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爹。”
洛茗玉喝了補氣血的參湯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外面的天都快黑了,起來找人的時候才發現公爵府裡都沒有人在,來到公爵夫人的屋子外,發現公爵夫人也不在。
正在納悶的時候就聽到後面傳來聲音。
“你是,玉表兄?”
沈睦鶴驚喜的表情讓洛茗玉心中的緊張瞬間消失。
“小表弟,你醒了。”
洛茗玉蒼白的臉色,沈睦鶴心中懷著愧疚,笑著說:“謝謝你表兄,不然我真的就沒命了。”
“不用謝我,還是要謝謝那位先生。”
“只是還來不及問那位先生是什麼身份。”
“表兄你在說什麼?”
沈睦鶴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日落西山,天邊的紅霞映著兩個人,卻讓一人心中如墜冰窖,那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洛茗玉回到洛家的當晚,就發了高燒,讓想要找他麻煩的人都沒辦法找。
而在夢裡,他看到的卻是不一樣的世界。
沉睡的沈睦鶴在醒來的時候完全不是小孩子的模樣,臉上表露出對世界的厭惡和仇恨,而且他的外祖竟然以沈睦鶴為尊,那樣子根本不是對孫子的寵愛或者是溺愛,是對待主人的恭敬,是他從來不曾見過的樣子。
夢很長,天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一般,看不見的東西被那個破洞吸走,而沈睦鶴對著空氣眥裂髮指、猙獰的臉上滿是後悔和無措。
那是他不懂的表情,好像藏著許多故事。
從那以後的每一天,世界變了,但很多人卻不覺得有問題,好像沒有見到那個場景一般。
人們的行為變得更加怪異,每日都在按部就班的行動,每每過了一段時間,世界就會又恢復到破洞後的第一天,再次開始一樣的生活。
而沈睦鶴也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成為行屍走肉,眼睛中沒有任何的光彩。
他想醒來,他想要逃離這個噩夢。
“聽說了嗎?”
“?”
“就是啊,那周家是得罪了剛被找回來的皇子,而且皇子還和葛家的五少爺定了親,所以才被抄家清算財產。”
“真的嗎?”
“對啊,訊息都已經傳開了,你不知道嗎?”
“沒聽人說過啊,你是聽誰說的啊?”
“怎麼可能!就那個、那個誰家傳出來的訊息啊。”
“你沒看到貼出來的告示嗎?”
“什麼?”
“!”
突然在傳播謠言身後出現的人,冷著臉說:“帶走。”
“!”
“唔!”
那人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抓著他的人將他雙手反剪在他後背,他如果想要反抗,手就會脫臼。
“哇塞,這周家背後是真的有人啊。”
“那不然呢。”
等此人一離開早點攤子,位置上的其他人就議論起來。
“背後的人也太蠢了吧,都不看告示的嗎?”
“可能人家根本沒想到皇帝陛下會把周家控制著歡雨樓的事實公佈出來吧。”
“也有可能,不過大概還是因為和這件事有關的官員都被控制起來才沒傳出去,你去過歡雨樓嗎?”
“噓,肯定去過啊,歡雨樓的迎笑奴價位又比別家低,而且那方面你懂的。”
“嘖嘖,你說這回是不是上面早就知道,所以才這麼雷厲風行?”
“你別說,這次事情來的也快,解決的也快,看起來還真的是早就佈局,不然怎麼能借著天色異變的時候,將歡雨樓和周家直接一鍋端了。”
“嗨,別說了,昨晚賭場剛開的賭局—皇帝和幕後之人的博弈,誰會贏在公示出來的當下直接結束賭局,銀錢都是他們賭場店員送到我家。”
“你可真勇敢啊。”
“那不然呢,這種時候不賺點錢,啥時候賺錢。”
一個早晨,恢復成平日裝扮的白鷺軍團就在人群中抓了十多個散佈流言的人,各種說法都有,總之就是為周家和歡雨樓找藉口,但這些都在葉商塵的記憶中也發生過。
前世這個時候,沒有顧懷瑜進入帝都,也就沒有解除皇帝身上的咒,然後發狂的皇帝殺了葛君後和皇宮裡不少的側君、僕役。
連來阻止的官員、將士也被殺了小半,最後精疲力盡的皇帝暈倒在血泊中。
再次醒來的皇帝等來宋淵病發的噩耗,加上帝都裡出現的各種流言蜚語,讓皇帝不得不將宋淵送走,因殺了葛君後也就和葛家斷了聯絡。
皇帝在朝中孤軍奮戰,民間卻是傳他和葛君後當年逼死宋淵的爹爹,所以才會被詛咒,一者喪命,一者背上人命,是讓他們自相殘殺給宋淵爹爹報仇。
等宋淵穩定病情的時候,皇帝已經被其他大公爵聯手製裁。
所以他知道帝都中有人隨時準備給皇帝扣上各種罪名,也就在皇帝召見他和顧懷瑜的時候,將自己聽過的故事說出來。
皇帝是聰明人,聽他特意提起也就懂了。
直接把歡雨樓和周家的關係說出來也不會影響什麼,他剷除周家和歡雨樓一樣對幕後之人打草驚蛇,幕後之人也肯定會斷了這邊的關係讓他之後什麼也查不到,不過沒關係,他知道有人想要爭奪皇位就行。
也可以趁機處理一下帝都內的人員,這一次,皇宮內的側君以及他們身後的家族誰都逃不掉清查,當然還有皇宮內所有的僕役和內官、侍衛等等,誰都別想逃過審查。
宋淵中毒那個時候,他就想清查,怕驚動下毒的人就沒有動,結果連他自己也中招,如果再不清查,下一次會是誰?
