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蕭永炎便帶著沾染了蝴蝶翅膀上毒粉的帕子帶回了府。
蕭永璜如今還在禁足,而伺候蕭永璜的丫鬟月兒是蕭永炎的人。
蕭永炎交代月兒小心地將帕子放在蕭永璜的床上,到了下午,府裡就傳出蕭永璜生病的訊息了。
柳如煙心急如焚地守在蕭永璜的床前,看著他全身起得疹子心疼不已。
江雲這邊則一直盯著秦川。
果然,中午的時候有王府的小廝過來說了什麼,沒過多久秦川神色慌張地出門了。
江雲忙叫小安去給蕭永炎報信。
蕭永炎得了信,帶著一批隨從就出了府。
這邊江雲一直跟著秦川的馬車,直到馬車行到人少的巷子裡,蕭永炎帶著一眾隨從堵在了馬車前面。
馬車停下,秦川焦急地喝道:“停下來做什麼,我趕時間!”
看著攔在前面的一群人,駕著馬車的聶全知道事情不好了,說道:“老爺,是王府的大公子。”
秦川這才拉開了簾子,看到蕭永炎,目光冷了冷,問道:“大公子這是做什麼?我們好像並不相識啊。”
蕭永炎說道:“並不相識?不相識請問秦知府給我弟弟下毒是什麼意思呢?”
秦川臉色一變,蕭永炎知道他定不會乖乖交出解藥,於是也不再多說,給帶來的一眾侍衛使了個眼色,他們就朝著聶全和秦川衝上去了。
聶全和秦川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二人抵抗了一陣,奈何蕭永炎早有準備,帶得人手充足,寡不敵眾,很快二人就被拿下了。
侍衛從秦川的衣袖裡找到了那解毒的半邊蓮,蕭永炎交給江雲,江雲便馬上帶著半邊蓮回去了。
蕭永炎則留下了,把二人帶回了府,在府裡,蕭永炎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很快柳如煙那邊就知道了秦川和聶全被抓的訊息。
柳如煙看著中毒的兒子,第一次陷入了慌亂。
這邊,顧承澤服下了解藥之後,身上的疹子很快退去,呼吸也變得平緩了。
趕過來的三皇子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雲和明月對視了一眼,將所有的事情都解釋了一遍。
三皇子聽完幾乎有些站不穩,他無法相信自已寵愛了這麼多年的枕邊人竟然是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人。
王妃流著淚說道:“王爺,自從明月他們發現,顧承澤聞到柳側妃屋子裡的薰香就會夢魘發作,我就可以確定承澤小時候落水也一定是柳側妃做得。我很怕會傷你的心,我一直不敢和你說,這一切也不能完全怪你,我作為母親不夠謹慎,才害得承澤如今變成了這副樣子。”
三皇子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滿臉憤懣。
江雲道:“王爺無需自責,好在承澤已經沒事了,大公子也將秦川抓回去了。”
三皇子一直沒開口,良久,才說道:“我要親自去問問,王妃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三皇子回到府裡的時候,柳如煙並不在自已的院子裡,一問才知道,她在大公子的院子裡跪著,大公子正叫了人去尋三皇子。
三皇子疾步往大公子的院子裡走去,一進門就看到了跪在院門口的柳如煙。
三皇子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柳如煙看到三皇子回來,眼睛一亮,轉身跪向三皇子,求道:“王爺,求求你,救救璜兒吧。求求你。”
“璜兒怎麼了?”
“他中毒了,解藥在大公子手上,求求你了,救救璜兒吧。”柳如煙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聽到聲音的蕭永炎早就走出來了,和三皇子說道:“父王,就是柳側妃和秦川密謀幾次謀害我和弟弟,我也要讓他急上一急。”
蕭永炎知道這個毒沒這麼快致命,所以他一直故意吊著柳側妃,就是想著等父親來了,有些事情要讓父親看看清楚。
柳側妃哭得滿臉淚痕,說道:“璜兒也是你的弟弟,是我害得你們兄弟倆,和璜兒沒有關係。”
蕭永炎冷哼一聲,道:“我弟弟?我看未必。”
三皇子大驚,問道:“炎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永炎道:“父王,我偷聽到秦川和聶全的對話,秦川和柳側妃早有姦情,在柳側妃嫁入王府之前,他們就已經相識了,您可以再去仔細看一看那秦川,我今日才發現他和永璜長得十分相像。”
三皇子如五雷轟頂一般,身子顫了顫,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柳側妃,說道:“你....你竟然......”
柳如煙咬死不認,一直說蕭永炎為了孩子蕭永璜編出了這樣的謊言,實在是惡毒。
蕭永炎本只是個猜想,但是他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著柳側妃,看到她第一反應是臉色鉅變,就知道這件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三皇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他的內心實在是不願意相信,可惜他的大兒子向來穩重,若不是心裡有懷疑,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於是三皇子叫來身邊的小廝,說道:“給我嚴刑拷打秦川!不說實話,就給他扔到後院去餵狗!”
柳如煙這會子是真的慌了,她知道秦川的為人,估計是受不了嚴刑拷打的,但是若讓她現在就認了,只怕三皇子也會讓他生不如死。
柳如煙一時癱坐在地上。
蕭永炎將半邊蓮遞給王澄,示意他去給蕭永璜解毒。柳如煙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蕭永炎道:“過去的事情確實與蕭永璜無關,我本就沒有想要他的命,我只不過想驗證一下我的猜測罷了。你的表情早就出賣了你,蕭永璜不是我的弟弟,他是秦川的兒子。你這個婦人實在太過惡毒,竟然妄圖混淆皇家血脈,實在罪該萬死。”
三皇子滿臉的憤怒,說道:“等秦川招了之後,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柳如煙突然不再哭泣掙扎,臉色慘白地磕了一個頭,說道:“求王爺放過永璜。求王爺放過我的兒子。”
三皇子冷靜下來,說道:“我會將他貶為庶人,趕出王府,你們造的孽跟他無關,但是以他的性情,以後再造孽,只能他自已受著了。”
柳如煙沒有回話,一遍遍磕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