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慕昭倒是抬了眼。
慕昭目光如炬,季北溫吞地愣了愣,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的心情好像因為這麼幾個字眼變好了。
季北,“.......\"
這個時候,她很想辯駁回去,大聲告訴那眼神不好的醫生,不是,他們才不是什麼夫妻,甚至連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當然,前提是如果她不想被拖著做檢查的話。
她還是認下這個啞巴虧比較好。
.......
進了吃飯的包廂,季北默默地靠坐在離慕昭最遠的位置。
慕昭看破也不說破,讓人一道道的上菜。
季北看著滿桌子的菜,頓了下,想了想,沒敢動筷子,自已給自已倒了杯茶。
慕昭,“不喜歡?”
聽見聲音,季北埋頭從茶杯裡溫吞抬頭,納悶地看著他,這和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他們就兩個人,哪裡需要點上這麼多,還是說有其他的人要來。
“如果沒有喜歡的,我讓人再重新上。”
慕昭眉眼微斂,若有所思得盯著她,季北被他看的心臟提了起來,恰好有服務員端菜上來,季北及時拉住她,我們不要其他的菜了。
下一刻,慕昭忽然勾唇笑了笑,那個被她拉著的服務員立刻後退了一步,看向主位上的那個人,很明顯,她不是擁有點菜權的那個。
這年頭,誰給錢誰是大爺。
季北握著筷子,一一從眼前那些精緻的吃食上別過視線。
頭一次知道,看過可以等於吃過。
話是這麼說的,然後慕昭就看著她端起碗,單手自已給自已盛了一碗魚湯。
然後,慕昭同樣在她那團包成圈的手上掃過,終於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還笑。
季北湯也不喝了,放下了勺子。
本來只是手背上劃了幾個口子,沒什麼嚴重的,無非就是她自已貼的多少有些醜陋,張牙舞爪似的,顯的多嚴重。
醫生原本也只是打算給她消消毒,然後重新貼幾個新的,他穩穩站在她身後,不妨冷不丁的開口,因為他的氣場十分強大,醫生轉頭就給她換了紗布,在他的眼下一圈圈的纏。
等纏完結束後,她的手背連著手指一併包裹住了。
現在她都用不了筷子,到底是因為誰,他還好意思笑。
慕昭面朝她,慢條斯理地把筷子拿起,湊近眼前的菜,眼底的笑意更加深了,“過來,你想吃什麼,我餵你。”
逗貓,還是遛狗?
季北額間緊繃的線條崩了繃。
“慕總,您自已吃自已的就好了,我減肥,少吃一頓正好成全我。”
“那我過去。”
慕昭自已有自已的一套行為準則,壓根就不聽她說了什麼。
季北,“.......\"
“想吃什麼,花生?”
“不用。”
“哦,你看來還挺想吃魚頭的。”
“我不喜歡吃魚頭。”
......
看見他故意挑著她不愛吃的東西,季北忍無可忍,指了指眼前的這個,“排骨,我覺得糖醋排骨不錯。”
“哦,還是魚肉鮮嫩。”
\"而且吃魚能讓人聰明。”
季北,“......\"
她說什麼都不行也就算了,這人竟然還說她不聰明。
說實話,長這麼大,她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評價自已。
季北吃力地轉過自已那不太“聰明”的頭,面無表情,“慕昭,你不要太過分,差不多得了。”
難得聽見她喊自已的名字,聽慣了慕總,還是季北喊的好聽。
這次慕昭唇角的笑更明顯了,他手肘微抬,挑了塊她要的排骨給她,季北仰了仰下巴,坐姿很懶散,叼著肉小幅度一下下嚼著,看上去極為舒適。
也許是真的餓了。
季北抬眼,發現他還盯著她,吞肉的速度緩了緩,“怎麼了?”
“......\"
”沒什麼。”慕昭回神,又怕她噎著,把她手邊那碗喝得差不多的魚湯又重新盛上,季北盯著他動作沒完沒了,這回很有耐心。
“你有些奇怪,慕昭,我不知道是有什麼是你不能說出口的。”
“確實沒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但季北你確定你要聽嗎。”
慕昭一邊挑著刺,一邊分心應著她。
盯著看了一會兒,季北也就趕緊搖了搖頭,很痛快地當自已什麼都沒問,剩下的話也像是與魚肉一併吞掉似的,他喂的專心,她也吃的專心。
慕昭眼睫微垂,從他這個角度,季北到他下巴的位置,她整個人很小的一隻。
看著又瘦又弱,身上沒多少肉,風一吹就要刮跑一樣。
就是這樣看似弱不禁風的人,存在感還很強。
從高中到現在,過了這麼久,他眼裡也只有這麼一個人,也只被這一個人牽著自已起起伏伏的情緒。
季北的模樣溫溫軟軟,看著很好接近,實則骨頭又冷又硬,就連自已跟她一比,有時候都自愧不如。
本以為季北不會輕易低頭的。
此時她垂著眼,單手拿著勺子把玩著,注意到他的視線,也只是閒閒地掀了下眼皮,然後吞了口湯。
他的心就特別軟。
他越想,越覺得這種感覺像是養了個女兒。
慕昭偏頭,也有些慶幸,他剛才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要不季北肯定翻臉給他看。
“.......\"
這一頓吃完,季北總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不管他吃沒吃飽,反正她是吃飽了。
這還賺了頓午飯。
慕昭開車送她先回了公司,沒注意他什麼時候打包了份甜品,還附帶著張賀卡,她先去了茶水間泡了杯綠茶,等回去之後,就見顧曉曉人趴在她的桌子上,包裝盒拆了扔在一側。
跟顧曉曉,無論她什麼行為都不算過界。
季北端著杯子進來,也不在意,“你喜歡的話,你拿到你自已辦公室去吃吧,我還要處理一下公文,沒空吃。”
倒是不該激動的人先激動了,顧曉曉轉頭看向季北,促狹地笑了笑,“我拿著好像不合適。”
“慕夫人。”
聽她這麼說,季北不由的想起在醫院的那一出。
季北握緊了茶杯,“你在叫誰。”
顧曉曉指著手上的卡片,晃了晃,那三個字字號特意與其他的字區分開,就算是個視力有礙的,也能先看到這幾個字,季北握著茶杯的手越來越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