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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敬酒?誰都不可以

三月初九宜祭祀宜祈福,宜求嗣宜出行,宜動土宜成服,宜開市宜入宅,宜安床宜栽種,宜進人口宜婚嫁……

總之是個萬事諸宜,頂頂的好日子。

司徒諾嘴角微微揚了揚,將手中的黃曆放下,欲喚慕榮伺候洗漱。

離王府一大早就忙得不可開交,慕榮也是忙得腳不沾地,現在也沒瞧見人在哪。

年安雖然也沒閒著,但想著王爺召喚肯定是刻不容緩的,左右巡視了好幾輪也沒見到慕榮,當即放下手頭上的工作,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極速來到了司徒諾屋裡。

“王爺。”年安躬身行禮。

王爺雖然平時是習慣早起,可是今日那個早,讓年安有點懷疑外頭那未退散的濛濛的青灰色是因為天氣的緣故,而不是天還沒亮。

“慕榮呢?”

司徒諾一臉‘怎麼是你’的表情讓年安有點受傷。

“慕榮這會估計不知道在哪忙著呢,屬下已經讓人去找了,王爺有什麼要緊的事可以先吩咐屬下。”

年安躬著身子,不自覺地微微挺了挺腰脊。

“無妨。”司徒諾在桌子旁坐下,拿起一個茶杯而後提起茶壺。

“王爺,早上吃冷茶對身體不好。”年安收了收眼角的餘光。

司徒諾拿著茶壺的手頓了頓,隨後將壺放下,推至年安面前。

年安立馬識趣地拿起茶壺,“屬下馬上去替王爺張羅壺熱茶。”

司徒諾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

在這樣重要的日子裡,相比起沏茶,儀容儀表當然來得更重要。

他還是比較放心,慕榮伺候他洗漱穿衣。

年安最近對於自家王爺的肯定的渴求十分強烈,但凡司徒諾不對他冷眼相對他就已經心滿意足,如今又再次得到肯定,心中歡喜得不得了,提起茶壺屁顛屁顛地就往外跑了。

他前腳剛出去,慕榮後腳就到了。

“王爺,您找我?”

“手頭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司徒諾看了他一眼,“先替本王洗漱換裝。”

原來王爺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這個。

“是!”

慕榮在心裡嘖嘖兩聲,立馬開始張羅,要多認真有多認真,要多細緻有多細緻,足足折騰了小半日,看到銅鏡中那個丰神俊朗器宇軒昂風姿挺拔的身影時,一直繃著的臉才堪堪緩和了下來。

一身紅色四爪龍紋雲袖對襟喜服,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白玉冠,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珍珠白的脖頸在半披著的墨髮的映襯下,散發著迷人的詩意光澤。

饒是平日裡看慣了自家俊美無雙天下第一的王爺的慕榮,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裡嘖嘖稱讚一番。熱烈的紅,將他清冷孤傲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無形中卻又增添了幾分明豔張揚,整個人看上去更加驚為天人。

連沏茶回來在一旁等著幫忙的年安,也是眼前亮了又亮,兩眼不停地發光,這世上如果真的有那雍容高貴清冷出塵又俊得不可名狀的神仙,估計是如自家王爺這般無二了。

司徒諾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王爺,時間差不多了,王爺先用早膳?”慕榮問道。

今天註定是費力氣的一天,吃飽飽好乾活。

“嗯。”司徒諾應聲。

隨即又下人陸陸續續上了一桌子的早點,司徒諾很認真的對待今日的早膳,吃完後又讓慕榮上上下下拾掇了一番。

慕榮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提醒司徒諾,於是一支龐大的迎親隊伍,在震天動地的鑼鼓聲中,在歡歡喜喜的禮樂聲中,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從離王府出發,浩浩蕩蕩地朝著太傅府行進。

數十里的紅妝。

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紛紛揚揚的馨香花瓣,在暮春溫潤的空氣中縈繞不絕,火紅的燈籠從城南延續至城北,從城東蜿蜒至城西,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繫著無數條紅綢帶,迎著溫和的微風輕舞,漫天的喜慶氣息裝點著這盛世的繁華,無限的歡喜。

婚禮不亞於太子府的那場盛世之宴,若是細心觀察便會發現,嚴格來說其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湧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其中也不乏一大部分帶著看熱鬧的心態的人。

廢太子司徒燁已成為歷史,和親之事仍是恍若昨日,而且這事至今算不得圓滿解決。

大家甚至不知道,離王府的這盛世的婚禮,能不能完滿地畫上句號。

迎親隊伍緩緩行進,到了太傅府,沒有誰敢給司徒諾任何絆子,司徒諾很順利就接到了新娘,然後又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離王府,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和祝福聲中完成了一系列的儀式。

司徒瑞等人看著這千年的鐵樹總算是真的開出了花,心中無一不替他開心。

眾人舉著酒杯前赴後繼地給他敬酒,他卻是來者皆拒,就連司徒瑞和奉太后也沒趕上。

一整個晚上是滴酒未沾。

他還有好多的話要說與他的新娘,他還有重要的事情等著要做。

敬酒?

誰都不可以。

司徒諾的性子大家是瞭解的,整個現場除了那些彰顯著喜慶氣氛的紅燭紅綢紅燈籠,還有那震天動地的喜樂聲,堂裡堂外肉眼可見之處哪裡有什麼喜氣洋洋可言。

主角從頭到尾除了新娘在視線範圍內的時候臉上有過微不可察的情緒波動,其他時間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直到司徒諾退了場,現場的氣氛才開始活躍些。

奉太后是十數年來前所未有的開心,忍不住多喝了兩杯。

司徒瑞當然也是打心底的高興,只是礙於身份,只象徵性地喝了兩杯便攙扶著奉太后歇息去了。

司徒隋珠開心地到處找人喝酒,完了還鬧騰著要見新娘子,被年平慕容等人好說歹說給攔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

這樣重要的時刻,新娘子哪是你要見就敢隨便給你見的,要是攔不下來,公主您頂多就被訓斥幾句,他們這些侍衛可吃不了兜著走。

是的,這樣重要的時刻,若是隋珠公主闖了進去,年平他們可是要遭殃了。

搖曳的燭光交相輝映,落在司徒諾和衛穎身上如美麗的蝴蝶在躍躍起舞。

輕柔的紅色曼紗,隨著微微的風輕輕飄曳,每一下,都掠在兩人微漾的心頭。有淡淡的清茶香,是那熟悉的山雪初融的驚喜,衝破鼻息直抵壓抑堵塞的胸膛,溫潤的氣息越來越近。

衛穎交疊在帕子下的手緊了緊,朱唇輕抿。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不等對方動手,自己紅蓋頭一掀,君子協議一亮,原本已經達成交易的兩人默契地大筆一揮手印一蓋,從此一屋兩制各自歡喜的嗎?

她究竟在猶豫什麼?或者說在期待些什麼?

衛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心一橫,手斬釘截鐵地伸進了寬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