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都在小睡中度過,衛穎是回到了太傅府才知道,昨日整個盛京都炸開了。
她從一下馬車就感受到一陣陣怪異的氣氛,進了府中,下人們個個見了她雖也還是與平日相差無幾,可面上的神色卻總是帶著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連衛錚和衛隆,狀態好像都有點不線上。
“父親和兄長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擔心穎兒。”衛穎明知故問。
“王爺已經派人知會過了,你在王府,我們也是安心的。”衛錚實話實說。
“那父親這撫不平的眉頭和滿臉的心不在焉所為何事?”衛穎一針見血道。
“有……有嗎?”衛錚伸手摸了摸額間,繼而又在兩邊臉頰上撫了撫。
投研不著痕跡地看了碧青一眼,終是忍不住,將衛穎拉到一旁,“那壁歸皇子可真是關在了離王府?”
自衛穎和司徒諾相繼出現在行館之後,那兒就被離王府清場,壁歸皇子也不知所蹤,而後行館又被司徒諾強行買下,沒有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東月國的人卻說是親眼所見,離王府的人將壁歸給抓去了,使者莫提一連兩日去離王府要人無果,向陛下求助沒有回應,加之司徒諾一直不現身,在大殿上鬧得是不可開交,說是今日若再不給一個交代,這事就沒辦法善終了。
滿朝文武對這個事情雖是各執一詞,但一想到此事可能引起的後果,一致覺得離王爺應該站出來澄清一下,可不管是陛下傳召還是諸位王爺拜訪,他老人家一概置之不理,大家連他的面都沒見著,全被年平給擋了回去。
東月國那幫人,估計現在還在大殿上耗著呢。
大家都擔心的事,怕是不遠了。
而他更擔心的是,一個不小心,他的女兒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知。”衛穎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不像話。
她對壁歸的記憶只停留在昨日他意圖行為不軌,司徒諾趕到後究竟是如何處置他的,她全然沒有印象。
而這之後,她一直在昏睡中。
那壁歸皇子究竟是不是在離王府,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不是她關心的事情。
而且,他做事,從來不會不計後果,放任而為。
就算壁歸真的在離王府,他定也是想過後果並且有那個能力去承擔的。
壁歸侮辱的不僅是她,更是西唐鼎鼎大名權勢滔天的南離王爺。
“穎兒……穎兒……”衛錚看著微微有點愣神的衛穎,喚了她兩聲。
待她回過神來,就看到他滿是疼惜的眼神,“你臉色似乎不是很好。過兩日便是你大婚的日子了,這兩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養好精神做你的新娘子。”
“嗯。”衛穎難得乖巧地應道。
是啊,還有兩天,就是他們舉辦儀式的日子,如今的樁樁件件,似乎都還沒有一個明確的,不知等在後頭的,會是什麼?
他說,要相信他。
那麼,就相信他吧。
不知為什麼,衛穎覺得自己最近思緒有點多了。
一路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小姐……”冬忍遠遠地就跑了過來,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小姐兩日未歸,又聽得外頭的那些議論,心中滿滿的擔憂,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眼下看到衛穎平安回來,心下也就安了。
自家小姐冷靜內斂,不必事事寫在臉上。
“冬忍,替我去採辦些藥材。”衛穎徑直進了屋,提筆寫了厚厚的一沓紙交給冬忍。
是時候研製一些新型毒藥了,可能,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會很忙,但同時,也會很有意思,很刺激。
冬忍離開之後,衛穎似是想到什麼,扭頭問碧青,“壁歸可是真的在王府之內?”
“是。”碧青毫不猶豫答道。
“王爺打算如何處置?”
靜下心來,衛穎此刻覺得自己的思維才算是恢復了正常。
“不知。”碧青搖了搖頭,“王爺不曾有交待。”
王爺將人打入王府大牢之後,並沒有做任何交待,只一直關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打算。
但是看王爺那日的神情……
估計那壁歸皇子會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衛穎那有節奏敲打著桌面的手指忽而停了下來,從抽屜中拿出一個白色瓷瓶交給碧青,“這是可以續命的藥。告訴王爺,壁歸撐不住的時候便給他喂三顆,如比他便無論如何也斷不了一口氣。”
碧青愣了一愣接過瓶子:難不成未來王妃還想放那壁歸一馬?
但轉念一想,以未來王妃的性子,怎麼可能會便宜了那壁歸,想來這後頭還有好戲。於是拿了藥便前往離王府。
是的,正如碧青所理解的那樣,衛穎才不會放過壁歸。
司徒諾如何處置是他的事,自己的賬,終歸是要自己進行清算的。
他還是西唐太子司徒燁的時候,讓他娶自己最為厭惡的人,將他從高高在上的太子之位上拉下神壇,一無所有身敗名裂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打擊。而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了東月國皇子,竟大搖大擺來西唐作妖,用那樣卑劣的手段……
那麼,這回……
就讓他們之間的恩怨,都終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