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馬上就要進攻租界了,所以李陽並不希望自己的母親遇到危險。
蘇梅聞言,也皺起了眉頭。
“我去了你們八路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讓我再想一想吧,看看能不能在其他的地方繼續發揮我自身的作用。”
“行吧,想好了跟我說一聲,我想辦法安全的把你送過去。”
李陽其實還是希望母親和他在一起,或者到八路軍的大後方去,這樣一來也會非常安全。
更別說自己還有一個妹妹,萬一鬼子要是知道的話,那就危險了。
李陽自己倒是沒什麼問題,他無懼鬼子的威脅。
但如果家人受到了威脅,他還真不一定有辦法。
說完此事以後,李陽就在想,他的部隊也不知道有沒有趕到蘇北地區。
此時此刻,新四軍八路軍聯合指揮部,一支從華北地區渡過黃河,途經山東,來到了蘇北地區。
新四軍軍部趕緊出來迎接。
新四軍的代理軍長姓陳,政委姓胡。
不知道為什麼,其他南下增援的部隊來了以後,迎接的場面都很熱烈,唯獨這支部隊,壓根就沒有迎接畫面,顯得非常低調。
但是前來迎接的人個個都是大佬,新四軍軍長,政委,第一師師長,這絕對是大佬級別的待遇。
當他們幾個在村口看到正前方有一列踏著整齊的步伐,穿的軍裝也和其他的新四軍不一樣,腦袋上個個頂著鋼盔,身上的武器也比較統一。
不是三八大蓋,就是一種沒見過的步槍,至輕重機槍的數量也很多。
這些人的悲傷還揹著一個揹包,腳上穿著的是膠底鞋。
看到這一幕,陳軍長忍不住奇怪的說道:
“他們怎麼沒有帶被子?”
按理說每個開拔的八路軍戰士身上都會揹著一床被子,雖然很薄,但這東西必須要有,因為當地的軍隊可能沒有準備好。
都需要支援了,哪裡還供得出這麼多的物資?
就在新四軍高階幹部談話的時候,忽然正前方的巴魯軍靠近了,帶頭的是一個腰間挎著一隻手槍,身上彆著一隻衝鋒槍的壯碩青年。
看到正前方的人以後,這個青年立馬伸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停止前進!”
“立定~”
隨著命令一層層的傳達下去,這一列戰士立刻停了下來,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看到這一幕,陳軍長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驚訝。
“這支部隊還真是不一般吶!”
這時,大個青年走上前,對著幾個人敬禮。
“各位首長我,原獨立軍新編第五師副師長宋虎向您報道!”
沒錯,這個青年就是虎子,他帶著支援骨幹及時趕到了。
“宋虎,我聽說過你,是李陽的副手,一個非常出色的指揮員,聽說以前新編第五師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你在做,看樣子劉軍長這一次真的很給面子呀。
不光把兒子讓出來了,就連你這樣的骨幹都送了過來,我表示感謝。
另外,我代表新四軍對你們表示熱烈歡迎。”
雖然這裡的高階幹部不多,但是所有人都朝著虎子等人鼓掌。
虎子看到這一幕,立刻朝著後面大喊道:
“全體敬禮!”
刷刷刷——
戰士們紛紛抬手敬禮,動作特別標準,一看就是經過充分訓練和戰鬥洗禮的精兵。
“禮畢!”
刷——
戰士們又統一把手放下來。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就讓陳軍長他們看出來虎子這一次帶過來的人都不是什麼濫竽充數的,而是真正的精英。
“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是新四軍的軍長,我姓陳。
這位是新四軍的政委,姓胡。
這一位是新四軍第一一師師長,姓蘇,和你們劉軍長是老朋友了。”
聽到此話,虎子不由得愣了一下,看向了眼前這個長得並不是很高,但是目光卻炯炯有神的蘇師長,然後說道:
“是蘇宇蘇師長嗎?”
蘇師長聽到這話,立馬笑著點了點頭。
“對,是我!”
