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微微的閉起雙眸,隱下雙眸中的沉痛與冰冷,此刻的她,是真的精疲力竭了。
她真的沒有那個心力去應付太后,她也已經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那種冷靜,有哪個母親,在自己的孩子下落不明時,還能夠去想別的事情,還有心思,去回答那些多餘的問題。
但是,此刻,不回答太后,太后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雙眸微微的睜開,慢慢的轉向太后,一字一字慢慢地說道,“我現在,只擔心我的寶兒,太后想要知道的事情,若是有可能,我再慢慢向太后解釋吧。”此刻,這樣的話已經是她的極限,若是太后有一點點的同情心,就不應該再問下去了吧。
此刻的語氣中,也帶著一種完全的冷漠,連對自己的稱呼都變成了我,凌風此刻,根本就沒有心思去顧及那些事情。
她是太后又如何,她是太后,就可以完全的不顧別人的感受嗎?
對,她是太后,在這古代,她的確想要做什麼都可以,想要如何的處置一個人都可以,但是,那個人,卻不包括她。
此刻,凌風是從心底裡厭惡這種古代的統治者的自以為是。
話一說完,再次的轉過身,望向遠處,卻仍舊不見她的寶兒出現,心中愈加的著急,眸子中的冰冷,也再次的變成了害怕。
為何過了這麼久了,寶兒還沒有出來?
“你……”太后一時氣結,手指微微伸出,顫顫地指向凌風,“你這個丫頭竟然敢如此的頂撞哀家?”顫顫的聲音中,卻帶著明顯的冷意,“這麼?你以為你是澈兒的王妃,哀家就不敢辦你嗎?”雙眸微眯,眸子深處明顯的閃過一絲狠絕,突然對著身後的跟隨的侍衛喊道,“來人,把這丫頭給哀家拿下。這個丫頭,未嫁之前,就懷有身孕,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澈兒的王妃。”
今天不辦了這個丫頭,難消她心頭之恨,而且她的面子上也過不去。
凌風卻只是微微一笑,太后現在惱羞成怒的樣子,讓她感覺到有些好笑,原來要除去那王妃的頭銜可以這麼的簡單呀,要是早知道這樣,她就早些把寶兒送走,故意的去激怒這個老太婆,說不定,在軒轅澈出征的這段日子裡,她就已經被趕出王府了,也不會讓寶兒,陷入這樣的危險中了。
雙眸微轉時,看到站在一邊的軒轅澈時,唇角的冷笑愈加的明顯,這個男人,此刻一語不發,可能也正盼著,她被太后處置了,好去娶他的那個指腹為婚的女人吧。
在那侍衛意欲向她靠近時,凌風突然冷冷的開口,“等一下,我要先看到我的寶兒。”不管寶兒現在怎麼樣了,她都要先看到寶兒再說。只是心中卻越來越害怕,這麼久了,不見她的寶兒,寶兒會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了?
