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啟勝問道:“逃出來的這個少婦,就是在廟裡套問少年話的那個少婦嗎?”
刀疤臉再次點點頭:“這群人裡有兩個少婦,其中一個已經被魔獸吃了.”
孫啟勝也是看著天空,雙手指著天空,大聲咒罵:“上蒼,你真是閉上眼睛了嗎?這樣喪盡天良的人,居然也能活著走出魔區,這個世界上還有公正嗎?”
鞏存海道:“老天爺,你真是瞎了眼嗎,這樣的人居然還讓他們活著,這還有天理嗎?老天爺,你不是公正嚴明的化身嗎,為何不能為弱者伸張正義?”
周奉淡淡的說道:“老天爺本來就沒有眼睛,沒有耳朵,沒有明察秋毫,沒有同情心,活這個世界上,你若想不被人欺負,就只有讓自己變強大這一條路可走.”
鞏存海點點頭:“是啊,我們幾個都沒有周老弟看的透。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老天睜眼,哪有什麼天理,哪有什麼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只有弱肉強食.”
“是啊!”
藍修文也道,“這個世界如果真的有天理,就不會有少年枉死那一幕,就不會有二個惡魔逃出來的這一幕.”
孫啟勝道:“從此以後,我再也不相信上天自有公論這句鬼話了.”
周奉淡淡的道:“這句話本來就是弱者拿來安慰自己,或者是強者糊弄弱者的鬼話。
當弱者受到不公正待遇而投訴無門時,只能用這句話來自我安慰。
而強者遇見不公平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拔劍討回公正.”
說著他對刀疤臉說道,“老錢,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刀疤臉說道:“魔區邊上有少婦不斷放箭阻擊魔獸,這讓老者身後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奔跑中他猛地回頭一劍,將緊追在身後的一隻凝氣五層魔猿的利爪斬斷,看的我們幾個人內心不由的一顫,我們第一次見到凝氣七層強者的實力如此恐怖,他那一劍揮出,劍尖吐出劍芒,切斷魔獸強壯的肢體,就像是切豆腐般隨意.”
“那時候我們還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何曾見過實力如此強悍的惡人,見到他這一劍揮出,我們幾個頓時臉色大變,知道我們就算我們幾個聯手,也根本擋不住他那一劍。
於是大家互望一眼,均想現在該怎麼辦,是馬上帶著黑衣人離開,還是就在這裡?”
“如果不離開,只要老者他們出了森林,立即就能看見黑衣人和我們在,他看見黑衣人和我們在一起,定然會懷疑黑衣人將他們在魔區裡發生的事說給我們知道,如此我們幾個就是大禍臨頭了.”
“但是此時離開怕是也晚了,只要我們走出這個小丘後面,老者他們一眼就能看見,而且此時黑衣人還沒有死,我們斷然不能拋下他不管,如果帶著他一起走,那就等於坐實了我們跟黑衣人之間有某種聯絡.”
“當時我就想,這報應來的真是極快,我們害黑衣人這樣,這報應就來了,從黑衣人說老者的多疑和邪惡程度上來說,他定然是不會放過我們幾個的.”
“但同時我又在想老天爺真是眼瞎,老者他們一夥人陰謀害死少年沒有遭到天譴,而我們幾個人只是抱著替天行道的熱心誤傷了人,這報應卻來的這麼快.”
“就在我們不知所措的時候,隨著魔猿的一聲淒厲吼叫,老者猛然加速,一步跨出了魔區,而那隻受傷的魔猿怒吼不斷,卻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站在邊界處用一隻胳膊捶打著胸脯示威.”
“在那隻受傷魔猿的身後,還跟著一些魔獸,它們見獵物已經逃脫,只能吼叫幾聲後迅速轉身,回去搶奪那些已經被殺死的那些屍體.”
“見身後的追隨者都返回,那隻魔猿也只能悻悻離開,回去爭奪屍體,全然不顧被斬掉一隻手的痛苦.”
“那老者和那少婦似乎也是十分疲勞,可能也是受到了驚嚇,向前跑了幾十丈後,見魔獸都已離去,他們便一屁股坐到一塊空地上大口的喘氣,他們面對著魔區,一時還沒有看見身後的我們.”
“但我們都知道,無論如何他們會看見我們的.”
“我們幾個不由的互相看了一眼,見大家的臉上都有慌張和恐懼.”
“我看著黑衣人,只見他一雙眼睛就像是要噴出火花,死死的盯著黑衣人和那名少婦,一雙手不住的發抖,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致.”
“就在我們不知所措的時候,黑衣人忽然不再死死盯著老者,說了一句讓我們震驚的話.”
說完,刀疤臉再一次仰頭看著天空,連聲嘆息。
周奉等人沒有說話,靜靜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刀疤臉說道:“黑衣人平靜的對我們說道,等那個該死的六指走過來,看見我們的時候,你們就一擁而上殺了我.”
藍修文第一個再一次蹦了起來:“什麼,黑衣人讓你們幾個殺了他?這......這是怎麼回事?”
鞏存海也是一臉的迷惑:“為什麼,老者為什麼讓你們幾個殺了他?這件事真是詭異到了極點,我真的是被搞糊塗了.”
孫啟勝目瞪口呆,一動不動的死死盯著刀疤臉,過了一會眼珠才微微動了一下,道:“這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故事,情節真的是波橘雲詭,讓人越來越有興趣,也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周奉也是一臉茫然的說道:“你們若是真的按照黑衣人所說的做,那就等於是殺了黑衣人兩次,這......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刀疤臉說道:“我們幾個當時聞言,也像現在的你們一樣蹦了起來,都低聲問他為什麼?但我們都說,無論為什麼,我們都絕對不會那樣做,我們已經鑄下了大錯,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錯錯殺好人,決不能再一錯再錯了.”
“當時我瞬間就鎮定下來,告訴大家,我們帶著他一起逃,也許我們各自的家人正在追來的路上,我們往回逃,希望能夠遇見追來的家人,那樣就再也不用懼怕老者,同時還有希望救治黑衣人,總比留在這等死好.”
“聽我這樣一說,本來就沒有主見的幾個人頓時說做就做,一起就去扶他,決定帶著他上馬一起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