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說完以後立刻走了上來,攙扶住這些老兵坐下,看到戰壕裡面到處都是犧牲了戰士,基本上他都見過,都是曾經獨立軍裡面的精英老兵,殘疾了以後去了農場。
沒想到這一次傷亡了這麼多。
“大爺的,都缺胳膊斷腿了,還打的那麼猛幹嘛?不知道跑呀!”
“教官,我們可是精英,是獨立軍的人,怎麼能跑呢?那不是給我們獨立軍丟臉嗎?”
曲團長嚴肅的回道,在他的心中,總是縈繞著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戰鬥到底。
以前好像聽教官說過,這種感覺好像叫什麼軍魂。
對,就是軍魂!
“丟臉重要還是命重要?”
“當然是臉重要!”一群老兵毫不猶豫的回道。
李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掏出一大把煙塞進嘴裡,點著了以後塞給這些傢伙。
“你們這群人呀……”
“真TM的讓我驕傲!”
李陽完全沒想到這些老兵這麼能打,絕對不輸於任何一支精銳部隊,他們的武器比一線部隊要差上許多,但依舊攔住了鬼子,至少七個小時。
戰場上到處都是殘疾老兵的屍體,李陽看到這一幕,心像是被刺刀紮了一樣。
大概三個小時以後,追擊的部隊返回了,一團長拎著一把指揮刀交給了李陽。
“老大,鬼子沒能全殲,但是我們幹掉了日軍的聯隊長,這是他的軍刀!”
李陽看著這把軍刀,忽然轉過身,對著一群殘疾老兵喊道:
“這一次阻擊戰,我給你們記功,記大功!”
李陽所說的自然是軍功!
按理說農場的二線老兵一般不會有軍功,因為他們沒法參加戰鬥。
可這一次不一樣,李陽一定要給他們記功!
頓時剩餘的老兵們就激動了,功勞不功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功勞彰顯的榮譽,身為中國軍人的榮譽!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把榮譽看得這麼重要。
就像教官所說,榮譽再大也只是一個嘉獎,或者一個小鐵牌子。
一個小鐵牌子能幹嘛?
還不如一頓飯來的實在呢。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看著那個小鐵牌子,怎麼看怎麼喜歡?
認為這東西天生就應該是屬於他們的!
“好了,馬上把醫療兵叫過來,給他們治療傷勢!”
李陽大喊著,同時也宣告這一次戰鬥的結束。
八路軍以巨大的代價全殲了日軍一個師團,就連二線部隊也付出了巨大傷亡。
安置好這些殘疾老兵以後,李陽又迅速回到了三師的陣地上,結果發現老爹和三師長都不見了。
“怎麼回事?”
“軍長和三師長去了什麼地方?”
李陽揪住一個戰士問道。
“教官,他們都已經被送到了後方醫院,現在正在接受治療呢!”
聽到這話,李陽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守在戰場上。
三師這邊現在缺乏一個最高指揮員,他只能暫時替代一下。
大概等了半天左右,嶽安趕了過來。
“李陽,你沒事吧?”
嶽安是獨立軍的副參謀長,但實際上卻行使著正參謀長的權力。
沒有辦法,李陽以前是正參謀長,可後來直接被擼了,這就導致獨立軍的參謀長一直一直空缺著。
按照嶽安的說法,參謀長,這個位置是給李陽留的。
如果總部那邊遲遲不讓李陽官復原職,那他們就會想著把李陽重新安排在參謀長的位置上,總歸是他們獨立軍的人,不能一直在後勤部待著吧?
“我沒什麼事,我爹他們怎麼樣了?”
李陽搖了搖頭,三師長的警衛員把他圍的跟鐵桶一樣,子彈打過來都碰不到他,他怎麼可能會有事?
嶽安聽到這話,頓時安心的不少。
“三師長已經脫離危險,現在醒過來了。”
“軍長也脫離了危險,只是還沒有醒過來,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回去問問黃醫生。”
“好,那這裡交給你了。”
“你放心,這邊有我沒問題的,你先回去看看軍長吧。”
嶽安知道李陽特別擔心劉軍長,當即就接下了三師的指揮重擔,李陽也迅速跳上一輛三蹦子,嘟嘟嘟的往回開。
大概過了四個多小時,三蹦子都快沒油了,李陽才回到北安鄉,回到北安鄉的第一刻就直奔醫院。
結果發現醫院的門口圍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傷員,還有一部分是警衛團的人。
“都他媽幹嘛呢?”
“堵在醫院門口,還讓不讓人進出了?”
李陽在背後大喊著,大家聽到李陽的話以後才散開,讓出一條路來,不過人卻沒走。
“教官,軍長到底怎麼樣了?”
“我爹沒事,活著呢,別鹹吃蘿蔔淡操心,趕緊給老子散開,不然我可就要發飆了。”
李陽大吼著,一方面是為了穩定人心,另外一方面是不讓這些人打擾老爹休養。
老兵們聽到李陽的話以後終於放鬆了不少,這才三三兩兩的回到自己病房。
李陽迅速來到了老爹這邊,黃醫生此刻正在給劉軍長檢查身體,李陽渾身狼藉的闖了進來,迫不及待的問道:
“娘,我爹的身體怎麼樣了?”
黃醫生紅著眼睛抬起頭,然後把李陽拉了出來,小聲的說道:
“老劉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就是可能傷到了腦袋,暫時醒不過來。”
“那他啥時候會醒?”李陽心裡咯噔一聲,這傷到頭可不是什麼好事,問題可大可小。
“你放心,我相信你爹很快就能醒過來的。”
黃醫生這很明顯就是沒有明著回答,讓李陽的心沉到了谷底。
“娘,你老實告訴我,我爹是不是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黃醫生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無奈的點頭。
“大爺的!”
李陽抱著頭罵了一句。
接下來的三天,李陽一直陪在老爹身邊,時不時還要忽悠一下小音音,這孩子還小,只能騙她說老爹睡著了,過幾天就會醒過來。
但這幾天李陽一直在和老爹說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讓李陽越來越著急,他害怕老爹變成植物人。
就在李陽手足無策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暴力推開,一到粗獷的聲音傳了進來。
“老劉,我來看你了!”
李陽瞥了門口一眼,發現這傢伙居然是王雲龍,頓時心有不悅,罵道:
“我爹現在還沒醒呢,別亂吵!”
王雲龍也被李陽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以前這小子只是脾氣不好,但從來沒像現在這麼嚴肅呢,他連忙收起嬉笑的表情走上前問道:
“你爹這到底是咋了?不是說傷的不重嗎?都三天了,咋還沒醒過來呢?”
“我爹傷到了頭,情況比較嚴重,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李陽無奈的回答了一句,結果王雲龍不樂意了。
“這可不行啊,你小子戰場抗命的罪過還沒有來得及抵消呢,就等著老劉幫你擦屁股,他可不能出事,萬一老總把你斃了怎麼辦?”
李陽聽到這句話,差點一腳把王雲龍踹出去,剛剛想罵一句,忽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誰,誰敢槍斃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