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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窮奢極欲箭

玄隱山 玄林峰

“雲璃~!師妹~!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姓謝的聒噪精興沖沖地衝進沈雲璃的小院。

沈雲璃拜入玄林峰一月有餘,已在二十天前順利引氣入體,踏上修真大道了。謝瑾比誰都高興,一天三頓地捧著奇思妙想來獻寶。還特別喜歡喊師妹!

沈雲璃一聽謝瑾喊師妹就頭大,有一種偷吃遇到熟人的羞恥感。收了功課,迎出去兩步,用劍鞘勾著謝瑾的領子進了屋。

“哎哎哎,師妹莫要這麼猴急。”謝瑾躲過沈雲璃踹過來的一腳,熟門熟路地給自已倒茶,“叫聲好師兄,給你看好東西。”

沈雲璃木臉看著他。

“你那寂滅弓只能抽自身靈氣作箭的弊端,解決啦。”謝瑾好整以暇,挑眉等誇。

沈雲璃變臉:“好師兄。”

謝瑾笑著取出一個好大的錦匣,裡面是一隻箭囊,推給她:“看看這箭,師兄新作。”

沈雲璃取出一支箭,只見這箭的箭桿極輕,上面符文流動。有點像竹箭,但不是竹製的——怎麼那麼像前世的碳纖維。又想到謝瑾這陣子恨不得以丹房為家,心下了然。

這個人還真是敢想,玄門中的煉丹房和煉器爐的確可以實現類似碳纖維的製備,輔以靈力操控,可能比現代的大型生產裝置還要容易。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謝瑾看沈雲璃懂了,桃花眼漾出笑意,指著箭括道:“這裡,鑲嵌的是藍玉。可模擬靈力的執行和釋放。有點像一次性的充電寶——充靈寶。”

嘶,好奢侈。藍玉也算靈石的一種,但比上品靈石還要珍貴。流通很少,一般是鑲嵌在天品以上的法寶上。這謝瑾樣批次的一根箭鑲一顆,還用來當箭括。這麼說吧,跟謝瑾這種制箭法比起來,“揮金如土”都是在節約了。

都是穿越,怎麼她穿成了一個大寫的“窮”,他謝瑾穿成了這種型號的有錢狗呢?沈雲璃一時間目光復雜,真的很想問老天一句為什麼。

謝瑾又笑眯眯掏出一根簪子,塞進沈雲璃手裡:“師父讓我把這個給你。明天戴上再去飛鴻峰學箭。”

沈雲璃莫名其妙地接過,簪子非金非玉,鑲著一顆杏子大小的明珠。上鑑“天寶閣”的小印。

謝瑾看著沈雲璃:“你直入內門當師父的親傳弟子。咱們動了不少玄隱山旁系子弟的蛋糕。在玄林峰以外要謹慎。”

沈雲璃內心一凜。是了,入玄林峰月餘以來,一切瑣事都有地頭蛇謝瑾提點,自已就只管修煉。

師父玄林真人,沒有兒女也沒有女弟子,千年來驟然得了沈雲璃這麼個天資極高,又肯學習的女弟子。和得了什麼神品法寶似的,捧在手心怕掉了,不知道怎麼疼才好。

法寶丹藥功法流水似的塞過來,又親自拜託了琅嬛峰主,許沈雲璃自由借閱典籍。真真是寵到心裡去。

自已在溫柔鄉里竟然也沉溺了。要知道,其它大選入門的弟子,乃至各峰大能的親戚小輩,現在都還在外門吭哧採藥呢。

“也不用太擔心,萬事咱們一起擔。”謝瑾感覺自已可能是嚇著孩子了,緩聲道:“飛鴻峰主麾下有三位御獸人,在凡人界時,隨峰主立下過汗馬功勞。飛鴻峰上豢養了不少靈智未開的獸類,還不能算是靈獸。你是生人,又剛剛引氣入體沒多久,去學箭戴上這闢獸珠做的簪子,算是咱們留個心眼。”

沈雲璃本也是個謹慎人,很知道好歹。即刻戴上了,誠心誠意道:“我等會兒去謝謝師父。”

謝瑾見她挽發時微低著頭,下頜尖尖,一雙大眼睛又得向上看他。睫毛彎彎顯得十分可愛,忍不住逗她:“闢獸珠是師父給的,簪子是我給你打的。不謝謝師兄嗎?”

“今天我就要實現共同富裕。”沈雲璃忍無可忍,“斷水”劍鞘戳了他一下:“我去試試你那窮奢極欲箭,你來不來?”

這個名字好,聽著就像謝大師出品。謝瑾蹦躂著躲開,伸手牽住沈雲璃的劍鞘,笑成了一朵賤賤的富貴花:“走走走,去試試,看看還有哪裡能改進。”

沈雲璃被他笑嘻嘻地牽住劍鞘,慌亂了一瞬。但又覺得不能慌亂,倆人兩輩子加起來八十多歲了,因為這個慌起來未免太丟人了吧。心思百轉間,謝瑾放開了劍鞘,桃花眼中笑意更甚。

咋呢,笑的和撿了一樣,沈雲璃鬆了一口氣,暗自腹誹。

玄隱山外門 弟子房

黃昏

榮博正談起去飛鴻峰學箭術的事:“姑父讓我明日起,和那姓沈的賤人一起去飛鴻峰學箭術。明日隅中你有功課嗎?找個理由來見一見那賤人,認認臉。”

沒有功課就往外門跑的沈帆師兄,牢牢捧住他的臭腳:“說不定那賤人一見你的箭術,就羞得再也不肯去學了。你的圖謀都多餘費勁兒。”

榮博面上有驕矜的殘忍:“哼,那也晚了。我非得讓她吃個教訓。教她知道不是什麼東西都好拿的。這種窮骨頭就欠教訓。”

飛鴻峰的侄少爺,一口一個窮骨頭。沈帆咬住後槽牙,扯出笑容:“就是。”

榮博這少年也頗為敏銳,乃是這批外門弟子裡資質比較好的一批,立刻發現了沈帆的敷衍:“哎?那賤人也姓沈,師兄你也姓沈吶。你該不會惻隱了吧。”

不等沈帆答覆,榮博不耐煩道:“我讓我爹打聽了,那賤人就是個偏遠山村出身的野丫頭。什麼沈家村,真是可笑。女人就該早早嫁人生子,省得生出這許多痴心妄想。”

沈帆只覺得後脊樑被一把無形的手抓住了,動彈不得。他古怪地說:“正是……什麼沈家村,可笑至極。是雲夢城沈家的遠親吧?倒也不算全然出身鄉野。”

“屁咧!”榮博急於反駁,沒留神沈帆語氣的古怪,“是雲嵐城的,什麼碧溪鎮還是碧璽鎮的沈家村。窮的賣兒鬻女的地方,聽一遍我都嫌髒了耳朵。你說可笑不可笑,師兄?我明天就要和這種泥腿子一起學箭術啦,呵!”

榮博撇頭向外,嘴角勾起躊躇滿志,彷彿已經看見自已把泥腿子碾進土裡了。沒注意到另一側的沈帆師兄臉色鐵青,幾乎露出些兇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