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嘭!”
驚人的雷電、巨大的爆炸聲,一左一右引得帝都以及周邊百里之內都在震動。
熱鬧的街市,因為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架上的物品全部滾落到地面,水果砸得稀巴爛,家禽不安分地叫著想要逃離牢籠,而妖獸們變得狂躁,這時候誰都沒空去管,保住自己的命重要。
城門擁擠得隨時可能發生踩踏事件,地在震動,但地面卻沒有出現任何的空洞也算是好事。
有序的人群圍住發生爆炸的地方,順便疏散周邊,所有人都盯著濃煙,就怕有人從天上或者地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因此,有人趴在地面用靈能聽,有人站在屋頂看。
就在不久前,葛君後突然出現在葛家的後院,嚇得葛家人以為見了鬼。
顧懷瑜讓葉商塵跟著一起來就是為了讓影焰駒帶著他們直接用靈能穿到葛家,但他們都不知道葛家在哪裡,所以需要葛君後指出大概得位置,由小黑鳥告訴影焰駒。
影焰駒可是陸行妖獸中速度最快,這個快不僅僅是長途跑得快,短途內它可以瞬間到達。
也幸好葛家的後院不小,不然有可能會卡在牆縫裡,雖然不會致命,但是挺尷尬。
“父親、大哥,不必多禮。”
葛君後連忙讓趕來的父兄起身,這個時候哪還有時間行禮,把自己的來意交代清楚之後,才鬆了一口氣,想到自己還要回宮告訴顧懷瑜已經安排妥當,說:“父親,大哥,這次就全靠你們了。”
“你放心。”
葛家父子也沒有多問,按照葛君後說的話,皇帝命在旦夕根本拖不起,宋淵還年輕,其實他們也不放心宋淵現在坐上皇帝的位置,而且他們手下的軍隊已經暴露,已經沒了保命的底牌。
所以當天雷轟斷皇帝身上的咒術,施咒之人被反噬引起爆炸的時候,散在帝都裡的白鷺軍團已經圍住這個處於鬧市中的男妓迎笑地—歡雨樓,也是帝都中最大的迎笑地。
沒有人想到爆炸聲會在這裡響起,畢竟周邊的人太多,熱鬧非凡,賺錢容易,對於修行者來說卻不適合修煉。
此時的皇宮裡,眾人懸在喉嚨口的心在皇帝胸口的血紅色紋路褪去之後都落回原本的位置。
剛才的雷真的嚇人,有種會被打死的感覺,但雷從顧懷瑜舉起的右手來到皇帝頭頂的時候,眾人只是感嘆此子皮糙肉厚,換了他們手大概就廢了。
葛君後連忙給皇帝蓋上衣服,小花園裡雖然沒多少人,但宮殿外頭聚集了很多人。
顧懷瑜和葉商塵先上了馬車,宋淵和皇帝對視一眼,皇帝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讓他們去處理外面的事情。
皇帝看到馬車像是幽靈穿過牆壁一樣離開,說:“沒想到影焰駒還有這種能力。”
“是呢,我剛才坐在上面都嚇了一跳。”
“這回多虧了你,君後。”
“是我應該做的,只是剛才的爆炸聲怕是傷到了百姓。”
“誒,等時候,從孤的庫房裡再補償百姓吧,此等邪惡之徒不除,下一個受害者不知道是誰。”
“陛下說的是,這位顧閣主少年英才,卻是不可多得的人。”
“淵兒能結識此子的確是淵兒的福氣。”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宮殿外頭,皇帝身上僅僅穿著外袍,但臉、嘴唇都是健康的紅潤,議論紛紛的側君們在看到皇帝的那一刻,就知道剛才的聲響大概是為了皇帝的病,只是沒人知道為什麼看個病還需要這麼大陣仗。
“來人,傳孤口諭,今日任何一隻蒼蠅或者蚊子都不能從皇宮裡出去。”
“是。”
皇帝掃過每一個側君,有人被嚇到,有人面無表情,不過今日這些牛鬼蛇神都要被抓到。
能夠弄到他的血和毛髮的人肯定是宮裡的人,不是這些側君就是下面伺候的僕人。
宋淵他們去處理外面的人,竊取他血液和毛髮的人,還是他自己來找比較好。
在他的記憶裡,他最近一段時間沒有受過傷,而唯一一次受傷是兩個月前,正好是張側君端來一盅補品,之後他就流出鼻血,也正好是張側君替他擦掉。
葛君後扶著皇帝回到殿內坐下,雖然那雷沒有直接打在他身上,但還是讓他的身體發麻有點使不上力氣。
“他的身份有派人去調查嗎?”
