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段距離過後,忽然發現前面有一個人打著手電筒,朝著李陽揮手。
“老大,這裡……”
李陽很快就了過去,沒看見老貓,倒是看見一個帶著防毒面具的人。
“媽的,老貓,你他孃的真不是個東西,都不知道給我準備一個防毒面具嗎?”
這裡面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李陽確實有些受不了。
沒想到老貓嘿嘿笑了笑,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防毒面具遞給李陽。
“嘿嘿,老大,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趕緊帶上吧,這裡面的味道比毒氣還狠。”
“孃的,有防毒面具不早說?”
李陽罵咧咧的帶上了防毒面具,頓時就感覺空氣清新了不少,狗命又保住了。
“老大,不是我不給你,而是怕你帶著防毒面具不保險,萬一讓鬼子打壞了怎麼辦?”
“去去去,少廢話,趕緊帶路吧。別沒被鬼子打死,被這裡面的臭氣燻死了。”
李陽不耐煩的催促著。
他要是沒被鬼子打死,而是被這裡面的臭氣給燻死,估摸著會成為千年笑柄吧。
老貓聽到此話以後,連忙打著手電筒在前面帶路。
不得不說,這裡面的味道實在非常難聞,而且還有沒過小腿的汙水,那感覺真是……
好在老貓準備的充,他們穿了一些雨靴,準備了一些雨衣和皮手套,否則出去以後不得湊個三五天。
跑了一段距離,發現他們居然出現在了蘇州河附近。
“孃的,怎麼是蘇州河?”
“老大,汙水的排水口就是這裡!”
聽到這話,李陽不由得嘴角一抽。
聽說上海的老百姓有不少都喝蘇州河的水,這汙水也往裡面排,裡面還有奇奇怪怪的東西呢,那豈不是說……
難怪後世上海人喝的水都是從專門的機器上接下來的,甚至連自來水都不喝,看來是有原因的。
“行啦行啦,趕緊走吧,從公共租界繞行去碼頭,然後坐船趕到寶山去。”
李陽等人很快就從汙水道里面鑽了出來,這裡已經有一輛汽車準備好了,車上有他們換洗的衣服。
雖然一群人換上了衣服,但是聞起來味道還是很大。
不過他們開著車子倒是很容易的,就透過了蘇州橋,進入了公共租界。
倒是有許多的普通老百姓被堵在外面,租界裡面的洋人不讓他們進去,生怕因此得罪了日本人。
至於李陽等人能進去完全是得益於蘇梅的幫助。
蘇梅認識一些洋人朋友,弄到了車子都是洋人的車牌號,還有一些通行證,洋人看了以後直接放行。
這就導致李陽他們很快就到了碼頭,碼頭這裡已經有小船準備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們送到了河對岸的浦東。
這個時候可不能沿著蘇州河往外開,因為有一段河面是日本人的地盤,上面有不少的傳巡邏呢,萬一被發現就糟了。
果然,浦東這邊的日軍數量不是很多,或者說壓根就沒有發生任何騷擾,李陽他輕而易舉的就到達了蘇州河的入口。
從蘇州和入口的對岸坐著船,很快就趕到了北岸。
有錢就好,剛剛趕到北岸,這裡就有車子準備好,古叔早就帶人在這裡等著了。
“劉陽同志,馬上去寶山碼頭吧,蘇夫人應該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撤離。”
“好,古叔你不離開這裡嗎?”
