。”
“黑熊可能也找到了蜂巢,沒見到自已的孩子,但聞到了狼崽的氣味,誤以為孩子被土狼帶走了,就追到土狼窩要孩子。”
“土狼不明就裡,以為黑熊來找茬,兩邊說不通,自然就打起來了。”
昨晚的戰鬥,小綠身受重傷,黑熊也沒佔到便宜,兩方都傷得不輕。
沒想到,這些小狼崽並未回狼窩。它們和小熊捅了蜂窩後,被野蜂蜇得鼻青臉腫,卻為了爭奪蜂巢和蜂蜜,在山中糾纏了一整夜,打了個不亦樂乎,完全不知自已惹出的禍讓雙方家長吃了大虧。
總而言之,這是一場無辜的災難。
要是木屋裡的小綠知道,自已差點送命竟是因為幾個“熊”孩子的惡作劇,不知會作何感想。
而那位被孩子坑了的熊爸爸,遭受狼群長時間攻擊,滿身是傷,現在不知躲在哪個林子裡默默療傷,想必也不好受。
明白了原委後,雷東寶也無奈地嘆了口氣,哭笑不得。
這事兒,真是尷尬。
他原以為是狼群與黑熊在捕食時因領地爭執,或是飢餓的黑熊企圖捕食野狼。
結果,兩者都不是。
這只是兩個易怒且衝動的家長,因為溝通不暢產生的誤會,最終引發了這場不必要的暴力事件。
這超出了他們的常規理解範圍,而這樣啼笑皆非的結果,也確實讓人無語。
“那黑熊受了傷,但它絕不會放棄尋找幼崽。”
“不能讓這兩個小傢伙在這裡久留,得把它們帶走,否則引來成年黑熊就麻煩了。”
“在黑熊的認知裡,一定會認為我們抓了它的孩子。若它怒而攻擊我們,那就危險了!”
劉東方冷靜分析。
雷東寶對劉東方的推論表示贊同。
然而,如何處置這兩隻小熊崽,卻是個難題。
此時,兩隻熊孩子的心思全在那裝滿蜂蜜的蜂巢上,即便腫得像豬頭,眯成縫的眼睛裡仍滿是對甜蜜的渴望。
兩個小傢伙眼巴巴地瞅著幾隻狼崽子享用蜂蜜的可憐場景,看得人心都快軟了,實在不忍心去打擾。
劉東方見狀,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琢磨片刻,他轉身回了小木屋,從角落裡捧出個積滿灰的瓦罐,洗淨備用。
接著,他從自已的儲物空間裡掏出大半斤白糖。
這白糖是系統以前零零碎碎獎勵給他的,總量得有好幾百斤,他一直沒怎麼動過。
有了能耕種的土地,劉東方不愁沒白糖吃,隨隨便便種點甘蔗就能管他個三五年,所以這次用起白糖來也不心疼,一出手就是大半斤。
白糖倒進瓦罐,摻了清水,再將瓦罐擱到爐灶的火堆裡,邊熬邊攪。沒一會兒,白糖化開,熬成了半罐子黏糊糊的琥珀色糖漿。
隨後,劉東方提溜著瓦罐出了門。
走上山坡,他用竹片舀了些粘稠的糖水送到那兩隻小黑熊跟前。
兩隻小黑熊先是一臉戒備地打量著劉東方,聞到竹片上糖水的香味時還有點猶豫。
然而,小心翼翼伸出舌頭一舔,嚐到了甜滋滋的味兒後,
這兩個小傢伙眼睛瞬間一亮,徹底忘了被奪走的蜂巢,馬上抱住劉東方手中的竹片,歡快地舔了起來。
熊天生愛甜食,所有甜的東西都是它們的最愛。
因為含糖高的食物能讓它們獲取更多能量,高熱量既能幫助增肥又能抵禦寒冷。
但在自然界中,它們能找到的高能量食物也就蜂蜜,所以熊才格外偏愛蜂蜜。
但如果給它們高濃度的糖漿,它們同樣會樂瘋了。
劉東方連忙衝旁邊的雷東寶使了個眼色。
雷東寶立刻靠了過來。
劉東方二話不說,將手裡的瓦罐塞給這個壯漢:
“這是我熬的糖水,按我剛才的辦法,用竹片蘸糖水引開這兩隻小黑熊!”
“越遠越好!然後扔了罐子回來,別讓小黑熊再跟回來!”
雷東寶心領神會,拿起瓦罐,邊蘸糖水邊引著兩隻小黑熊朝遠離木屋和土狼窩的方向跑去。
兩隻小黑熊果然中計,舔完劉東方扔的竹片上的糖水後,發現不遠處雷東寶手裡也晃著一根蘸滿糖水的竹片,兩個小傢伙立刻歡歡喜喜地跟著雷東寶往前跑。
等兩隻小黑熊消失在樹林裡,劉家兄妹才鬆了口氣。
不過經歷了這番波折,劉東方也沒心思繼續整修木屋了,讓妹妹清理了屋內的鐵鍋,煮些雞湯,自已則開始給狼群中的其他傷員上藥。
這些狼受的多是些皮外傷,一夜過去已結痂止血,其實並無大礙。
但劉東方閒不下來,便搗了些草藥成汁,給這些狼敷上。
起初,狼群十分警覺,劉東方稍一靠近便顯露出兇性。
令劉東方意外的是,首先向他俯首帖耳、表現出溫順服從的,竟是那頭母狼。
母狼額頭上也被黑熊抓了幾道,劉東方將藥汁塗在母狼的傷口上。
即使傷口因藥液的刺激而疼痛,母狼咧嘴呲牙,卻始終保持情緒平和穩定,未再對劉東方顯露獠牙。
有了母狼的順服,後面的狼群成員也不敢反抗。
母狼低吟發出警告後,這些土狼一個個伏在地上,接受了劉東方的治療。
處理完傷員後,母狼還在劉東方腳邊磨蹭,用舌頭舔了舔劉東方的手,以此表達感激。
萬物有靈,這是劉東方進入這個世界接觸野生動物後的深切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