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跟你走?飯錢我已經出一半了!”
白焰正扯著被方遠抓住一半的包,面色漲紅。
“一頓飯吃了一萬八,吃完跟我說不合適?我現在懷疑你就是這餐廳的托兒!”方遠拉著白焰的包,大聲說道。
白焰被氣得怒極反笑,反問道:“你不是這餐廳的常客嗎?這餐廳的價位你自己不知道?”
“反正我不管。你今晚必須跟我走。”方遠不依不饒,直接擺出了一副無賴的架勢。
白焰表情無比尷尬。
她一直拒絕家裡安排的相親,可家裡一再要求,她也是真的沒了辦法。
剛好方遠把餐廳定在這裡,她為了打消方遠以及後來相親物件的心思,乾脆就將赴約了,還專挑貴的店。
這樣一頓飯吃下來就算是AA也要花近萬元,想必這樣一來,今後想要和自己相親的男人都得掂量掂量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才第一個相親物件就遇到了這麼尷尬的情況,吃完飯竟然拉著自己的包不讓自己走。
這確實是她沒想到的。
白焰咬著牙道:“我憑什麼跟你走?飯你也吃了,吃得還比我多,飯錢我也出了一半,我憑什麼要跟你走?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方遠冷笑道:“說得輕巧,一半那也是九千塊錢!還我把你當什麼人?你也不看你多大年紀了?三十五了!真以為自己保養一下就成了小姑娘了?
就你這樣的貨色,我花九千塊錢,一晚上能玩三個!”
白焰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怒罵道:“你這個爛人!”
“我是爛人?”方遠嘴角微掀,露出一副不屑的冷笑,“四十的男人一朵花!四十的女人爛到出家!
你也不看看你這副樣子,三十五的女人,還不如一朵爛白菜呢?我願意要你,還是看的你起你!”
“你無恥!”白焰腦子都被氣懵了,再也顧不得形象地罵道:“你一個男人,吃不起飯還把人往這裡約,沒能力裝什麼逼!還有你手上那塊表,也是假的吧!上面的標就不對!”
“你個瘋婆娘胡說八道什麼呢!”方遠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頓時跳了起來,大聲反駁道。
“我可沒說假話,不信你把手錶拿下來,這裡肯定有人懂行的人!”白焰毫不退讓。
方遠看向周圍,發現已經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這裡,頓時心虛不已,他可丟不起這人。
“怎麼不說話了?有本事就把表拿下來……”
“啪!”
白焰還想乘勝追擊道,卻被方遠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臉上。
這一把掌用力極大,白焰臉上直接被扇出五個清晰的巴掌印,楞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這人怎麼打人?”
“太沒素質了吧,這人竟然打人!”
旁邊有人議論,但終究沒有人站出來。
絕大多數人是冷漠的,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觀望。
“你個瘋婆子,這飯就當你的最後一頓了,小心出門被車撞死!”
方遠也感覺到了周圍之人目光中的不善,他一把甩開白焰的包,轉身就往外跑。
看著方遠跑走的畫面,以及周圍穿著精緻卻無比冷漠的人群,白焰眼中有些悲涼。
她是一個醫生,她救死扶傷,她為每一個患者拼盡全力,她熱愛公益。
可當事情到了她身上的時候,卻沒有人願意為她伸出一雙援助之手。
這一刻她很想逃,逃離這個精緻卻無情的世界。
她拿起包,揉著臉就要走。
“砰!”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跑出去數米遠的方遠猶如被車撞了一般,狠狠地向後倒飛。
在地上接連幾個翻滾後,方遠狠狠地甩了一個狗吃屎,直接趴在了白焰的面前。
眾人尋找方遠翻滾的軌跡看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秀,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筆直地矗立在餐廳門口。
“向她道歉!”楊逍遙緩步走到方遠的身旁,沉聲說道。
“是你!”白焰看著眼前清秀的臉龐,足足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早上那個來醫院面試失敗,灰溜溜走掉楊逍遙嗎?
一個愛擺花架子的無用中醫。
楊逍遙並沒有回應白焰,只是淡淡的看著地上的方遠。
“你……”
方遠掙扎了爬起身,連續咳嗽了幾嗓子才勉強緩過氣。
他本以為來的是一個猛男,結果起來一看來人是個瘦弱的年輕人,頓時來了底氣,大怒道:“你他媽誰啊?信不信老子弄死……”
“啪啪啪……”
方遠還沒說話,楊逍遙的巴掌已經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在這麼暴雨般的巴掌攻勢下,方遠感覺自己彷彿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力,根本使不出一點力氣,只能被動挨打。
“啪啪啪……”
楊逍遙的巴掌如同暴雨一般,一巴掌接一巴掌。
白焰看著這一幕,心中莫名一酸,眼角委屈的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原來這世間還是有好人的!
“這年輕人是誰啊?怎麼這麼猛?”
“這年輕人怕是有點傻啊,隔壁桌剛才說的話我聽到了,這男人可是曜日藥業的經理,以曜日藥業在青州的權勢,這小子今天怕是惹上麻煩了。”
“這人竟然是曜日藥業的經理!”
“不得不說這人還是太年輕了啊,曜日藥業的人都敢打!”
