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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百無一用是書生

許可走了,有點兒落荒而逃的意思。

燭爺隨後,走之前,燭爺拍了拍周易的肩膀,說:“你媽不是故意的,她最近情況有點兒特殊,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對自己進行完美控制。

不過,你也別擔心,你們家的屋漏法對許家血親的影響微乎其微,你最倒黴也就是喝涼水的時候塞住牙縫。”

周易說:“放心吧,燭爺,我最近幾天身體不舒服,一直在喝熱水。”

燭爺點點頭,又看了看張泠泠,叮囑說:“還有,最近不要行房事,屋漏法就像傳染病,可以透過體液進行傳播,而且,隨著傳播源的增加,會愈發嚴重。”

周易點頭說:“放心吧,燭爺,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張泠泠立刻不屑的“切”了一聲。

燭爺看著他倆,飽含深意的嘿嘿一笑,說:“最後再囉嗦一句,樂樂,不管做什麼事,不管到什麼時候,聽燭爺的,你永遠可以相信你的家人。”

周易說:“知道了,燭爺!”

等到燭爺離開,張泠泠一把揪住周易的耳朵,說:“你會保護好自己?”

周易說:“那要不,我躺下?”

張泠泠啐了一口,說:“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向你們殷宗主建議,召你進宮之前,先把你給煽了。”

周易說:“只要你不怕委屈,我不介意。”

張泠泠說:“佔我便宜上癮了,是吧?”

周易說:“別揪了,小心傳染。”

張泠泠這才想起燭爺的話,鬆開手,說:“這一會兒不至於吧?”

周易一本正經的說:“燭爺沒有修煉過屋漏法,他對咱們的建議純粹出於和我媽共事的經驗,有些時候給出的建議並不一定正確。事實上,透過體液傳播只是屋漏法的一種傳播手段,在有些天賦異稟的人手裡,空氣、光線都可以是媒介,我在書上看到,許家有位先人,甚至只要看你一眼,就能直接將屋漏法施加在你的身上。”

張泠泠狐疑的說:“瞪誰誰懷孕?”

周易說:“意思就是那個意思,你要是不相信,所謂實踐出真知,我建議為了真理,咱們最好還是親身試一試。”

張泠泠呸了聲:“色胚!”

邁開大長腿,徑直去裡面的臥室了。

過了會兒,後知後覺的藍鯨魚商會姍姍來遲,是個老成持重的中年人,花白頭髮,臉色滄桑,帶著四五個年輕人,看到周易房間裡朱權的慘狀,臉色一變,然而提前得了招呼,一言不發讓人收拾走了。

臨走前,說:“貴客受驚擾了,但是因為時間比較晚,我們商會反應沒有那麼快,還請稍等片刻,讓我們做出一些補償性的安排。”

張泠泠在房中替周易回答說:“沒事,沒有哪個男人會覺得身處他戰勝別人的地方是一種折磨。”

花白頭髮的中年人想必也見過張泠泠,聞言笑了笑說:“英雄美人,貴客真是好福氣!”

說完,又促狹的朝周易眨了眨眼,說:“希望我們的安排會幫助貴客睡一個好覺。”

這種中年人的油膩,周易沒有過多理會,笑了笑,送走了花白頭髮的中年人,坐在沙發上開始回想剛才的戰鬥過程。

這是師父幫他建立的習慣,遇到佔便宜的事,下手之前要三思,考慮周全後,覺得自己能夠承擔得起拿下的後果再下手,遇到吃虧的事,吃了虧就要反思,找出吃虧的原因,方便以後找回場子,找不回場子的時候,就要敬而遠之,避免兩次踏進同一個糞坑。

但這次的事情卻讓他摸不著任何頭腦,周易睜開眼,有些心煩意亂,他總覺得有什麼線頭自己沒有抓住,而且這個線頭埋下的時間比較早,還要追溯到他在第三行政星的時候。

“老傢伙可千萬別害我啊,我可是按第三行政星的低保水平給你留足了養老錢的。”

周易嘀咕。

少傾,有人來給周易重新拿了一張房卡,換了房間,依舊是一個套房,但是房間更大,裝修更豪華,張泠泠先進去轉了一圈兒,在客廳的桌子上竟然還發現了果盤,她又去臥室轉了下,然後臉紅撲撲的出來了。

周易問:“怎麼了?”

