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搜查未有結果,葉家大廳內有些人支撐不住,但年長者未說話,他們也不敢離開。
“家主,不如讓小輩們先去休息吧。”
有人提議道,說完之後就在葉家家主的注視下低下頭。
葉家家主按照血緣上來說是葉商塵的親爺爺,也是他最後拍板決定送葉繼良去死。
當時的葉繼良提出要帶著妻兒離開葉家,不想出世的孩子和自己一樣,過得比奴僕好不到哪裡去。
葉家家主當然不同意。
後來就是葉商塵的父親、爹爹雙亡的結局。
他以為一切都會如他所願,但如今的結果對他來說,得不償失。
失去葉繼良這個五品煉丹師,對葉家的打擊太大,所以才想要再培養一個煉丹師。
這就需要葉繼良這些年的心得手札,但最終什麼也沒有得到。
現在後悔是沒有用,只要找回葉商塵,他感覺葉家就能和葉繼良活著的時候一樣,蒸蒸日上。
“城主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派去的人回報,客棧、青樓這些地方都沒有葉商塵。”
“他平日裡和誰的關係比較好?”
“葉商塵一直以來相當於被困在小木屋裡,應該沒有人和他交好。”
“去查。”
“是。”
“都散了吧。”
葉家家主說完,葉家人紛紛離開。
偌大的前廳一下子就沒了人有點冷清。
而葉商塵和顧懷瑜在清晨的陽光中已經坐著馬車前往葉家的祖墳。
葉商塵看著羅盤指標的方向,十分地感興趣,沒想到他的一滴血就能引著他們找到爹爹的墳。
顧懷瑜笑著說:“彆著急,小岳父的墳一定找得到。”
“嗯,謝謝你。”
葉商塵是真的很慶幸自己在重生之後的選擇中沒有離開顧懷瑜,不然他肯定不知道父親死亡的真相,也不會知道爹爹埋葬在那裡。
他上輩子到死都沒有去祭拜過爹爹。
馬車按照羅盤指標的紅光行駛,兜兜轉轉就來到葉家的祖墳。
一個無名墓碑、雜草叢生的墳包,在其他乾淨、刻著名字的墳包中十分的明顯。
葉商塵顧不得別的直接跳下馬車跪在那座無名的墳墓前。
顧懷瑜讓馬車伕離遠一些,從混元戒中拿出香燭以及紙錢。
不知道這邊的習俗是什麼,大概葉商塵也不清楚,他們兩個人都是被家族拋棄,誰又會花時間教他們這些習俗呢。
幸好是一個無風的天,顧懷瑜點燃香燭,再點燃紙錢。
“小岳父,您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商塵哥哥。”
今日的兩人都穿著白色的衣服,就連發飾都換成淺色。
葉商塵無聲地流淚,他說不出話,只是跟隨顧懷瑜的動作,將紙錢一張一張燒給沒見過面的爹爹。
顧懷瑜拿出葉繼良給莊紅羽的信,他和葉商塵都沒有看這封信。
“燒給小岳父吧。”
“嗯。”
葉商塵接過信,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再起身的時候,額頭都微微發紅。
“爹爹,孩兒不孝,這麼多年也未讓您和父親合葬。”
“孩兒、孩兒不孝啊!”
“嗚嗚嗚。”
信被火焰吞噬,葉商塵放聲痛哭起來,顧懷瑜靠近他,方便他隨時可以倚靠,手中的紙錢已經換成疊好的金元寶。
胖墩墩的樣子,被火舌快速地吞噬。
陽光已經有溫度,墳前也燒了一堆的灰燼。
葉商塵甕聲甕氣地說:“替我爹爹遷墳吧。”
顧懷瑜摟著他起身,招呼不遠處已經到了的安達等人過來遷墳。
葉商塵埋在顧懷瑜胸前,腦子裡充斥著復仇的想法。
“少爺、少夫人。”
安達看到挖出來的泥土帶著一些竹片連忙讓人停手。
顧懷瑜按住葉商塵的頭,說:“小心點挖,將新做的棺木抬過來。”
葉商塵想要看葉家人如何對待自己的爹爹,顧懷瑜卻不讓他看,他咬住顧懷瑜的脖子說:“讓我看,我不想。”
“等會兒,等他們給小岳父清理好你在看。”
“嗚,那是我爹爹。”
“我知道,也是我小岳父。”
葉商塵捶打著顧懷瑜的胸膛,但顧懷瑜沒有鬆手。
莊紅羽用一張竹蓆裹著,屍身早就化作白骨,安達等人從馬車上取來水,將白骨一根一根洗乾淨。
顧懷瑜放開葉商塵的時候,莊紅羽的白骨已經安放在趕製出來的棺木中。
上好的棺木沒有上漆,但依舊不影響美觀。
葉商塵手腳發軟地靠在顧懷瑜身上,等來到棺木邊,看到裡面的森森白骨,心中的恨意滋生,好似要吞沒他一般。
眼睛被一雙修長的手遮住,耳邊是溫熱的氣。
“小岳父並不想看著你陷入仇恨的深淵,岳父也說了讓你好好地活著,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顧懷瑜的聲音打散他心中的仇恨,葉商塵柔弱地靠在顧懷瑜懷中。
“釘棺吧。”
葉商塵突然想起什麼事情,他揪著顧懷瑜的衣襟問:“是不是也可以用這種方法找到我父親的屍骨。”
“可以,只要。”
顧懷瑜沒有把話說完,但葉商塵也知道接下去的是如果沒有被妖獸吃掉。
“還是有希望的,對嗎?”
