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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山上來客

“永琪,吃飯了,你看我特意讓六叔教我做了你最愛吃的四喜丸子。你快嚐嚐?”

蕭雲調皮的端著一碗四喜丸子,獻寶似的端到了永琪旁。

“你親手做的?沒想到我的雲兒竟然還會做飯了?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什麼話,我蕭雲可什麼都會,別說是這四喜丸子,就算你說你明日要吃滿漢全席,我都給你弄來。”

永琪用手圈住蕭雲,隨手把四喜丸子放在了一旁,兩人瞬間四目相對。

“這麼好啊?可明天我就要回軍營了,你在這兒安心待著,別亂跑。等安全了,我就讓爾康來接你好不好?”

“知道啦……囉嗦死了。臭永琪,我說想陪你回軍營,你偏偏不許。聽我哥說,這次不是兒戲若是打起來,肯定是場大戰,你在軍營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萬別太累。聽到沒?”

永琪把蕭雲圈進懷裡,此時他才明白什麼是幸福,自己最愛的人在懷中,解決了那個沒由來的指婚,再次見到了自己心愛的人,讓自己心愛的人的父母認可了自己,而他的小燕子也終於不再糊糊塗塗。

這段日子,永琪真的希望就是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夢,夢裡一切都是最美好的,而他和小燕子之間也從來沒有現實中的那些挫折。

“雲兒,你等我。等這次回去我就求皇阿瑪指婚。讓你名正言順做我的妻子。讓你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蕭雲把手放在永琪腰間,搖了搖頭,她從來沒覺得自己委屈,即使愉妃娘娘辱罵自己,但她也依然覺得是自己的身份配不上那麼優秀的永琪。

“好,我等你。”

永琪離開的那天,刻意早走了兩個時辰,就是不想讓他和蕭雲經歷那麼悲傷的離別,他不想看見他的雲兒再流一滴淚。

“小姐,醒醒。夫人走時吩咐一定要你吃早餐,鶯兒伺候你洗漱,給你布餐吧?”

“鶯兒,什麼時辰了?他呢?”

“他?小姐說的是五阿哥吧,他今早天沒亮就走了,讓我告訴小姐,他先回軍營了,不捨得和小姐親自告別說捨不得小姐呢~”

蕭雲被鶯兒的話說的有些臉紅,她慢吞吞的伸手由著鶯兒給自己穿衣洗漱,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禁有些感慨,初見永琪時,自己是那麼年輕,但現在她的眉眼裡也充滿了成熟。

“小姐在想什麼?”

“我在想,怎麼時間過得如此快,剛進宮的時候,我天不怕地不怕,仗著皇阿瑪的寵愛,惹惱了宮裡不少人,後來仗著有永琪的愛惜,我無理取鬧總是傷愛我的人的心,現在知道自己從前是多麼幼稚了,可有些事也無法彌補了。”

“小姐,老爺和夫人沒找到你時,曾經說過一句話,鶯兒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那句話是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鶯兒總是聽說,小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所以能得到愛,是小姐造福得來的,小姐又何必介懷呢。”

蕭雲笑看著身後給自己梳妝的鶯兒,莫名的想起了宮裡的明月彩霞,她們曾經也是這樣給自己梳著旗頭,一邊跟自己說著宮裡最近發生的事。

“好了,鶯兒,就這樣吧。反正現在山上就你我和哥哥,這樣素一點也好。”

“小姐也真是的,讓杏兒她們全都隨老爺進京了,就留我一個人照顧小姐,現在外面那麼危險,要是少爺出去了,只留我一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臭丫頭,這是在埋怨我了?京城不比雲南,爹孃身邊總要有些人照料著,我雖然在雲南,但好歹城外還有永琪他們守護著,更何況,我在的這個地兒下山容易上山難,怕是比其他地方安全得多。”

蕭雲站在門口,彷彿能看見遠處的人家,她多希望世界沒有戰爭,那樣那些沒有能力躲藏的人也能平安無事。

“鶯兒,一會兒隨我去廟裡祈祈福吧。”

蕭雲帶著鶯兒跪在佛像前,她不光為了蕭家祈福,更為在邊境守護百姓的永琪和將士們祈福。

邊境。

“主帥,最近西域那邊應該是要有所行動了,有一段時間沒有送人進城了,按照我的推算,在城內至少已經有二百餘西域人。雖然數量不多,但畢竟藏匿於城內,要儘量避免戰爭,否則城內百姓恐怕有些危險。”

“嗯,你們盯緊城內動向,我會寫勸降帖與西域人交涉,這場大戰能避免就儘量避免,我們出兵的主要任務並不是打仗,而是消滅西域的心思,讓他們不再覬覦我朝江山。”

永琪看著桌子上寫了大半的勸降帖,他已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些被動,若是貿然出動,那他們在城內的埋伏就會威脅到城內百姓。

另一邊的西域也很焦慮,一開始他們的計劃是利用傳言逼迫大清來的主帥,但他們無論怎麼說,城內百姓都始終不信,整天說著來的可是五阿哥,之前微服出巡,幫百姓解決了多少難題,他才不會放任百姓不管呢。

“不好意思,這面是住宿的地方,已經讓我家小姐租下了,如果兩位是來上香的,你們回頭那個山頭才是。”

“兩位姑娘……欣榮?”