張泠泠指了指裡面,說:“你去把床頭的那些玩意兒拿走。”

周易進屋了,看到讓張泠泠臉紅的東西,有些啞然失笑,臥室的床頭櫃上竟然擺了不下四五樣情趣用品,暗歎一聲“中年人就是玩的花”,周易把那些東西都收進最下層的抽屜,喊了一聲:“進來吧,都收好了。”

張泠泠這才進了臥室,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櫃子,說:“動作這麼麻利,說,你是不是這種打掃戰場的事情做多了才這麼順手的?”

周易說:“唯熟能生巧,你還真說對了。”

張泠泠美麗的臉湊了過來,八卦的問:“聽說仙都城的房子都建的很高。”

周易說:“還好吧,爬的多了,也沒覺得多高,就是有些玻璃不行,沒有法力傍身,怎麼踹都踹不開。”

張泠泠憂愁的說:“踹不開呀?哎呀,那可怎麼辦?”

周易一本正經的說:“踹不開也沒關係,我外語好啊,四大宗的普通話我每一個都是一級甲等的水平,那些小世界大秘境的鄉音俚語,也能做到當地人都分不出來,不管是面對誰,我都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我在教外語。”

張泠泠贊同的點點頭,說:“這就是當個學霸的好處,不管你在幹什麼壞事兒,都能被人理解。”

周易說:“聽這口氣,您經常不被人理解?”

張泠泠斜了他一眼,明媚的大眼睛刻意露出眼白,清純中又帶著點兒風情萬種,說:“本姑娘又不偷人!”

周易笑了笑,心想這門親事要是真的也不錯。

張泠泠兩隻手伸到身前,十指微屈,作虎爪狀,說:“只偷心!”

就此,一夜平靜,然而周易的心情卻有點兒複雜,他還在想高巖說的那些話,事實印證了,這人對於自己的一舉一動確實瞭如指掌,就像一個暗中觀察著自己的鬼,奇怪的是,自己卻一點兒也沒有察覺。

而這樣一個聲稱比自己還了解自己的人,他是從哪裡來的?類似於他這樣的人,還有多少?他口中那個上使,又是什麼身份?

最關鍵的,雖然高巖及時剎住了車,但是周易可以肯定的是,他是認識自己的,真正的那個,要不然也不會喊出那個“周”字。

可是,自己在來第一行政星之前,除去和師父的遊歷,一直在心象魔宗深居淺出,和門人弟子的接觸都不多,高巖怎麼會認識自己?

是在關梁國嗎?

如果是關梁國的事,那倒是和燭爺所說的能夠對上,是個有出身的,有背景的,可是,關梁國那些陰神有金身加持,個個神聖凜然,與高巖表露出的氣息截然不同。

是關梁國那邊的形勢開始惡化了嗎?

還有就是,高巖的見神之地明顯品秩極高,可以肯定的是,關梁國縱然隱藏著一些秘密,但是斷然不可能有如此底蘊深厚的見神之地的。

兜兜轉轉,周易苦笑,貌似一切的起源又要落在師父的頭上。

老傢伙,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周易眺望著外面的星空,心情惆悵的嘆了口氣。

突然,一陣香風襲來。

張泠泠清脆甘甜的聲音來到耳邊:“你去床上睡吧,晚上我看你累的不輕。”

周易搖了搖頭,說:“還是你去吧,我這人不認床,哪都能睡。”

張泠泠說:“那你睡過棺材嗎?”

周易說:“在棺材板上躺過,裡面沒睡過。”

張泠泠說:“我睡過,有一次被仇家追得緊,沒辦法了,我就找了個棺材鑽了進去。”

周易說:“那你還蠻膽大的。”

張泠泠笑了笑,說:“有心事?”

周易扯動嘴角笑了笑,說:“被你看出來了?”

張泠泠鄙夷的說:“你都寫臉上了,再說,我可是有玲瓏天心的人,對於情緒,最為敏感。”

周易說:“好像招惹了殘月秘社這種狗皮膏藥,想沒有心事都難。”

張泠泠直視著他的眼睛,說:“你撒謊!你壓根就不是為了殘月秘社的事。”

周易說:“殘月秘社是流竄在人族和妖族之間的三大黑暗教會之一,只要招惹了他們,他們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你,打了小的,還有老的,殺了眼前的,全世界的都會蜂擁過來,直到讓你付出足夠的代價為止。

高巖拿它的教眾給我挖了個坑,我還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難道我不該因為這個有點心事?”

張泠泠說:“事實雖然如此,但是我能感覺到,其實你一點兒都不在乎他們。你現在的真實情緒是,傷感?”

周易沉默了一會兒,說:“是的,傷感。”

張泠泠問:“是因為殘月秘社嗎?”

