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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需不需要向太子殿下賠個不是?

司徒燁想的沒錯,衛穎是故意的。

她在將龍頭杖順勢扔出去的時候,暗暗注入了內力,所以落在司徒燁身上,那疼痛哪裡是侍衛們的板子能比的。

“沒想到誤傷到太子殿下,可是抱歉的很。”衛穎走上前,眼角帶笑唇角帶歉地看了一眼司徒燁,臉上卻是一臉的無辜和茫然,“需不需要向太子殿下賠個不是?”

司徒燁本以為遭受了這樣的劇痛,衛穎過來多少會關心一兩句,剛才賣慘沒有成功,或許是礙於司徒諾在,他走了,正是自己的好機會。

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那個對自己心心念念情根深種不顧一切要嫁給他的姑娘,竟然會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真的與他較勁,甚至於無視他、疏離他。

衛穎站在他跟前時,正想故技重演,聽到她後面的那句話,他蓄勢待發的上天下地的演技,竟只剩滿臉的僵硬和尷尬,原本要說的話此刻都哽在了喉嚨,想吐吐不出去,咽又咽不下。

他還沒想好如何回應衛穎,身下又傳來一陣劇痛,所有要說的、想說的,都化作了本能的反應,慘叫聲再次在空氣裡盤旋。

“外祖父,您這龍頭杖實在是太沉了。”衛穎拍了拍手,狀作無奈,“穎兒本想替太子殿下將手杖移開,不曾想竟誤傷了殿下。”

這小丫頭今天實在是不一樣,先前在御書房中他就覺得她像是換了個人,從容淡定,不卑不亢,不糾結於得失,不沉浸於過往。最讓他驚詫,同時也是讓他欣慰的是,她好像真的放下了對司徒燁的執念,大婚之夜發生的事情好像並沒有對她產生什麼影響。和衛錚父子一樣,他一直怕她想不開,怕她掉在那深淵裡出不來,更怕她看上去的淡定和叢然,不過是為了粉飾太平,掩蓋自己支離破碎的內心而強裝出來的,如今看來,是他們多慮了。

這樣淡然的狀態,這般目中無他的態度,若不是心裡真的放下了,哪能如此自若?

看來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重新開始另一段感情。

這話說得實在是在理。

沐雲想到司徒諾,雖還是有點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但一回想剛才那兩人無論是款款而立還是並肩而行時那莫名的般配,還有他對她的與眾不同,眉頭又不由自主地舒緩開來。

除了冷酷了點,這樣的夫婿當真是無可挑剔。冷酷也沒有關係,關鍵是他對自家外孫女也是維護有加的。最重要的是,他可化解了姑娘這十多年來的心結,將她從司徒燁手中給拯救了回來。

可話說回來,雖說他這個南離王除了性格以外,方方面面都是無可詬病的,只是路遙知馬力日久才見人心……

沐雲想著想著,眉頭不禁又皺了起來。

就這樣一來一回,來來回回,已是千頭萬緒在心頭徜徉。

衛穎看著沐雲瞬息萬變的表情,自然知道這檔子時間他想得有點多,卻不知道已經多到了這個地步。她以為,他不過仍停留在剛才截下她想要八卦她和司徒諾的階段。

待走到衛穎身旁幫她拿起龍頭杖時,沐雲一個失神,手一晃,手中的力道重了些,不小心摩擦到司徒燁的痛處,痛得他連喊都喊不出來,堂堂七尺男子只一個勁地齜牙咧齒眼淚直打滾,再也沒有半分要繼續矯揉造作深情款款演戲的念頭。

“這東西重,小心傷了自己。”

沐雲關切的話一出,衛錚和衛龍也趕忙著上前,三人又開始圍著衛穎問長問短噓寒問暖。

他們的話落在司徒燁耳中,他只覺內心奔潰差點淚流滿面:受傷的人一直都是本太子好嗎!可是從頭到尾沒有人問候過本太子一個字!

難道是本太子不配嗎?!

司徒燁的悲憤逆流,蠢蠢欲動了堆積在心底的小火山。那呼之欲出卻又不敢輕易爆發,苦苦壓制怒火的痛苦,使得他面目扭曲。還未等他自我消化和反應過來,衛穎一行人已漸行漸遠。

恍惚之中,司徒燁覺得有人在耳旁柔聲輕喚自己的名字。

一直沉浸在對衛穎的幻想中的他,以為她終究還是放不下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

“穎……”司徒燁壓下心頭的欣喜,滿目的哀傷和不捨發揮得淋漓盡致。

然“兒”字還沒出口,他半張著的嘴巴砸吧了兩下,深情款款的臉瞬間冷下來,像萬年的寒冰,滿滿的厭棄更是毫不掩飾。

他偏著頭忍住疼痛朝著衛馨腳下狠狠地淬了一口,“你居然還有臉來這?真是汙了本太子的眼!”

司徒燁壓抑了許久的小宇宙終於找到了發洩口,只奈何他有傷在身動彈不得,可即便如此,也絲毫影響不了他的發揮。

“賤人!娼婦!婊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蠢鈍如豬騷浪賤如你……本太子當初真是瞎了眼了。要不是你,我何至於落得這般下場。不是讓你有多遠滾多遠嗎?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自己不知道噁心?不要以為你心裡的那點兒小算盤我司徒燁不知道,你也不拿鏡子照照看,自己配嗎?心中都沒點數嗎?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千~人騎萬人~跨的賤貨,別說門和窗,就連狗洞,太子府也絕不對你開放。”

司徒燁額上的凸起的青筋隨著他激動的心情和口中爆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而不停跳動。

這一回,他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心心念念想著要討好衛穎重新喚回她的心意卻屢屢吃癟,終至感覺無望。眼下看到被壓迫著要迎娶,那個想著都讓自己倒胃口的女人,心中的憤恨早就如那將要決堤的洪水,終於一瀉千里,浩浩又蕩蕩,足以將眼前的人淹沒。

由於過於激動,時不時拉扯到身上的傷,痛得他直哆嗦,他卻像是不止疼痛一般,直到罵完最後一個字,才停歇下來,重重地倒吸了好久的冷氣。

“燁哥哥,是不是很疼?”衛馨盈盈地跪在司徒燁身旁,滿是關切和心疼地問道,好像他嘴裡那些惡毒不堪的言語不是針對她。

話還沒說完,已是淚眼婆娑。

她不知道自己在罵她?還是被罵著罵著就傻了?

“傷在燁哥哥身,疼在馨兒心上。如果可以,馨兒願意代燁哥哥受過。”

都說美人之淚,有如硫酸,點點滴滴痛人心頭。衛馨嚶嚶啜泣嬌豔欲滴的嫵媚,竟晃得司徒燁雙眼微微有幾分刺痛。

被罵成這個樣子,她居然,一心只想著他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