雖然顧懷瑜救了他,不過身份還是要調查,他身上的咒術,從來不曾有人知道的東西,一個突然出現會解除咒術的人,還是救了他唯一兒子的人,湊到一起實在是太巧合了。
“嗯,我已經讓人去調查,阿旭說他們是寧玉城的人,而且還在寧玉城開了一家叫做玲瓏丹閣的店鋪,他和淵兒就是在店鋪裡發現可以解毒的藥浴。”
“藥浴?”
“咒術也好,藥浴也好,都是一些不曾出現過的東西。”
皇帝突然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是太少,或者他們可以知道的東西太少。
忽然,他好像想起什麼事情,握住葛君後的手問:“你還記得父皇離世前說的最後一段話嗎?”
那是為了玉璋國的穩定,先皇把這個世界至關重要的秘密告訴兩人。
“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國家看起來那麼的不和諧嗎?”
“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們的世界不是這樣,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富饒的大陸上,沒有那麼多戰爭,也沒有那麼多的殺戮。”
“直到那一天。”
“記住,當你們看到各種從未見識過的東西出現在你們眼前,那麼距離我們復仇的日子就到了。”
“在那之前,你們只要記住。”
“這個秘密,這段話,一定要傳承給下一代,直到復仇的日子到來。”
“可是,父皇說的這段話和現在又有什麼關係?”
葛君後不是很能理解,藥浴也好,咒術也好,雖然沒聽說過,但有人會用說明他一直存在,根本不符合話裡面的從未見識過的東西。
皇帝看著葛君後說:“從未見識過的東西,人、物品、事情等等,如今我們已經見識到了物品和事情,人,還得確認身份。”
“可是這樣對淵兒來說。”
“我知道,我也不希望是淵兒這一代。”
“這個復仇,沉重到不用多說都能知道有多壓得喘不過氣來。”
“我們、我們已經很對不起淵兒,這個仇真的有必要嗎?”
“現在的生活不好嗎?”
“君後,你我都沒去看過那裡面的東西,不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又有什麼內容。”
“再看看吧。”
葛君後趴在皇帝身上流淚,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在宋淵這一代要去復什麼仇,宋淵這二十年的生涯已經過的夠苦了。
相比於宮廷內變得沉悶的氣氛,爆炸的地方是劍拔弩張的危險。
煙塵褪去的那一刻,變成廢墟的歡雨樓上出現很多戒備拿著武器的人,從面容就可以知道這些人是平日裡的那些迎笑奴,也就是說歡雨樓是有人專門培養後安插在帝都的細作或者是殺手。
也就是在這一刻,一開始還不怎麼擔心的葛洪歷連忙讓人把其他的白鷺軍團的人聚集到這裡來。
連建築物都成為廢墟,這些平日裡看著柔軟嬌弱的迎笑奴卻是什麼事情也沒有,只是臉上或者身體上有點擦傷,而且此刻專業有序、面對他們一點也不慌張。
葛洪歷讓人戒備,還有一些百姓在周邊圍觀,看到他們這麼多人一點也不怕,也不知道這些人中有沒有歡雨樓的夥伴。
突然烏雲密佈,天雷滾滾,好像馬上就要下大雨的樣子。
圍觀的人群也在這個時候散去,紛紛跑著離開,看戲那也是要根據情況來。
葛洪歷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分出一部分人固守後方,防止出現意外。
廢墟上的人臉色也變得沉重,被圍在最中心的人似乎正在調息。
“再給我一些時間。”
“好,奴家等人一定會護著你離開。”
“狗皇帝不知道得了什麼人的幫助,竟然讓我反噬。”
葛洪歷對著歡雨樓廢墟上的人喊話。
“放下手中的武器,你們可以回到你們主子的身邊。”
雷聲變得越發響亮,風兒也將周邊的大樹吹得搖晃,捲起的沙塵糊了所有人的眼。
“走!”
從沙塵中傳來的聲音,似乎是開啟了一道口子。
但下一秒,凝結的烏雲伴隨著雷聲,降下傾盆大雨,那沙塵中心瞬間就沒有任何的風沙,但周邊卻依舊和之前一樣,他們以為是給他們的生路,臉上露出喜色。
“噗!”
歡雨樓中心的人往前吐出一口鮮豔的血,在歡雨樓眾人驚訝的眼神中緩緩倒地。
“誰!”
“呵,用著系統給的殘缺術法,想要和我這個正統拼?”
“誰給你的勇氣!”
在腦海中響起的聲音,下一秒是系統尖叫的聲音以及腦袋裡傳來被撕扯什麼東西的劇烈疼痛。
“啊!!!”
歡雨樓的人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抱頭喊叫,而且還打起滾,也打亂他們的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