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老公又上熱搜了。”
饒姐划著手機螢幕,擺給尤晚的面前,面上帶著幾分憤然。
熱搜前五十,晏非景的名字就佔了好幾條,都沾點顏色。
晏二少的大名,整個S市的娛記無人不知曉,整天琢磨著蹲點弄出更大的花邊新聞。
與今天新聞相當的,只有三年前震撼全市的一場世紀婚禮。
晏家與尤家聯姻,仿若天生一對的璧人,在全市人見證下結合。
可偏偏如此轟動的婚禮過後,晏非景又大張旗鼓霸佔了新聞熱搜,讓不少人吃瓜不斷。
圈裡所有人都知道尤晚愛慘了他,無論怎樣都能忍,不留餘地去討好。
自此,尤晚成了圈內著名的舔狗,眾人都在嘲笑她強扭的瓜不甜,家世好,長得也漂亮,非要去勾引晏非景。
想想那些傳聞,饒姐愈發惱恨,“要不是你老公惹出這麼多花花草草,也不會有這麼多髒水潑到你身上。”
尤晚望著螢幕裡男人的照片。
冷白的俊容堪稱絕品,哪怕神情疏冷,那雙琥珀色的淺瞳卻總染著幾分多情的味道。
夜晚她會撫上這張臉細細描摹,他的鎖骨處,有一枚略微隆起的褐色小痣。
她習慣性仰頭親吻,在他動情時泛紅的肌膚裡顫慄,順著優越的輪廓線,愈加性感撩人。
只不過……
結婚三年,他對她只有拒絕。
哪怕動情,到最後一刻,他也不屑碰她。
但現在晏非景摟著別人,舉動曖昧。
而他懷裡的偏偏不是別人,是晏非景當年的初戀白月光,曲汐夢。
曲汐夢被稱為鋼琴小仙女,彈得一手好鋼琴,又被拉去拍戲,成了當紅小花旦。
她和晏非景一起,自然熱度非凡。
尤晚恍惚了一下。
晏非景心愛的人回來了,她的幻想終究還是破滅了。
他終究不是他。
尤晚挪開目光,笑了笑,“今晚約了客戶,我們要提前一小時到,走吧。”
“好。”
饒姐看著尤晚的眉目寫滿了溫柔,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過。
都說尤晚愛慘了晏非景,哪怕他在外面花花草草,她沒有任何怨言,還對他溫柔包容,唯命是從。
可是……
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愛一個男人,看到對方和其他異性走得那麼近,她真的會一點都不生氣不吃醋嗎?
饒姐從來沒有在尤晚身上看到過這種情緒。
尤晚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垂眸一看,是晏非景的回覆。
【景:今晚有事】
言簡意賅的四個字。
四個字上面是她滿滿的關心。
晏非景一個字都沒回,只回了她最後一個問題。
——晚上應酬的話少喝點酒,你今晚大概幾點回來呀?
有事,那就是不回家。
尤晚放下手機,沒有回覆。
卡斯頓酒店。
客戶周凝嫣是當紅明星,也是尤晚攝影工作室的老熟客。
剛進包廂,周凝嫣就迫不及待到尤晚旁邊,附耳低聲道:“你猜我剛才在外面碰見了誰?”
“誰?”
周凝嫣恨鐵不成鋼:“還能有誰?!是你那前夫哥啊!”
尤晚頓了下,無奈道:“我們還沒離婚。”
周凝嫣:“呸,就他那做派,要是我老公我早分分鐘捅死他了!”
尤晚提醒:“你是公眾人物,注意言論。”
周凝嫣叉腰,好不容易到了私下,她才不顧及那些。
她就是見不得尤晚倒貼那樣黏著晏非景,不就是區區S市首富晏家二少,還是個身價千億的總裁……嗎。
尤晚也不差啊,不僅在當年獨自托起了搖搖欲墜的尤家,還自立門戶成為S市首屈一指的攝影工作室,在娛樂圈裡名聲大振。
周凝嫣到場,也算正式開始談策劃。
但周凝嫣卻神神秘秘的,“我有個驚喜給你。”
……
另一包廂裡。
“非景,謝謝你為我設的洗塵宴。”曲汐夢紅著臉,被身後眾好友慫恿上前,順勢撲進了晏非景的懷中。
晏非景倚著沙發,眉頭微微皺了皺。
“我就說嘛,二少這些年還是對夢夢戀戀不忘。”
“對,那所謂的結婚就只是尤晚那女人的手段而已,我們晏二少根本看不上那種手段下作的女人!”
“這到頭來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聽著耳畔的恭維,曲汐夢面頰更紅,往懷裡更縮了一些。
晏非景微抬手,不著痕跡移開。
他保持了幾分距離,但在其他人視角里,他們看起來還像是緊貼在一起。
“我去趟洗手間。”他站起來,像是無意間推開了曲汐夢。
曲汐夢看著他站起來,頎長優越的身形,在眾人當中異常矚目。
她眼裡浮現眷戀,“好,我等你回來。”
晏非景邁開長腿,闊步走出包廂外。
驀地,他被隔壁包廂的場景所吸引。
一群佩戴面具的男人,徘徊在包廂門口。
而這個包廂,他親眼看見周凝嫣親自走了進去。
想起周凝嫣與尤晚的關係,晏非景面色微沉,拿出手機一看。
平時尤晚都會秒回他的訊息,偏偏今晚沒回。
尤晚,也在這裡?
晏非景目光沉沉地凝視著隔壁包廂,看著那群面具男推門走了進去。
包廂裡。
尤晚有幾分哭笑不得,“這就是你所謂的驚喜?”
眾男環繞在她身旁,將偌大的包廂擠了個水洩不通。
周凝嫣眨了眨眼,“怎麼樣?這可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帥哥,看上哪個儘管帶走!晏非景自已不檢點,你也沒必要跟他客氣,他玩,你也玩!”
她話音落,面具男紛紛舉起酒杯,湊到面前給尤晚遞酒。
其中一個男人握著酒杯的手緊了幾分,青筋凸起。
尤晚看著各種花裡胡哨的面具,玩笑道:“臉都看不見,讓我怎麼挑?”
周凝嫣:“這派對嘛,講究的就是緣分,反正都是帥哥絕對不可能踩雷。”
尤晚失笑。
周凝嫣大費周章準備的驚喜,她也沒有不給面子。
不過是喝酒罷了。
尤晚接過一杯酒,在她右邊的面具男微微俯身,卻沒鬆手。
他修長手指捻著杯角,撈過尤晚的脖頸,遞到她唇畔。
大概是心裡憋了一口氣,尤晚沒有拒絕,一飲而盡,醇厚的酒味縈繞在唇齒。
平時她滴酒不沾,今天莫名就想宣洩出來。
周凝嫣見狀,賊兮兮地帶著其餘人都出去了。
包間裡只剩下了尤晚和身形修長的面具男。
尤晚雙頰緋紅,眼裡忽然出現了重影,在朦朧間低頭瞥見面前的男人,鎖骨處也有一枚棕褐小痣。
是他嗎?他終於來接她了……
“衍哥哥……”
話音剛落,俯身擁著她的男人身軀微震,垂下的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