周易說:“誠如你所說,我其實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們。”

張泠泠語音奇異的問:“那是為什麼?”

周易勉強笑了下,說:“不為什麼。”

張泠泠說:“好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好像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在那個棺材裡,發生了一件影響我一生的事。”

周易配合的說:“雖然很冒昧,但是我能問問是什麼事嗎?”

張泠泠一巴掌拍在周易腦袋上,說:“笨啊你,當然是我活下來這件大事了,如果我沒有鑽進那個棺材,說不定我現在早就已經死翹翹了。”

周易咧開嘴,笑了笑。

張泠泠洩氣了,說:“好吧,我承認自己編笑話的水平不高。”

周易看到她鬱悶的樣子,心情愉快起來,說:“不,很好笑。”

張泠泠聞言,也跟著笑起來。

叮鈴鈴!

房間的電話響了起來,周易按了下擴音,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尊敬的趙開先生,晚上好,這裡是藍鯨魚酒店客服中心,對於您今天不愉快的住宿經歷,藍鯨魚商會上下對您表達真誠的歉意。”

張泠泠搶過電話,說:“說點兒實在的。”

悅耳的女聲滯了一下,快速的說:“對此,我們給出了以下賠償方案,一,本次的住宿費用全免,另外再為您提供一份簡餐服務;二,賠償您防禦類別的三級武器一件,肉體類和靈魂類,您可以自選;三,我們將出動三名顯道境執事,在途中一路護送,直到您抵達下一站為止。”

張泠泠自動忽略了後面兩條,說:“住宿費的退還,你們刷卡還是現金?簡餐不要,能不能折現?”

悅耳的女聲專業的說:“可以折現,但是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折現,藍鯨魚酒店因為隸屬關係,對於藍鯨魚商會的要求,給的折扣特別低,比如您的這頓簡餐,外人過來是三千塊一位,但是藍鯨魚商會來訂的話,協議價只需要五百塊。”

張泠泠不動聲色的說:“那你的建議是?”

悅耳女聲說:“我的建議是,不折現,直接出售就餐資格,同樣,那件三級防禦武器,我建議你們也不要提現,拿到黑市上,價格直接可以翻一番。”

張泠泠說:“可是,我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悅耳女聲說:“這也是我給您來電的原因,如果您願意,我可以出資直接把就餐資格和防禦武器買下來,當然,價格肯定比黑市要低一些。”

張泠泠說:“低多少?”

悅耳女聲:“兩成!”

張泠泠:“半成!”

悅耳女聲:“一成半,我也要承擔風險的,而且,為了取得這次的電話權,我剛剛付出了三百塊。”

張泠泠冷靜的說:“一成,不能太多了。”

悅耳女聲:“成交!我一會兒就去找您。”

張泠泠環顧一週,說:“等等!”

悅耳女聲問:“怎麼了?”

張泠泠說:“你剛才說費用全免,包括房間裡的消費品嗎?”

聽得出來,悅耳女宣告顯喪氣了,過了一會兒才有氣無力的說:“包括!”

掛了電話,張泠泠歡呼一聲,神情雀躍,好像撿了大便宜一樣。等到悅耳女聲的主人來拿張泠泠寫的轉讓字條,付了錢,張泠泠更是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給周易的感覺就跟一隻吃飽的小兔子一樣。

見周易好像無動於衷的樣子,張泠泠奇怪的問:“白撿了那麼多錢,你不開心嗎?足足一萬一仟三佰二十八塊呢!”

周易說:“是啊,再加兩千九百九十九萬,就可以買一輛最低配的深海龍獸了。”

張泠泠一聽,不高興了,說:“許樂,你真掃興!”

周易呵呵一笑,就勢在沙發上歪下了,說:“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

張泠泠不依,說:“不許睡!我這一天淨是倒黴事,先是碰到你那個前妻陳小敏,後來又遇到個高巖,差點兒把命丟掉,好不容易遇上個開心事,又被你攪黃了,你得賠我!”

周易扭過頭說:“你是想讓我侍寢嗎?”

張泠泠說:“你想得美!”

周易說:“那我給你唱首歌?”

張泠泠說:“有月亮湖裡人魚的歌聲好聽嗎?”

周易說:“沒有!”

張泠泠說:“那就不聽了!”

周易想了想,說:“那要不,我給你背一遍九九乘法口訣吧。”

張泠泠又嫌棄了,帶上臥室門,擺了擺手,說:“晚安!”

門關上,周易還能聽到張泠泠在臥室裡拉長了嗓子唱:“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周易微微一笑,在心裡默默的說了一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