“嗯。”
“幫我。”
“我會的,現在你要好好休息,才能在妖獸山脈中找到岳父的屍骨。”
安達等人將棺木抬上板車,等著顧懷瑜兩人完事。
“這是爆炸符。”
葉商塵將爆炸符貼在最大的那個墳包上,這個墳應該是按照風水設立,影響葉家的子孫後代。
他不在意會不會影響他,現在只想著釋放心中的怒火。
一個小小的火苗被丟向爆炸符,顧懷瑜護著葉商塵快速後撤。
等兩人撤到馬車那裡的時候,還能夠看到炸飛的墳包,四散的泥土、棺木碎片以及白骨。
葉商塵握緊顧懷瑜的衣襬。
天空突然打起響雷,就好像是在說葉商塵的行為違背倫理。
“快下雨了,我們帶著小岳父回莊子上吧。”
顧懷瑜低聲說。
葉商塵點點頭。
一行人往莊子的方向而去。
等葉家從別人那裡知道是自家的墳墓被人摧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宋淵和葛嘉旭在酒樓用膳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說玲瓏丹閣的藥好,但也有人說金玉滿堂的藥才是老牌子。
葛嘉旭有點好奇這玲瓏丹閣的藥,畢竟金玉滿堂的丹藥在玉璋國以及其他兩國都是出名的價格實惠又有效果,如今在這麼一個偏遠的小城,竟是有一個堪比金玉滿堂丹藥的丹藥閣,的確讓他很有興趣。
“真的嗎?”
隔壁包廂突然傳來的驚呼,一開始沒有引起兩人的注意,但斷斷續續傳來的話還是讓他們聚精會神去聽。
“金玉滿堂沒給你們家發邀請函嗎?”
“沒啊,謝謝劉哥告知。”
“大家都是兄弟,對了,如果你們家想要購買這個洗髓脫骨丹的話,最好準備多一些,聽說這次連隔壁城的家族都會派人來。”
“洗髓脫骨丹效果真的有那麼好嗎?”
“那肯定啊,金玉滿堂的煉丹師親自鑑定怎麼可能有假。”
“誒,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搶購一粒。”
“好像有十二粒,多準備一些金銀,機會總是大一些。”
“劉哥說的是,此次多謝劉哥,大恩不言謝,今日這頓我做東,劉哥有什麼想吃想喝的儘管點。”
宋淵低頭,憨厚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洗髓脫骨丹,聽上去倒是好東西。
“阿淵。”
“嗯?”
宋淵抬起頭,表情中帶著不解。
“我們飯後先去玲瓏丹閣,晚點兒再去金玉滿堂,問問這藥可不可以解你身上的毒。”
“阿旭,不用那麼麻煩,我有你陪著就夠了。”
葛嘉旭笑了笑沒有接下去說,宋淵身上的毒是因為他,在兩人賜婚後,有些人就坐不住,想要毒死他,結果宋淵替他喝了那杯毒酒。
這毒沒有直接要了宋淵的命,但也威脅著宋淵的命。
兩人走出酒樓的時候,太陽有點刺眼。
玲瓏丹閣,和他想象中有點不一樣,這是葛嘉旭第一眼的想法。
但走進去之後又覺得的確挺符合名字。
裡面排著隊伍,店員看到他們的時候微笑得體地過來招呼。
“兩位是要購買本店的丹藥還是上二樓體驗養生?”
“養身?”
“是的,本店最近新推出的專案—養生,兩位客人有興趣嗎?”
葛嘉旭看了看還有挺長的隊伍,便問:“我上樓還可以購買你們家的丹藥嗎?”
“當然,我們會拿著各類丹藥的樣品供您選擇。”
“行,我們就體驗一下你們的養生專案。”
宋淵也對這個養生十分感興趣,他看從二樓下來的人精神狀態極好,他還聽到那人要辦理什麼年卡。
店員領著兩人走到一間空著的包廂,併為他們遞上和選單一樣的東西,上面有各種搭配好的套餐,比如說雪霽茶搭配太極。
葛嘉旭和宋淵兩人看得仔細,上面每一項都寫得很清楚,包括可能會引起的一些反應,看得出來這養生的確不是騙他們。
宋淵對藥浴有點興趣,上面寫著排毒養顏,而他正好需要排毒。
如今他的身體一日會比一日差,不管父皇想要為他做些什麼,他也沒辦法,畢竟他有可能會比父皇死的更早。
葛嘉旭自然也看到那個排毒養顏的藥浴,他問:“這個藥浴真的可以排解身體內的毒素嗎?”
“我可以幫您請專業的藥師過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