虎子聞言立馬敬禮,然後從兜裡頭掏出一本書一樣的信件遞給蘇師長說道:
“蘇師長,這是我們軍長讓我帶給你的信,說是讓我務必親手交到你手裡。”
蘇師長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笑了起來。
“喲,許久不見,他劉老二都會寫信了。”
蘇師長和劉軍長絕對很熟悉,接過信一看,頓時傻了眼。
“孃的,這劉老二搞什麼鬼?封信寫這麼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本書呢。”
仔細一看,這個信封確實非常厚,估計得有半斤重了。
難怪蘇師長非常驚訝。
誰他媽沒事寫這麼厚的信啊?又不是寫書。
虎子也尷尬的笑了笑,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軍長只是說讓我把信交給你。”
“行吧,估計是這劉老二想跟我顯擺一下,他認識了不少字兒。”
聽到蘇師長這麼說,虎子有些好奇。
“蘇師長,您和我們軍長認識嗎?聽你說話感覺和我們軍長很熟悉呀。”
“豈止認識,當年我們還一起扛過槍,一起打過白狗子呢!只不過在長征以前,我們分開了。
他跟著大部隊一起去長征,我則是選擇留在江南地區,跟隨葉軍長一起發展。”
蘇軍長絕對是新四軍的骨幹,以前參加過各種革命戰鬥,長征他算是缺席了,不過在江南地區發展的也不差。
“原來如此,我說軍長咋還給你寫了這麼多信呢?”
虎子雖然有點不太明白,但大致知道蘇師長應該和劉軍長是好朋友,穿一條褲子尿尿的那種。
“以前他可不會寫這麼多信,這沒有個三天,估計看不完呀,也不知道為啥給我寫這麼多,難道是因為十來年不見想我了?”
蘇師長一邊開啟信件,一邊開著玩笑。
等他看了幾行字以後,頓時就明白是什麼原因了。
只需要看那麼幾頁紙,就知道劉軍長為什麼要寫信,後面的可以回頭再看。
收好信件,蘇師長看著虎子,道:
“老劉可真不是個好鳥,我們十來年沒見,結果這老小子一開篇居然也不問聲好,反倒是讓我照顧好他兒子。
孃的,這老小子太不禮貌了。”
陳軍長和胡政委頓時哈哈大笑。
“蘇師長啊,這也很正常嘛,李陽的身份非同一般,聽說非常喜歡鬧事兒,劉軍長這是拜託你這個長輩幫幫忙呢。”
“幫忙是應該的,當年李陽的母親幫了我們一個大忙,現在算是還她一個人情。”
“哦,說到李陽,忽然想起來了,這一次他去上海灘要保護的人好像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吧,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新四軍的幾個高層其實都知道這件事情,蘇師長自己也知道。
本來以前他還想著寫一封信過去告訴蘇梅,李陽可能沒有死,畢竟八路軍那邊的劉成有一個兒子叫李陽。
但是因為一直不確定這個李陽是不是他們當年救的人,所以這封信就一直沒寫,或者說蘇師長有點愧疚,當年不僅沒能成功把人還給蘇夫人,還差點讓李陽餓死。
現在好了,李陽還活著,活的還非常好,以至於自己找上門了。
蘇師長覺得自己就不用多此一舉,寫一封信去說,讓李陽自己處理就好。
“啥?我們師長啥時候有母親了?是黃醫生嗎?”
一旁的虎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呵呵,這件事情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說的人是李陽的親生母親,名叫蘇梅,是上海灘有名的大戶人家。
如果當年不是我們帶走了李陽,恐怕你們師長現在還在當大少爺呢,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聽到這話,虎子恍然大悟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我說呢,師長以前特別挑剔,連黑麵饅頭都不太願意吃,老是想吃白麵,還得有肉,肉的味道還不能太差。
當年以為他是得了少爺病,現在來看,感情他真的是個少爺呀。”
“可不是嘛!蘇夫人的產業大著呢,兜裡頭幾百萬大洋還是能拿出來的,你說他是不是一個大少爺?”
“嘶,幾百萬大洋,師長家這麼有錢嗎?”虎子倒吸一口涼氣。
“好幾代人的發展,賺這麼點錢算是正常的,不過舒服人是一個傑出的愛國人士,許多錢都捐贈給抗戰了,現在又被鬼子追殺,應該沒有什麼資產了。”
“哦,那我們師長應該會心疼一會兒,他可是最喜歡錢了,這麼一大筆錢突然沒了,我估計他心裡肯定不得勁兒。”
“……”
陳軍長等人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