“好久不見了,還珠格格。”

蕭雲看著還有些微微喘息的欣榮,那些淡去的記憶又重現在她的腦海裡,但她也有些欣賞,這麼高的山,就連她第一次來的時候爬的都有些費力,欣榮一個弱女子,竟然爬了上來。

“好久不見,進來吧。鶯兒,去燒壺好茶,把後面倆間客房收拾一下吧,山高路遠也不知道欣榮格格走了多久,別怠慢了。”

“是,小姐。”

鶯兒回頭望了望站在對立面的倆人,搖了搖頭,不用猜這位肯定就是之前讓她家小姐黯然神傷的那位情敵。

“跟我進來吧。這兒雖然風景好,但總歸比不上你們的御史府,更比不上京城,若是你們真打算在這兒住著,就只能忍著點了。你們都是姑娘家,又不會武功,來這兒肯定吃了不少苦,也不單單是來上香的吧?”

欣榮看著蕭雲的談吐,她不得不說,若是倆人之間沒有永琪,也沒有曾經那些過節,她肯定是願意和蕭雲做朋友的。

但現在倆人的立場雖然不像在宮裡那般劍拔弩張,但也說不出和解做朋友的話。

“既然你這麼坦誠,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來不是為了和你爭奪永琪的,之前我總覺得得到男人的人就足夠了,用不著得到男人的心,甚至我額娘也是這麼教我的,但我認識了永琪,他讓我明白了若是嫁給了心中沒我的人,那我的餘生就會陷入痛苦當中,即使有了榮華富貴有了身份地位,但人心涼了要那些身外之物也不是長久之計。我羨慕你,小燕子,你走後,永琪一病不起,愉妃娘娘用騙也好,還是苦肉計也罷,都換不得永琪回永和宮一步,後來永琪可以自己決定婚事,他立馬差人把我送出宮,我現在很慶幸,沒有做出讓我後悔的決定。我來其實是散心到雲南,偶然聽說九曲山祈福十分靈驗,我來替阿瑪額娘祈福的。”

欣榮坐在側位上,看著主位的蕭雲,她羨慕嫉妒卻為唯獨沒有恨,走走停停一路上,只要是平民百姓提起還珠格格,那必然都是誇讚。

她阿瑪身份再高又如何,那也是老一輩人的能力,她雖然得老佛爺誇讚,但終究是永琪口中的格子裡的格格。

她甚至比不上格子裡的格格,因為她只是一枚棋子,皇家的棋子。

她想嫁給誰,不是她說了算的,從小到大,她阿瑪都培養她成為福晉,那些規矩禮儀,放在宮外連填飽肚子都做不到。

“今天時辰不早了,祈福的話明日我讓鶯兒帶你去,你先歇息著,還有謝謝你對我說這些。”

欣榮點點頭,站起身來朝客房走去。

蕭雲望著欣榮離開的背影,感覺一切即將苦盡甘來,她再也不用擔心永琪會被欣榮搶走,也不用擔心永琪會對欣榮動心。

就像她說的,在永琪心裡她蕭雲永遠都是勝者。

“姑娘,你們不能進去,這兒已經被我們小姐租下來了,姑娘!”

“姑娘,我家小姐不考慮和別人住在一起,姑娘還是去另外尋住所吧。”

“姑娘,不是銀子的意思,是……”

“怎麼了鶯兒?”

蕭雲正準備回屋歇息,去被外面的吵鬧聲吸引到了。

“小姐,這倆位姑娘一來就要往裡面闖,我跟她們說了好久的話,她們一句不理……”

蕭雲望著眼前的姑娘,看著她們身上的衣衫,不安的情緒緩緩爬上心頭。

那是不同於中原的衣衫,站在前面的那個明顯身份尊貴得很,頭上戴的簪子也是中原從沒有的樣式。

“鶯兒,你去傳信給哥哥,就說家裡來了外客,讓他告訴永琪一聲。”

蕭雲從衣衫裡拿出燕子神鞭,直直的抽向對面倆人,卻被輕鬆躲開。

“這……就是你們……大清的待客之道嗎?”

蹩腳的中原話更加驗證了蕭雲的想法,她看著眼前的女人扔過來一個令牌,上面寫著公主。

“這是我們西域……的公主,你傷了公主,你能擔得起嗎?”

“西域公主就是耍奸計的陰險小人?這是大清,你們私自入境,我即使真的殺了你們,你們信不信我也平安無事?”

“我叫傅珊,是西域的公主,早就聽說你是大清還珠格格……更是如今……帶兵出征的主帥的……心上人,我來是想請你跟我……走一趟。”

“你們知道的還真不少,那你覺得,我會跟你走嗎?”

蕭雲靠在一旁的柱子前,她注意到傅珊並沒有帶武器,但她不敢輕舉妄動,她早就聽說西域擅長用毒,所以有些刻意的拉開距離。

“難道你是怕了嗎?原來外面百姓傳聞也不可全信,還珠格格哪是什麼劫富濟貧的女俠,只不過就是一個膽小鬼而已。”

蕭雲聽著傅珊的激將法,她不禁笑出聲。若是以前,她肯定急的掏出鞭子,不管不顧的衝上去。

可現在不是以前,她也不是小燕子。

“膽小鬼也好,還是什麼也罷。我蕭雲行得端坐的正,不會用威脅的方法來取得想要的一切東西,至於你西域的公主,你來找我的理由,我也能猜個大概,想利用我去變相的傷害百姓,我告訴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