只要一想到那種可能,凌風便痛得無法呼吸,似乎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了,微微的彎下身,那種從頭冰到腳的恐怖,幾乎要了她的性命。
偏偏太后仍舊不依不饒的,“哼,在哀家面前,還由得你討價還價嗎?給哀家拿下。”太后的唇角也扯過明顯的殘忍的冷笑。太后就是太后,違抗了她,下場就只有一個。
兩個侍衛,再次向著凌風走去。
“都給本王退下。”軒轅澈突然開口,冷冷的聲音,讓那兩個侍衛不由的僵住,腳步也很自然的停住。
太后也不由得愣住,似乎沒有想到軒轅澈會在這個時候違抗她,畢竟,以前的軒轅澈對她的話,很少違抗的,只除了上一次,也是為了這個女人,似乎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後,事情就接連不斷的發生,為了這個女人,軒轅澈與慕容凌雲差點對抗了。
為了這個女人,皇上差點送了性命,而為了這個女人,軒轅澈更是一而再的違抗她。
“怎麼?你到了現在還想護著這個女人?”太后的臉色明顯的陰沉,望著軒轅澈的眸子中也是明顯的憤恨,“你說那個寶兒是你的女兒?哀家卻知道,這個女人,是前不久才剛從清山回來,你與她,以前根本就沒有見面的機會,又怎麼可能會多出一個女兒來?”話語微頓,雙眸中多了幾分冰冷,也隱著幾分對凌風的嘲諷。
卻隨即微微一嘆,惱怒地吼道,“澈兒,你為了護著這個女人,連這樣的謊話都說得出?你堂堂一個王爺,竟然……”
“本王沒有說謊,也沒有必要說謊。”軒轅澈陰沉的臉上閃過一絲嗜血的陰戾,冷冷的打斷了太后的話,“本王說,寶兒是本王的女兒,她就是本王的女兒。”第一次,他對太后用這種強硬的態度說話。
“你……”太后不由得驚住,望向軒轅澈那恐怖的表情,雙眸中的怒火不斷的升騰,卻又漫過一種本能的害怕,她雖然知道軒轅澈的狂妄,冷冽,但是軒轅澈卻從來沒有對她這般的……
“為了這個女人,你竟然這般對哀家說話。”憤憤的聲音,是她無法控制的憤怒,今天,當著眾人的面,先是那個丫頭,一而再的蔑視她,頂撞她,現在又換成了軒轅澈,她今天可是面子、裡子,都丟盡了。
只是望向凌風時,卻又冷冷一笑,唇角扯過明顯的譏諷,再次望向軒轅澈時,怒火極力的壓抑著,慢慢的說道,“澈兒,你這是在騙哀家呀,還是在騙你自己呀?”這樣的話,說出來,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她很確定,以前,軒轅澈與凌風根本就不曾見過面,更不要說有事嗎孩子。
“為了這種不清不白的女人,你竟然自毀聲望?”太后此刻,不知道是恨軒轅澈的掩飾,還是恨凌風的不清不白,總之,此刻的太后,很顯然是已經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了。
只是太后的那句不清不白,卻讓軒轅澈的身軀明顯的一僵,雙眸下意識地望向凌風,卻發現她的眸子只是直直地望著遠處,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太后的話一般,他知道,這個女人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寶兒的身上,根本就不會在意太后說什麼,更不可能會為自己有一句半字的解釋。
雙眸微微的眯起,慢慢的望向太后,一字一字地說道,“本王三年前,就與她相識,本王喜歡她。”話語微微的一頓,在說道喜歡兩個字時,不知是猶豫,還是想要刻意的強調,語氣微微的加重了些許,“本王曾經約她出來,所以寶兒是本王的女兒,這一點沒有任何的懷疑。”
說謊?軒轅澈第一次說謊,但是臉上卻是一臉的平靜,沒有絲毫的異樣,他不想讓太后指責她的不清不白,而且此刻,他也不得不給太后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為他心中很清楚,若是此刻不給太后一個合理的解釋,只怕明天這個女人就不再是他的王妃,只怕還要受到皮肉之苦。
他自然也不可能說是當年他強佔了凌風,因為那樣,對一個未出閣的女人,是一種沉重的羞辱,雖然當時的錯不在她,而在他,但是,看在外人的眼中,卻不是那樣的一回事。不管怎麼樣,他現在若說是他強佔了她,那受到傷害的仍舊是她。
而且,他也不想去揭開當年留在凌風的心中的傷疤。
“當時,本王本就打算娶她,只是後來因為有些事情錯過了,風兒才會去了清山。”這是他的承諾,或者是宣誓,更是為了替凌風挽回名聲。
最後微微猶豫了片刻,再次補充道,“太后也應該清楚,本王要的東西,從來就不可能輕易放棄,所以這件事,並非風兒的錯。”這樣的解釋,是為凌風徹底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