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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哀其不幸

男修對面的原配是個煉氣後期的修士,看上去和他年齡相仿。原配以一對二已經略有點狼狽相,她咬牙道:“孫奧,是你說只要我嫁給你,幫你築基之後你就幫我爹報仇!”

她緩了一口氣,眼裡有水光閃過:“我爹留在天寶閣的丹藥法器,你取用了大半。我放棄自已的修煉,散盡我爹的門生,助你十年築基。你現在與這妖女勾結,置我於何地?你的承諾呢?難道全都是空口白話,欺騙我家的丹藥和法器嗎?“

在二樓旁觀的沈雲璃心道:那不然呢。你說你十年費這大勁兒,自已築基多好呢。

孫奧,那面容俊朗的男修,此刻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裡盡是嫌惡:“報仇?你以為那王家是好惹的?孫涵啊孫涵,你真是天真的可笑。你爹的仇,想報你自已去報,與我和晴兒無關。”

那晴兒看起來懂事乖巧極了,拿出一副懇切面孔,躲在孫奧背後道:“姐姐,你還是看清現實吧。孫郎當年若不和你虛與委蛇,你家定會讓他償還養育之恩。娶你只是權宜之計罷了。再說了,你爹收養孫郎十五年,我聽說以前看重孫郎還超過看重你呢。你家出點丹藥法器又怎麼了?“

孫奧被提醒了,也道:“而且,誰說我們今日是來拿你家的東西的?別冤枉人!等與你和離後,我便要迎娶晴兒。我們今日來天寶閣,純粹是為了買些心儀的寶物,作為我與晴兒未來生活的準備。我現在已經築基,你以為你爹留下的那點東西還夠看麼?“

太陽底下無新事。收養的孩子變成了女婿,吃絕戶吃了個乾淨。吃完放下碗還要罵娘。只是這女婿和晴兒理直氣壯的程度,還是讓人歎為觀止。

孫家和王家應該都是柳華城的修真世家。孫家家主死的早,引狼入室加上女兒糊塗,因此衰落下來了。旁觀的沈雲璃暗歎一口氣,看向原配孫涵。

聽完這一大通一唱一和的強詞奪理,原配孫涵面白如紙,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大寫的“難以置信”。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孫奧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孫奧卻不以為意:“你何必如此激動?修行之路本就充滿變數,難不成我要給你做牛做馬一輩子?你與我回去簽下和離書,將來我或許還能庇護你一二。”

服了。只是剛築基而已,剛剛半隻腳摸到修煉的門。說得像明天要飛昇了一樣。

“二位,二位。”胖掌櫃笑呵呵地現身,帶著高階修士特有的威壓,臉上笑容可掬:“二位在小店也爭執了有些時候了,可有什麼需要小店幫助的?小店還需繼續營生,二位您看…”言下之意是提醒這兩個人,吵架去別處吵,如果繼續打擾生意,恐怕就要不客氣了。

孫涵像抓到救命稻草,猛地轉向胖掌櫃:“我爹存在天寶閣的丹藥和法器還有多少?”

胖掌櫃笑容不變:“令尊是?”

孫涵漲紅了臉,對胖掌櫃道:“我爹是孫小文。我爹生前在天寶閣為我們孫家存了諸多法器和丹藥還有靈石,這十年來我…我夫君陸續取用了一些,還有多少?”

胖掌櫃:“原來令尊是孫家的老家主。請借夫人天寶閣的牌子一用,我這就著人去幫夫人查。“

“牌子“是個人在天寶閣存取物品和靈石的憑證,買賣取存等皆要憑牌子進行。牌子本身也是一種法寶,可以滴血認主,丟了也好找。根據不同的消費累計,有不同的材質牌子——這也是謝瑾那煤球精借鑑自現代的手段。

孫涵聲量低下去:“當時為了助他修煉,早日為我父親報仇,牌子給我夫君認主了。“

孫奧一聲冷笑,衝胖掌櫃抱了個拳:“多有得罪,我們這就走了。前輩不必理會這瘋女人。“說罷,牽起晴兒就走了。

謝瑾撤去一葉障目,招來夥計細細一問,這孫小文在天寶閣的東西,早被孫奧陸續取的只剩幾瓶丹藥並一筆靈石。孫奧今日來就是想取那筆靈石,不想被原配跟來鬧開了。

害。旁觀的沈雲璃覺得自已再看下去,能當修真界第一個乳腺結節患者。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胖掌櫃小心引著茫然的孫涵來二樓稍坐,面子功夫做得充足。彷彿她不是個被吃乾淨的孤女,而是天寶閣的座上賓。多餘的話一句不說,只說讓孫夫人休息好。

孫涵行屍走肉一般,怔怔地被胖掌櫃引上二樓,與回三樓的沈雲璃擦肩而過。

謝瑾看沈雲璃有些意動,嘆了口氣道:“你想幫她就幫一把,不必在意其它的。”

沈雲璃搖頭:“我看她腦子不像個清醒的。就這樣幫她,她怕不是會拿去去挽回她的親親夫君。人總是捨不得自已的沉沒成本。”又想了想,叫來夥計吩咐了一番。

被這通典中典攪了興致。二人辭別胖掌櫃,帶著裝了一堆贈禮的儲物法寶,回了柳華城的天寶閣別苑。

沈雲璃每天早晚必要練兩個時辰的劍,在路上也不例外。

玄隱劍法一共九層,每一層又有幾十種上百種不同的變招,沈雲璃練到了第四層“隱鋒藏芒”。她有前世沈家劍法打基礎,這一世有玄林真人的正統授課,還有劍尊玄月在扇中畫境的指點。因此練的很雜,招式和靈氣的運用隨著每天的心境又有不同的變化。除非行家,否則很難一眼看出她練的就是玄隱劍法。

今晚練的劍招明顯偏向於玉虛劍宮的劍法風格。相較於玄隱劍法那種大開大合、中正平和,沈雲璃今日的劍招則詭譎無常得多,添了不少凌厲與狠辣。

這位練劍的英雄很明顯心情不怎麼美好,可能想手刃天下渣男。謝瑾在旁喝著桂花酒看她練劍,心裡琢磨著等她收了晚課怎麼逗她開心。

不料一把劍鞘從天而降,沈雲璃道:“你怎麼也不做功課呢,我剛入門你金丹,我都快結丹了你還金丹,你行不行了。”

沈雲璃平時都是隻卷自已,不催別人。今日謝瑾作為渣男的同性,屬實是被殃及池魚。

他突遭劍鞘的意外一嚇,手中的桂花酒險些傾灑出來。他穩住心神,抬頭望向沈雲璃,只見她手持長劍,身形筆直如松,儼然是少年劍客的風姿。在眉目間,更有著撼人心魄的的豔麗,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他輕咳一聲,像是要掩飾尷尬,笑得曖昧:“莫急,你現在還小。再等個一年半載,必然讓你知道行不行。”

說罷立刻抱頭逃竄,他的神行術倒是一直比沈雲璃練得好——竄上一幢小樓的屋頂逃命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