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葉商塵私密處塗抹了藥之後已經入睡,顧懷瑜則是在羅漢床上盤膝打坐,從和葉商塵那樣之後,他的腦海中就又出現前人的心得,只是之前沒時間看。
【哈哈哈,後輩,當你看到老夫寫下的這一篇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找到天作之合。
老夫當年也和你一樣困惑,為何身體會隨著修為的增加而變得難以剋制那種不能拿到表面來說的慾望。
後來,老夫因緣巧合之下和玄陰體的愛妻成為道侶,成親之後,我們一開始冷若冰霜,但愛妻見我每每難受都會將她身體內的靈氣渡給我,她真是一個可愛的女人……】
顧懷瑜連忙看下一段,為什麼他們天門的祖宗都喜歡講述自己的戀愛史啊。
【我和愛妻遊走在各個秘境中才發現原來我和愛妻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對,天定的良緣。
她因為體內的玄陰之氣每每到了至陰至寒的時候,身體就會疼痛難耐。
……】
顧懷瑜黑下臉,M的,這種成片的不可描述的文字為什麼要傳承下來!
【後輩,看到這裡,你是不是?
哈哈哈,那就祝你找到你的天配良緣咯,不然小心你的至陽體暴走哦】
老不休!
欺人太甚!
不過他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根據這一篇心得,他應該是這個死、額,不知道第幾代祖宗所說的至陽體,也就是說他在陽年陽月陽日陽時降生,而玄陰體剛好相反。
至陽體先天陽氣旺盛,不懼陰煞,卻架不住人心的算計。
但也因為人心的算計,他可以遇到玄陰體的葉商塵。
“小不點,要找個人一起走下去,不然長生的路上是很寂寞的哦。”
老頭兒的話突然在他耳邊想起,顧懷瑜睜眼去看床上的葉商塵,睡得香甜的人抱著他的被褥,剎那間,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心跳加速。
這就是愛情嗎?
顧懷瑜的上輩子說不上悲傷,出生時候被偷換,之後他們又找了個偏僻的地方丟棄在路邊,等到他成年,老頭離開他,親生父母找上門,他都沒什麼感覺,就算是被父母背棄的那一刻,雖然不理解,但他都可以平靜地接受。
老頭說過他的親情淡泊,但姻緣卻是要自己過下去。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愛情是什麼滋味,但此刻他想自己對葉商塵的心情是喜歡。
也許只是身體契合度的喜歡,不過就像老頭說的那樣,姻緣是要自己過下去。
躺在葉商塵身邊,睏意襲來,顧懷瑜將手搭在葉商塵的腰上,安心地入睡。
清晨的太陽照耀整個莊子,安達一早就將人聚集在前院,這裡離顧懷瑜居住的寒霜院最遠。
“咳咳,告訴大家一起喜事。”
“我們少爺有少夫人了。”
“真的嗎?”
有人驚喜地問。
安達點點頭,繼續說:“昨晚少爺帶回來的那位公子就是我們的少夫人。”
“太好了!”
“夫人看到一定會開心。”
“對啊對啊。”
安達的話還沒有說完,前院已經變得有些吵鬧,但這份吵鬧卻是他們最真摯的關心。
“好了好了,大家聽我說,在少夫人面前不要表現地太熱情,不要嚇到少夫人。”
“是,安管事。”
眾人用調侃地語調齊聲應道。
葉商塵是被熱醒,身後就像是有個火爐一般,燙的他身體都發軟。
可他也不敢隨便動啊,等到他察覺到靈能在被人吸收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睡覺睡著睡著也在修行。
顧懷瑜醒過來發現兩人親密的睡姿忍不住臉發紅,昨晚大概是他睡得最久的一個晚上。
兩人起床沒多久就有人送來洗漱用的熱水以及清潔牙齒用的清潔水。
葉商塵學著顧懷瑜的樣子漱口,沒察覺出來有什麼不同,轉過身悄咪咪哈了一口氣之後才發現哈出的氣和剛才漱口水的味道很相近。
早膳是肉絲菌菇粥搭配一口一個的湯包,都是葉商塵不曾吃過的味道。
忍不住就吃得有點撐,走不動道的那種撐。
葉商塵伸展自己的身體,那晚帶來的異樣感覺已經消失。