李陽上車以後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結果古叔搖了搖頭,感慨的笑道:
“我在這裡工作十幾年了,對這裡也有了感情,我繼續留下來,為我們的黨做貢獻。”
李陽聞言,敬佩的看了看古叔,隨後說道:
“記得和我保持聯絡,未來一段時間我都會在新四軍,我們應該還會有合作的。”
“好,我等著你大勝日軍的好訊息。”
古叔一想到李陽這個人以往的戰績,心裡頭就異常的興奮。
李陽來到華中地區,那必將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小鬼子等著吧,接下來就是他們的噩夢了。
李陽帶著老貓等人開著車迅速趕到了寶山碼頭。
寶山碼頭這邊的日軍因為支援虹口區,走了一大半的人,留下的人也漫無目的的做自己的事情,警惕性非常低。
李陽也沒有想著幹掉這些人,可不能讓日本人發現他們是從寶山碼頭出發的,要不然沿著長江一追,百分之百能追到。
來到碼頭以後,發現船已經啟動了,看樣子器械裝置都已經被運上去。
“小陽,這裡!”
“哥哥快過來!”
船上的蘇梅和李思朝著李陽招手,李陽帶著老貓迅速的拍了上去。
就這樣,掛著日本人國旗的商船駛離港口,沿著長江出海口,朝內陸進發。
船上,李陽坐在那裡吹著海風,心情特別的美妙。
“這一次賺大發了,不僅幹掉了趙春來,還搶到了機械裝置。”
蘇梅聽到了李陽的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喜意,旋即對著李陽說道:
“是啊,歷時大概半年的行動總算是得到了解決,我也算是對你們新四軍有一個交代了。”
“媽,您確實是一個愛國人士,這一點我代表新四軍感謝你。”
“不用感謝,這是身為一箇中國人應該有的良知。”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一旁的里斯突然慘叫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可把李陽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思思,你怎麼了?”
“哥,我們雖然跑出來了,可是接下來該去哪兒呀?我們一直都生活在上海,現在家沒了,根本就沒地方去啊。”
聽到此話,蘇梅摸著思思的腦袋笑道:
“思思,不用擔心,雖然現在我們好像什麼都沒有了,也不能回上海,但至少我們都還活著不是嗎?”
“可是我們家現在什麼都沒了,以後我們可怎麼生活呀?”
聽到這話,蘇梅剛剛想安慰思思,忽然就聽到李陽猛的一拍腦袋慘叫道。
“啊——”
“哥你怎麼了?”
李思被嚇了一跳,連忙看向了李陽。
蘇梅也是如此,擔憂的看著李陽問道:
“小陽你怎麼了?”
李陽有些痛苦的看著蘇梅問道:
“媽,我忘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周圍的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咱都離開了上海,那咱在上海的產業怎麼辦?”
聽到這話,蘇梅有些不解的說道:
“全都不要了呀,只要人活著就好。”
“不行,不能不要,我爹說過,你手裡下的產業價值好幾百萬大洋呢,捨不得這麼多錢。”
“……”
聽到這話,老貓第一個翻起了白眼。
他就知道會這樣。
師長就是喜歡錢,忽然發現那麼大一筆家業全都沒了,估摸著現在想死的心都有。
不過想想也挺高興的,現在大家都是窮光蛋,師長也不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了。
蘇梅自然不知道李陽的想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只是一些產業而已,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蘇梅這些年把世事看了個通透,沒有什麼是比留在親人身邊更值得令人高興的事情了。
財產沒了就沒了,大不了以後再掙回來。
可是親人要是沒了,那可就真的沒了。
“媽呀,好幾百萬大洋呢,就這麼沒了我捨不得,話說我還有機會繼承咱家的家產不?咋說我也是家裡唯一的男丁,應該有財產繼承權吧?”
“……”
蘇梅嘴角一抽,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兒子。
這兒子怎麼變得這麼快。
之前還是一副沉穩的模樣,現在怎麼像是吝嗇的土財主,掉錢眼裡去了。
一旁的許靜雯見到以後忍不住笑了出來,拉著蘇梅蘇梅解釋道:
“伯母,您是不知道,他在我們那邊可是有名的守財奴,弄到一點錢都不捨得上交。
如果不是劉軍長的話,恐怕他現在都已經成富翁了吧。”
一想到劉軍長偷偷把李陽繳獲的錢全部拿走,許靜雯就莫名的想笑。
“啊?小陽這麼愛錢嗎?”蘇梅有些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