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一句,劉旭拎著水桶大步跑了回去。
鍾餘卻在此刻擔心起來。
轉身質問穆青,“講武堂那邊是他說的這樣嘛?”
穆青沒有隱瞞,“算是吧!你也知道這些少爺的性子,頑皮了一下,難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出格的事情?到底有多出格……看來是打死過人!”鍾餘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若是九五二八死了,他並不會決定惋惜,反而會高興的跳起來。
但是張三不同,歸根結底,在偌大的蘇家他只有張三這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穆青低著頭,顯然感覺鍾餘的狀態不對勁,便在一邊低聲說道:“這種事情並不常見,有時會因為失手……”
穆青欲言又止,眼神有些躲閃,太多的事情她也不敢說。
“也對,低等下人的命比狗賤!”鍾餘自顧自的嘆了一口氣,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他總感覺心裡堵得慌,這種尊卑有別的時代,他可真是一點都不習慣。
穆青害怕鍾餘到了地方會衝動,好心勸解道:“講武堂你還是不要去了,留在這裡擇菜吧,我去給管事的老王知會一下!”
“別,這講武堂我真要去看看,畢竟這關乎屍體的事情!”
“屍體?”
“對,屍體!”
“這關屍體什麼事情?”穆青眼中滿是不理解。
鍾餘沒有給她解釋,而是詢問起講武堂的事情。
“不行,我不會帶你去的,以你的性格一定會死在那裡!”穆青態度堅定。
“我不會死你放心好了,我沒有這麼衝動!”
儘管鍾餘再三保證,穆青還是不肯答應。
鍾餘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意味深長的看著穆青,調侃道:“青兒姐姐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嗎?
我若是真死了,你豈不是如願了?”
“你管我?我是怕這件事情連累到我!”穆青有些緊張的說道。
鍾餘見她眼神躲閃,心中一笑,這女人。
“哪拜託青兒姐姐給我說一個位置,我自已去,這樣一來我即便真死在了那裡也與青兒姐姐無關!”
“不行,就是不行!”
“這又是為什麼?”
穆青雙手抱胸,手中緊緊握著三音笛,“哪裡有什麼為什麼?”
“那是為什麼?”
“我不管,我現在是你的上級,你必須聽我的!”
“不要!”
“不能不要!”
“就不要!”
“可是你今日去了真的會死的!”穆青一臉認真的看著鍾餘,顯然她知道一些內情。
鍾餘也在此刻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我今日去了即便什麼都不做也會是死嗎?”
穆青低著頭,不敢正視鍾餘。
“可是為什麼?”鍾餘情緒激動,脖頸上的青筋也隨之暴起,他的臉色尤為嚇人。
穆青本願解釋。
“不對,你先前還說送我去講武堂,這些一定是騙人的對不對?”
穆青的手腕被鍾餘拉扯的有些痛了,她眉頭微微皺起,想要掙脫鍾餘,奈何鍾餘的力氣有些大。
她只得小聲哀求道:“手,你力氣太大了,疼!”
鍾餘這才鬆開,看著穆青泛紅的手腕,委屈的神色,鍾餘這才知道自已魯莽了。
“抱歉,弄疼你了!”
穆青撥出一口熱氣,猶豫了一下,見鍾餘如此激動,便試探的問道:“那兩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鍾餘平緩一下心情,“算是吧!”
穆青見鍾餘如此態度,也只好說道:“今日本家三少爺和另外兩家少爺打擂,其中一位身份尊貴。
所以陪練的低等下人只有捱打的份,通常這種情況,他們都會被打殘打死,你也知道。
相比較那些少爺的修煉資源,這些低等下人是無法比擬的!”
“所以他們只有捱打的份?”
穆青點點頭,略顯傷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地位懸殊,即便是你……”
“我?”鍾餘指了指自已。
“沒錯!”穆青眼神複雜,頓了頓才說,“即便你修為高過這些少爺……”
“可我對他們對壘,礙於身份也不能向他們出手?”
穆青無奈的笑笑,“就是這樣,但是以你魯莽的性子……”
“你是怕我忍不住?”
“難道不是這樣嗎?”穆青反問道。
鍾餘攤開雙手,“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會忍不住出手。”
“果然是這樣!”穆青有些不理解,“但是這樣做的話,你一定會被殺死的。”
“我怕死嗎?”
“我不管!”穆青哼了一聲,嚴肅中夾雜著一絲俏皮,反差感很大。
完全不像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冷冷的讓人不敢接近。
鍾餘揉搓著雙臉,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接著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著滿臉憂心的穆青,賤兮兮的說道:“你不會偷偷喜歡我吧?”
“才沒有!”穆青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你臉紅什麼?”
“誰,誰臉紅了!”穆青捂著發燙的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鍾餘樂呵的笑著,這女人,害羞起來耳朵都是紅的,這也算人間極品了。
這讓鍾餘想起一段情話,這世間的真話本來就不多,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
【叮,穆青的征服度:百分之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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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啊細狗?”衣著華麗的少年,站在講武堂擂臺的一側,雙手壓在腹下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打擂。
另一側,另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駐足觀望,嘴角一歪道:“蘇陽你不會連幾個下人也搞不定吧?
在這樣耗下去你可就輸了!”
擂臺上的少年擦擦額頭的汗水,扭頭看了一眼臺下的沙漏,幾乎見底。
心中不免著急了起來。
在他眼前是三個低等下人,各個面露難色,畢竟這三個人心裡清楚。
眼前的少爺輸了,無非是失去一隻鸚鵡。
而他們三個人輸了,失去的是他們寶貴的生命。
九五二八腫了一隻眼,神色痛苦的捂著腹部。
他身前的張三狀態更不好,臉色浮腫,已經被打成了豬頭三。
先前吃了蘇陽的三套雷霆雙腳蹬,怕是內臟已經出現了損害,幾乎沒有了多大的反抗力量。
另一個人更慘,牛舍的趙四,個子不高,先前就他挨的最多。
如今單膝跪在地上,臉上早已經是血肉模糊。
內心崩潰的他,當即跪地求饒,“少爺,兩位公子,我認輸,別打我了,求求你們別打我了。
我認輸,饒小人一命吧,求求你們了,我求求……咳咳……”
血柱順著趙四的喉嚨湧出,痛苦伴隨著大腦的眩暈感,內臟俱碎的他,徹底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