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安娜施主剛從強哥魔爪下逃脫,對別人有防備之心情有可原,並非故意不領你的情。”如常見狀趕緊打圓場,給安娜使眼色讓她快點說正事。
安娜偷瞄一眼玄霽的冷臉,硬著頭皮開口將昨天所見的事緩緩道來。
據安娜說說,她昨夜之所以會看到殺害強哥他們的兇手,是因為她放心不下被強哥關起來的其他姐妹,想要趁著強哥他們失去反抗能力的時候逼問出其他人被關押的地點,可惜等她悄悄從大家休息的超市一層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有一道身影站在強哥他們面前,那道身影好像在問著強哥他們什麼,不過當時她離得太遠並沒有聽清他們的對話,之後那道身影離開後強哥他們就像是被按了靜音鍵,沒有一個人再發出聲音。
當時她怕那個人去而復返,沒有再敢靠近強哥他們,直到今早才知道強哥他們被人殺害,結合剛才玄霽判斷的死亡時間推測,強哥他們的死很可能和她看到的那個人影有關係。
“雖然那個身影當時背對著我,但是那時候的月光很亮,我能確定那個人映在地上的影子並沒有怪物的特徵,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安娜語氣嚴肅,神色也十分認真。
安娜說完後大家把目光投向玄霽,等著他開口。
玄霽皺眉搖頭:“你沒說實話。”
安娜咬了咬唇,低下頭沒有辯解的意思。
蕭朗月看看玄霽又看看安娜,問玄霽:“她隱瞞的事和這次案件有關係嗎?”
“我是人,不是神。”玄霽聲音冷淡。
蕭朗月被他這態度氣笑了,撥出一口氣攤了攤手:“行,這件事本來就和我沒關係,昨天陪你們在這裡守了一夜物資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們自便。”
他把一個急救箱交給如常,留下一句有需要可以回小區找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帳篷。
“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冷臉大哥哥呢?”正在和王煦聊天的高媛看到獨自一人的蕭朗月還有些奇怪,因為自從昨天玄霽到超市殺死魚頭怪之後,無論哥哥走到哪裡她必定會在哥哥身邊看到玄霽的身影。
“他在忙,我們回家,昨晚就沒有回去估計舅媽已經很擔心了。”蕭朗月說完轉頭看向王煦:“我記得你之前說你家在離這不遠處,是和我們一起離開還是留在這裡?”
王煦之前和高媛聊天知道了她小區的位置,剛好和他家是在一個方向,於是點頭表示要和蕭朗月三人一起離開。
雖然現在通訊還沒有完全癱瘓,昨天他用手機聯絡奶奶告訴她自己的情況,奶奶知道他要和大家一起看守物資等待官方來接手後,立刻表示她很好讓他不要擔心好好看守物資,但是他很放心不下奶奶。
剛才物資運走後他就打算離開的,可很不碰巧又出了命案,他不得不暫時打消離開的念頭配合,現在蕭朗月邀請他一起離開他就欣然同意了。
蕭朗月幫王煦拎著米麵糧油,高媛和舅舅高明誠則幫王煦拎著一些他拎不下的零碎物資,四人往來時的方向走了大概五分鐘,一棟有些老舊但是沒有多少損傷的三層居民樓出現在他們面前。
王煦抬起拎著物資的右手,指著三樓最左邊敞開的和窗戶興奮地說:“這就是我家,窗戶開著,奶奶一定是在做早餐!”
王煦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招呼蕭朗月三人:“哥哥、叔叔、高媛,你們待會兒就在我家吃了早飯再走,我奶奶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好啊,那就多謝款待了。”蕭朗月打斷舅舅即將出口的拒絕,笑呵呵地跟著王煦走。
這段路安靜得出奇,既沒有幸存者也沒有搜救者,這十分反常。
王煦家是居民自建的小樓,一樓是沿街商鋪,二樓是用來出租的,三樓才是他們自家人居住的地方。
通往二樓和三樓的樓梯在商鋪旁邊的一個小門裡,王煦麻利地拿出鑰匙開啟門,牆角的感應燈隨著他的進入亮起,照亮了昏暗的樓梯間。
“這是...怎麼回事?”王煦的動作頓住,看著樓梯間殷紅血跡發愣。
蕭朗月察覺不對勁,上前一把將他拉到身後,沉聲問道:“你家二樓和三樓有沒有隔斷門?”
有些自建房房東會在出租樓層和自己居住的樓層另外安裝一道門,防止一些心懷不軌的房客搞破壞。
經過他這麼一問,王煦緊張的心情才稍微有所緩解,顫聲答道:“有,有的。”
蕭朗月用揹著的包作掩護,伸手在裡邊掏了掏裝作找東西的樣子,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三把西瓜刀和一副連發弩。
蕭朗月將西瓜刀分給他們三人,交代他們躲在自己身後,他自己則拿著連發弩走在最前邊開道。
不是他摳門捨不得給他們用連發弩,而是這東西沒點準頭還真不一定射得中,他們三人都是沒有進行過射擊訓練的普通人,對他們來說還是用西瓜刀揮砍比較保險一些。
幾人輕手輕腳慢慢上樓,離二樓平臺還有四級階梯的時候蕭朗月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隨後獨自一人走上二樓檢視情況。
樓梯間的血跡從樓梯的一半開始,就從滴落狀變成了拖拽狀,此刻蕭朗月腳下血跡從樓梯口一直向右手邊延伸,很顯然這個受傷的人是已經逃到門口,又被人從樓梯間拖回了二樓的。
好在樓梯位於建築最左邊的位置,蕭朗月只一眼就能把整個二樓走廊的狀況收入眼中,除了血跡現在走廊空無一人。
蕭朗月向身後三人比手勢讓他們儘快上三樓,他負責留意二樓的情況。
王煦很快上到三樓小心翼翼地開啟樓道門,高媛和高明誠跟著他快速透過樓道門踏上三樓樓道,蕭朗月見狀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樓道,他才收起連發弩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跑上三樓。
“噓,待著別動。”
三樓的樓道沒有血跡,可蕭朗月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先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遍走廊狀況,確認沒有危險後他才站在剛才樓下開著窗的房間門口,對伸頭觀望的王煦幾人打手勢示意他們過來。
“其他房間我都開啟看過裡邊都沒有人,唯獨這個房間門是被反鎖的,你奶奶很可能躲在裡邊。”
剛才他沿路經過三個房間都依次開啟檢視過,唯獨這個房間的門他打不開,應該是被人從裡面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