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弟!】
【你們沒有血緣關係!】
靜默的雅間內,吃瓜弟子們大眼瞪小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層。
綠帽。
如果是真的,這頂綠帽還是祖傳的。從上一代就奠定了基礎,薅了二東家他爹的羊毛,現在還要薅他的羊毛。
感覺這家人不該姓莊,改姓綠才對味。
莫不為沉默著,表情若有所思。
就算那人不是二東家的親弟弟,對大東家來說致死嗎?
並不。
因為大東家需要的是一個會暖床的男人,管他是不是二東家的親人,只要功夫到位就行。
反倒是眼前這位二東家,這個事實對他來說比較致死。
所以莫不為搞不懂青珞為何會擔心自已成為幫兇。
正如他懷疑的這樣,真相遠沒有這麼簡單。
青珞也是在看到真相之後,感慨這不愧是修仙界才有的劇本。
【他弟兩年前就被鮫人吃了,這個弟是鮫人假扮的!】
什麼?鮫人吃人!
這已經上升到道義層面了!
歸元宗自成立起,便以濟世救人為使命,深受百姓愛戴。如今鮫人做出這般傷天害理之事,不用二東家動手,歸元宗自會為他剷除妖孽。
莫不為的面容凝重而肅穆:“煩請二東家替我解開三緘,今日我便收了這妖孽!”
“為什麼這麼說?誰是妖孽?”
“你弟弟!他現在乃鮫人偽裝,真正的他已經被鮫人吃了!”
轟!!!
莊遠東聽到內心炸開的聲音,猶如五雷轟頂,徹底震撼:“你的意思是……我弟果然是條魚?”
莫不為:“……”這是重點嗎?
忽然間,莊遠東想起兩年前弟弟失蹤,最後在江邊被人救了上來,自那時起,他弟弟身上就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感。
【這隻鮫人還挺會搞事。】
【一邊對嫂嫂喊疼,求嫂嫂給他上藥。一邊又派人向爹孃告狀,說哥哥打了他。】
【妥妥的綠茶boy!】
莫不為眉頭緊鎖,聽到鮫人正和大東家在一起,急忙催促莊遠東:“快將三緘解開,倘若他吃掉你夫人,後果不堪設想!”
事已至此,莊遠東不再質疑,當下解除了他的三緘。
*
房中,女人正在給莊遠興敷藥。
他身上有許多傷口,疼得面色潮紅,低低喘息。在女人碰到他傷處時不由得一激靈,像小狗一樣抬起泛紅的眼角,委屈汪汪,媚眼如絲。
這誰頂得住?
不止這樣。
委屈小狗用顫抖的手指勾住女人的手腕,疼的時候,便將女人的手掌捂住自已的嘴巴,嗚嗚地叫。
女人輕聲安撫:“不疼了,乖。”
委屈小狗低下頭來親暱地蹭著女人的掌心,淚眼透出幾分粘稠的繾綣,接著用貝齒輕咬女人的手指,情網如蛛絲般粘連。
“別咬啊……”女人試圖抽出手指,卻被猛吸住。
“嘭!”一聲巨響。
房門被用力踹開,一群人風風火火趕到門口,看見那隻鮫人嘴裡正含著女人的手指。
莫不為大喝一聲:“你這孽畜,果然又在吃人!”
莊遠東大叫:“放開我夫人!”
莫不為拔出寒光凜凜的劍,指著鮫人:“孽畜!還不快放開莊夫人,我留你一條小命!”
女人下意識擋在前面:“你們在說什麼?”
莊遠東急道:“夫人,他是鮫人!他吃了小興變成他的樣子,現在還想吃了你!”
青珞走在最後面,聽到前面兩個大男人大呼小叫的聲音,真想一腦瓜子拍暈他們。
【啊啊啊啊啊蠢貨!】
【小鮫人這是在吃人嗎?這叫勾引!你們這群直男懂不懂啊?】
莫不為和身後的男弟子們集體宕機:直男是什麼?
莊遠東聽不到青珞的心聲,火急火燎地說:“莫大俠,快殺了那個鮫人,救我夫人啊!”
莫不為目光銳利,冷靜道:“你夫人在鮫人手中,不可貿然行事。”
“那怎麼辦?”
莫不為沉靜一息,對女人說:“莊夫人,此乃鮫人,它吃了莊遠興才能化身成他的模樣,切勿聽信他的讒言!”
女人詫異地看向鮫人:“他們說的可是實話?”
鮫人抓著女人的手臂,眼尾溢位一滴淚珠:“不是這樣的!嫂嫂,我……我……”
【聽說鮫人為愛流下的淚會變成珍珠,這個時候也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
下一秒,莫不為的劍光乾淨利落地劈過去,打在鮫人身上,女人被劍氣彈開,拉開了和鮫人的距離。
“啊——!”
鮫人慘叫著滾落出去,衣不蔽體的面板上多了道鮮紅的劍傷。
“小興!”
女人本能地跑過去保護他,卻被莊遠東攔了下來。
“夫人別過去,他是鮫人,不信你看莫大俠的指示!”
莫不為拿出一張符紙,以劍刺破,符文化作刺眼的光芒,隨劍氣一同打在鮫人身上。
緊接著,鮫人身上的藍色鱗片一點點顯現出來。
見此情形,眾人倒吸一口氣。
“真的是鮫人!”
鮫人匍匐在地,疼得滿臉是淚,哭著小聲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這一幕深深地擊中了女人的心,她眼中染上憤怒,瞪著莫不為:“停下來!我讓你停下來,不許傷害他!”
莊遠東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夫人,你已經被他迷得鬼迷心竅了,他會殺了你的!”
女人看向莊遠東的眸中多了分厭惡:“如果他想殺了我,早就可以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男弟子們目瞪口呆,史書為何只說妖女是紅顏禍水?
明明妖男也厲害得緊啊!
回去之後定要把這事報上去,改寫史書,讓後人也見識一下妖男的手段!
女人望著鮮血淋漓的鮫人,心如刀割:“小興,不,現在應該叫你鮫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鮫人紅著眼問:“如果我說了,你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女人忍不住溼了眼眶,此情此景,誰還忍心怪他?
可憐的小狗爬誰的床不好,偏偏爬她的。
換句話說,她就沒有錯嗎?
“我相信你,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雖然我之前因為你是東郎的弟弟一直不願接納你,但是你早就在我的心裡了!”
如此深情的畫面,更襯得莊遠東頭上綠油油的。
【感覺二東家頭上的草拔下來能炒一鍋菜了。】
男弟子們:把“感覺”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