周圍的人感慨著。
他們身為青州的精英層,都對曜日藥業很是瞭解,這可是青州本地獨角獸的醫藥科技公司。
公司能發展到這個體量,各種渠道的關係自然是少不了。
曜日藥業的一個經理,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能惹得起的。
楊逍遙卻是對這些置若罔聞,知道將方遠扇成一個豬頭後才停了下來,淡淡的道:“給她道歉!”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
“啪啪啪……”
方遠還想說話,楊逍遙的巴掌再次扇了過來。
又是一頓暴扇,楊逍遙再次平淡地開口:“給他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動手!我不該說那些下流話!都是我的錯!”
此時的方遠以及徹底被打傻了,根本沒有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想楊逍遙別再他打了。
再打下去,他的臉就要爛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報仇也得等眼前的危機過去了再說。
“算了吧,我沒事了。”白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已經恢復了常態。
見白焰發話了,楊逍遙也不多說,收回要扇出去的巴掌,轉身就要走。
楊逍遙剛要離開,似是突然響起什麼事,衝方遠問道:“你剛才要說什麼?你是誰啊?”
見楊逍遙突然挺住,方遠現實身體一顫,但聽到楊逍遙的話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驕傲的神色。
“這小子終究是年輕啊,到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
“現在這個樑子已經結下了啊,把人打成這樣,就算是跪下道歉也沒用吧。”
“這小子怕是慘了,看他的穿著就是那種偶爾來這裡消費一次的那種普通人。只要這男人放出風聲出去,以曜日藥業在青州的影響力,怕是他父母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不少人對楊逍遙的魯莽感到惋惜。
聽到周圍之人的議論聲,方遠那腫成豬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儘量以一種顯得有氣勢的聲音道:“我叫方遠。是曜日藥業的銷售經理!
如果你現在能跪下來向我道歉,我可以考慮……”
方遠剛想討回一些面子,卻發現楊逍遙正在以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頓時忍不住身體一顫,到了口中的話都不敢說出來了。
“讓我跪下來道歉?哈哈哈……”
楊逍遙自嘲一笑,邊往外走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眾人皆是一臉懵逼,他們不知道楊逍遙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是在幹什麼。
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問了還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難道他真的不在乎曜日藥業的報復嗎?
“嘟。”
“楊小友,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只是響了一聲就被接通,葉志耀帶著幾分恭敬的聲音響起。
“葉老,你們曜日藥業是不是有一個叫方遠的銷售經理?”楊逍遙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誒,我已經很久沒有參與具體的運營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去查一下。”葉志耀連忙說道。
“查一下吧,如果有的話,我希望曜日藥業的員工名單上不會有這個人。”楊逍遙說道。
“好,我馬上查。”葉志耀何等老辣的見識,只是短短几秒鐘就瞬間想明白了,肯定是這個叫方遠的人熱了楊逍遙,當即毫不猶豫的道。
“好。”楊逍遙答應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通話不過十幾秒鐘的時間,電話打完,楊逍遙剛好走到餐廳門口。
“這小夥子怕是個傻子吧?”
“他臨走前裝一波逼的意義何在?”
“剛開始以為是個見義勇為的小夥子呢,這麼看來,剛才出手也是為了裝逼吧?”
“還葉老,在青州誰不知道曜日藥業的是葉家的家族企業,知道一個姓氏就能這麼裝逼?”
“不得不說,論裝逼,還是得看這一輩的年輕人啊。見勢不妙了,逃跑前還要硬裝一波,這一波我給八十二分,剩下的十八分分成666送給他。”
眾多餐廳的觀眾紛紛破口大笑,有不少人甚至笑得肚子都開始痛了。
就連白焰也是一臉無語地看著楊逍遙,她也不明白楊逍遙為什麼要在走之前弄這麼一出。
“看來終究是太年輕了。”
白焰嘆了口氣,為了避免方遠繼續找她麻煩,當即也準備離開。
笑得最歡的當屬方遠了,他此刻甚至顧不得臉上的劇痛笑得前仰後合。
身為曜日藥業的中層管理,他是最清楚曜日藥業在青州的影響力的。
他們的總經理只是實際的管理者,而他們的創始人葉志耀那才是真正的牛人,就算是青州的一號權威見了都要尊稱一聲葉老的存在。
這小屁孩一個電話就想命令這種存在開除自己,這他媽不是螞蟻給天鵝下命令,不知道天有多高嗎?
只要等他一上班,他就要動用自己在曜日藥業的關係網,動用一切人際關係調查出這個小子的底細。
他要讓這小子一家都在青州無立足之地!
看著楊逍遙離去的背影,方遠眼神閃爍著瘋狂報復的光芒。
可就在此刻,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正好是他的直系領導,曜日藥業分管銷售的韓副總。
這韓副總平日裡對他頗為器重,這麼晚打電話來,應該是臨時有應酬讓自己去。
他就要讓別人知道,自己在曜日有多吃得開,有多受高層領導器重!
如此想著,方遠腫臉都忍不住翹了起來,接聽電話的同時了擴音。
“姓方的你他媽的在搞什麼飛機!你自己找死就算了,你找死不要帶上我!你這次惹了什麼祖宗,竟讓十幾年不問事務的董事長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跟你講,從現在開始,你一口咬定我跟你沒有任何私下交情,這樣的話我還可以讓你平安的滾出曜日!
你這些年以權謀私的屁事我是一清二楚,你但凡敢多咬我一口,我絕對讓你哭著,身無分文的滾出青州!”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那頭便傳出一個憤怒的咆哮聲。
這咆哮聲無比大,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方遠聽到這話人直接傻了,下一刻他只感覺靈魂被強行抽走,一下癱軟在了地上。
而板凳上,無數人也都懵逼了。
剛才那小子,竟然……
不是在裝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