他不可能再讓這些躲在身邊的毒蛇繼續留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道理他還是懂。
當然說完那個故事之後就和顧懷瑜和葉商塵沒多大關係,聽說兩人是來參加星辰學院的考試,皇帝特意讓人把這些人用過的試卷送到兩人居住的宮殿,還讓身邊一直跟隨的內官伺候兩人,省得皇宮裡有人不長眼。
所以這會兒兩人倒是挺空閒,當然宋淵和葛佳旭也被趕來一起看書寫試卷。
皇帝和葛君後表示兩人還不需要現在就知道那麼多骯髒的事情,他們還年輕可以處理這些小事。
這不清晨的陽光中,四人揹著負重符都在蛙跳。
伺候的內官低下頭表示不能理解,但是四位皇子、少爺一定要這麼做,他們也不可能說什麼,隨時準備好清洗的熱水就行。
最先累的是宋淵,畢竟前幾日他才大吐血過,再怎麼補身體,現在還是虛。
頭暈眼前一片漆黑,內官趕快上前扶著他到一邊坐下,顧懷瑜則是說:“不要讓他立刻坐下,扶著他站一會兒,再喝兩口熱水。”
宋淵點點頭,他是真的沒力氣說話。
內官連忙照做,讓宋淵靠在他們身上,端來熱水給他喝。
葛佳旭也很快吃不消,不過他比宋淵好一些,可以自己站著,就是雙腿痠軟發脹,身上的汗水在喝了熱水之後出的更加多。
顧懷瑜和葉商塵做完500個蛙跳之後喝了些熱水站立了一會兒才坐下。
葛佳旭看著兩人咂舌說:“你們每天都這麼做啊?”
太陽剛剛升起那會兒,顧懷瑜和葉商塵就開始跑步。
昨晚四人睡在同一個宮殿的不同房間,外面的腳步聲有規律地進入房間之後,兩人也在清晨的陽光中醒來。
看到顧葉兩人在晨跑,他們就也跟著一起跑,然後試了一下負重符,結果差點要了兩人的小命。
自身體重的兩倍壓在身上,一開始真的還不覺得重,等跑了半個小時之後,那重力給他們有種和一座山壓在身上一樣的沉重。
然後兩人還問了顧懷瑜和葉商塵身上是多少倍的重量,聽到顧懷瑜說的一百倍之後嘴角抽粗幾下,聽到葉商塵只有四倍的時候,他們驚訝於就連瘦弱的葉商塵竟然也能吃得消體重的四倍。
當他們看到葉商塵露出的小手臂上結實流暢的肌肉時,葛佳旭看看自己的手臂,他有點羨慕。
宋淵問:“這個負重符,顧閣主你出售嗎?”
顧懷瑜看著他說:“你要?”
“嗯,我覺得對我的身體有好處。”
顧懷瑜也沒多說從混元戒裡拿出一沓負重符,上面的圖案和他在皇帝頭上、身上畫的籙一樣,讓其他人看不懂,又覺得很神秘。
“這個符只要不沾水可以重複使用。”
“謝謝,這個。”
“送你吧,反正這一沓成本都沒有一銀幣。”
葛佳旭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宋淵的衣襬,阻止他說出接下來的話,不管是解了宋淵身上的毒,還是給皇帝破咒,顧懷瑜還都沒有和他們索要過報酬,所以這負重符也沒必要現在說,到時候可以一起算,看顧懷瑜給的這麼輕鬆,怕是此符對他來說真的不值錢,但對於別人來說不一定。
他在符紋上面也算有點研究,但他根本無法複製上面的紋路,他有種感覺他就是照著這上面畫都不一定能夠畫出有效的負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