顧懷瑜帶著葉商塵走出寒霜院之後走到莊子最深處的院子,和富麗堂皇的寒霜院不一樣,這個院子看著鳥語花香,都是盛開的花朵。
“這是我爹爹的院子。”
葉商塵抬起頭,門牌上寫著慈恩院。
這個院子後面就是圍牆,圍牆外應該和別的農戶莊子一樣,種滿了各種的農作物之類吧。
顧懷瑜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葉商塵真正走進院子的時候才發現這個院子是真正的冷,沒有人氣的那種冷,不像是給活人居住的院子。
一座墳墓立在花叢中,顧懷瑜拿來香燭。
葉商塵也跟著跪下,不管怎麼說他現在也算是她兒媳婦。
慈母張思雨之墓。
想到自己的父母,葉商塵也有些傷感。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牽著的手十指交叉。
“我父親和爹爹在我出生的前後去世,到現在父親的屍骨還沒有找到。”
“有時候會想也許他只是失憶找不到回家的路。”
葉商塵用輕鬆的口吻說出沉重的話。
顧懷瑜抱住葉商塵,他畢竟不是真的小孩子,所以出生沒有父母的心情,他沒有那麼痛,但葉商塵從小生活在嫡庶對立的家族裡,失去雙親的痛苦不僅僅是沒有雙親,還有來自他人的惡意。
葉商塵在顧懷瑜懷中紅了眼睛,眼淚水忍不住留下來,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但說出來的時候還是那麼難過。
“以後我們是最親密的家人。”
“好啊,昨天是愛人,今天就只是家人,明天是不是要變成陌生人啊。”
“沒有,不會。”
顧懷瑜笨拙地回應,想到老祖宗的話,捧起葉商塵的臉就吻下去。
兩人來到大門口的時候,遇上正要離開的壯漢和青年。
門口的馬車已經準備就緒,等著兩人上馬車。
“小兄弟,你們這是要出門嗎?”
壯漢開口說。
“恩,我們等會兒去城裡辦點事情。”
顧懷瑜扶著葉商塵上了馬車之後才回道。
壯漢撓撓頭說:“你們要去寧玉城嗎?”
“可以不可以帶我們一程?”
“讓阿旭坐馬車就行。”
青年想要阻止都來不及,壯漢已經把話全部說完,青年只能賠笑著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就是腦子不好使。”
說完就要拉著壯漢離開。
顧懷瑜看看兩人之間的親密姿態,便讓人再準備一輛馬車送他們去寧玉城。
“……”
青年推了推壯漢。
壯漢笑呵呵地說了聲“謝謝,我叫宋淵,小兄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諱嗎啊?”
馬車內的葉商塵聽到宋淵這個名字的時候,瞬間就想起前世關於宋淵的傳說。
宋淵是玉璋國現在皇帝流落在民間的皇子,其實應該說是皇帝被其他人迫害只能躲在民間時候娶的妻子生下的孩子,但皇帝坐上皇位之後,又娶了皇后,之後的事情就和許多話本的情節差不多,拋棄妻子卻又生不出新的皇子,只能將民間的皇子找回宮中。
所以壯漢身邊的人就是葛嘉旭了?
“小兄弟,你們別介意,他就是這樣。”
“我叫葛嘉旭,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這是我們在妖獸山脈獲得的幾枚晶核,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青年從腰間的口袋裡拿出幾枚二階的晶核,算是為宋淵的無禮道歉。
“沒關係,正好我也要買些東西讓人帶回來。”
顧懷瑜坐上馬車的時候才發現葉商塵的臉色不好看,額頭還有冒出的虛汗。
“怎麼了?”
“我、沒事。”
葉商塵搖搖頭,把頭靠在顧懷瑜的肩膀上。
顧懷瑜的身體僵了一下,心跳加速用手環住葉商塵的腰。
那邊,葛嘉旭看到馬車行駛出一段距離,才小聲地說:“阿淵,我們和他們只是陌生人。”
“在我們鄉下都是這樣互幫互助的啊。”
宋淵不解地說道,他不明白不都是一樣的嗎?
鄉親之間互幫互助。
葛嘉旭嘆了一口氣,忽然有點明白為何叔叔要讓他帶宋淵出來多走走多看看。
他和宋淵之間已經是剪不斷的關係,就如同他在妖獸山脈裡說的話,沒有他今後的日子和死了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