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酸就更不用說了,那玩意兒還會揮發,最好別放在兵工廠這邊,否則一隻雞進去都得給你燒成泥巴!
“行吧,那你告訴我上哪兒能找到材料?”
“去鍊鋼廠吧,他們距離咱這裡大概有十里地,就在北安鄉的南邊。”
鍊鋼廠最好是依河而建,而且還得是河的下游,否則萬一上游汙染水質怎麼辦?
雖然這年頭不講究汙染,但是八路軍也不能幹出害人的事兒啊。
附近的老百姓都得依靠這條河活命,喝水呢,萬一喝出個好歹來,那怎麼辦?
鍊鋼廠和煤炭廠是在一起的,因為鍊鋼需要煤炭!
裝置廠也在附近,製造裝置需要鋼鐵,因此雙方也不能隔得太遠。
總之有許多產業鏈都是在一起,這樣能夠節省運輸成本。
李陽找到了鍊鋼廠,剛剛想走進去,結果門口有兩個衛兵,直接把他攔住了。
“站住,幹什麼呢?”
“大爺的,你們倆不認識我嗎?”
兩個衛兵瞅了瞅李陽,搖了搖頭。
“我們為什麼要認識你?你以為你是李陽啊。”
“我他媽還真是李陽!”
“去去去,李陽李教官,那是何等人物,你怎麼可能會是他,趕緊離開這裡,這裡是軍事重地,閒雜人等不能靠近!”
兩個衛兵還非常的盡職盡責,一般人都不能靠近。
雖然話說的比較難聽,但是沒有動槍,也沒有動手。
八路軍的素質都提高了不少啊。
“嘿,你們倆居然還不信?新來的吧,當兵肯定不超過兩年!”
李陽離開獨立軍不到兩年時間,這倆貨絕對是後面新來的,要不然不可能不認識他。
“你咋知道我們當兵不到兩年?”
“這不是廢話嘛,要是夠兩年的話,能不認識老子?”
李陽翻了個白眼,獨立軍吸收了很多的新鮮血液,也損失了許多的老兵,這就導致部隊裡面出現了一些新面孔,就連機步師也是如此,新面孔比較多。
由此可見,在李陽離開了這段時間,老爹帶著獨立軍打過不少次硬仗,部隊也是換過血的。
“強子,他該不會真的是李陽吧?”
一個衛兵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不知道啊,咱也沒見過李教官。”
李陽看到這兩人偷偷摸摸的說話,忍不住打斷道:
“你們偷偷摸摸的說什麼呢?趕緊讓我進去,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們廠長。”
“這個不行,你沒有空調的話,我不能放你進去。”
“大爺的,老子進自己家還要許可,這規定誰定的?”
李陽直接罵了出來。
結果衛兵的話讓他十分尷尬。
“哦,這條規定就是以前李教官定下來的!”
“……”
李陽嘴角一抽,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尷尬的自言自語。
“老子以前訂過這條規定嗎?不記得了呀。”
“算了,你們兩個去給你們廠長打個電話,就說李陽來了,先放我進去。”
兩個衛兵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打了個電話。
不到一會兒,就有一個渾身漆黑的大漢走了出來,看著李陽笑呵呵的叫道:
“哈哈哈,李陽,還真是你呀,你狗日的什麼時候回來的?”
李陽看了看眼前這個大黑炭,回憶了很久也沒想起來他是誰。
“難道老子又失憶了?”
“不太可能呀,我連我爹都認識呢,這人咋不認識了呢?”
想到這裡,李陽一把推開想要過來擁抱自己的大黑炭,有些警惕的問道:
“你誰呀?我認識你嗎?”
這下輪到大黑炭尷尬了,罵罵咧咧的叫道:
“你說我是誰?老子當年還救過你呢,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嗎?”
“聽著聲音很熟悉,有一種想要揍你的衝動!”
李陽仔細的看了看,首先排除王雲龍那個人渣,他不可能到獨立軍的鍊鋼廠來當廠長,最起碼也得是總部練鋼廠。
既然不是王雲龍,那還能是誰?
李洋乾脆伸出手,在大黑炭的臉上搓了搓,搓下來一些泥膏以後,總算能夠辨認出來大致的輪廓。
“狗日的,銀子?”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像塊黑炭頭,剛剛差點沒認出來。”
沒錯,這個大漢就是銀子,許多年前就跟著老爹的老兵,後來被留在了總部兵工廠,再後來又被李陽調回來了。
沒想到現在居然到獨立軍的鍊鋼廠來當廠長。
“大爺的,我還以為你翻臉不認人了呢。”
銀子罵了一句,李陽有這種傾向,喜歡翻臉不認人。
“你可別胡說八道,我不是那種人,整個八路軍誰不知道我李陽是最念舊情的!”
“去你的吧,你這話問問門口的狗,看看狗行不行?”
“那你信嗎?”
“……”
銀子覺得不能和李陽鬥嘴,和他鬥嘴吃虧的一定是自己,乾脆換了一個話題。
“你小子到我這來幹嘛呀?”
“哎,這個問題先等等,相比這個,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到鍊鋼廠來當廠長?難不成是缺胳膊斷腿了?
看著不像啊,手腳健全著呢。
難不成是第三條腿斷了?”
李陽的眼神向下,結果氣的銀子差點沒一腳踹過來。
“你大爺的,從哪兒看呢?老子好著呢,完好無缺一根毛都沒掉!”
李陽似有所悟的點點頭。
“哦,還不是殘疾老兵,那你咋調到鍊鋼廠來了,你不是戰鬥部隊的嘛!
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你好像已經快當團長了吧!”
銀子其實挺吃虧的,當初他們老三營去兵工廠的時候,兵工廠從他們身上挖下來一半的肉,銀子就在裡面。
誰讓這傢伙當時傷到了腿,沒辦法走,只能留下來。
要不然跟他一批的戰士,現在最低也應該是一個旅長!
但是這傢伙有經驗,後來也升的快。
李陽想著等他回來,怎麼著也應該是一個團長或者副旅長,連喜子那種玩意兒都能當團長,銀子可比他的級別高,咋還越混越差呢?
說到這個,銀子就一臉無奈。
“這事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先進去說。”
說完就把李陽往裡面拉,還對著門口的兩個衛兵吩咐道:
“以後認清楚這張臉,他來了直接放進去就行,擔心你們捱揍,這狗日的最喜歡揍人!”
李陽撇了撇嘴,銀子也很嘴賤,居然說他壞話,看樣子他這個鍊鋼廠的廠長當的不冤,講不定就是說了哪個上級的壞話被穿小鞋派過來的?
銀子的辦公室很乾淨,甚至可以說乾淨的不像話。
tnd男人的辦公室怎麼能這麼幹淨呢?
李陽摸了摸凳子,發現上面居然連一層灰都沒有,不正常,妥妥的不正常。
“銀子啊,你這不對呀,地板都掃了這麼幹淨,這不像你!”
“這當然不像我,不過也不是我乾的。”
“那是誰幹的?”
“我老婆呀!”
李陽頓時瞪大了眼珠子。
“(⊙o⊙)啥?你都有老婆了?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