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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們…可算是來了

對於程厲來說,已經拿到金印,就相當於半隻腳都踏在了他夢寐以求的皇位上,周僖和南後的性命,已經無關緊要了,只能淪為他執掌江山的一個籌碼,榨乾她們最後一點的剩餘價值。

故而,程厲很快就接受了唐薪的提議,迫不及待地讓人去籌備登基大典,又成功地給周僖爭取來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在這一天一夜之中,周僖幾乎都沒閤眼,她半點不敢懈怠,生怕復活南帝這件事出了什麼差錯。

一盤棋,正漸漸地合攏,發揮它的作用。

在程厲登基大典的這一日,萬里無雲,天光明媚,他特意地找欽天監的人算了,在這個注重天象和吉祥徵兆的年代,他不得不謹慎地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南慶皇都琉璃瓦上懸掛著的旗幟,因風吹日曬而變得十分陳舊,此刻獵獵作響。

那祭典設於皇宮金政殿前的大廣場之上,中央立著一個古老而精緻的焚香爐,大到可以容納數個人。

周僖和南後分別被綁在香爐後的紅漆大柱上,顯然,程厲按照唐薪的提議替兩位皇室遺孤安排好了最後的結局。

場面莊嚴而肅穆,但一切不過是為下一任統治者服務的鋪墊。

唐薪站在程厲的旁側,身上披著略顯寬大的朝服,面容透露出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的眼神躲閃,不敢過多地停留在周僖身上,生怕對視一瞬間便暴露了內心的柔軟和無力,唐薪的雙手暗自攥緊,儘管憂心如焚,他在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自已的計策不能讓程厲死去,且慶軍來不及趕回來,他就會用自已的方式來結束這場紛爭,和程厲同歸於盡。

廣場上的一切越發顯得肅穆與緊張,太監尖銳細長的嗓音劃破蒼穹:「登基吉時已到!」

程厲微微抬起頭,他示意兩個手握寒光森森之刀的劊子手,走至周僖和南後的面前,待完成登基儀式後,他便會殺了周僖和南後祭天。

此刻的周僖和南後,不曾讓懼意於面容間顯露半分。

程厲緩緩的接過金印,他順著莊嚴又陡峭的臺階,一步一步向殿堂中皇位走去。

但就在這頭,手中的金印突然一陣異動,久經沙場的程厲迅速察覺到了異常,心中警鈴大作,他不假思索地將金印急速拋向身邊還未回神的太監,金印劃過空氣,被投向一側的瞬間, 「砰!」地一聲,巨響撼動天地,鮮血如飛散的點滴,熱烈地灑向四周。

太監、侍衛以及那金印落下的一片的磚瓦頃刻間被炸裂四分五裂,血肉飛濺,沉寂的廣場瞬時陷入一片錯愕與慌亂。

然程厲因反應得快,僅僅被炸傷了手臂,他迅速地明白過來,唐薪給予他的金印是假的,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語氣暴怒:「來人!給我殺了他!」

這一聲令下,立即引起了場下的一陣動盪。

在場的兵卒在命令中四散而動,他們手握兵刃,向著唐薪和周僖、南後逐漸接近。

周僖畢竟此前得了武力值的外掛,即便此刻渾身是傷,也欲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和程厲一搏。她默默凝神,體內如潮水般洶湧,最後一點內力在她的引導下,迅速匯聚全身,形成無形的力量湧向手腕間的鐵鏈。

\"砰——\"在這內力的衝擊下,她身上的鐵鏈脆響崩裂,紛紛跌落如雨。

周僖立刻從束縛中解脫,硃紅的衣袍隨著她的動作紛紛揚起,如火焰般在風中卷舞,格外奪目,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瞬不滅的光芒,堅定地將將唐薪與南後擋在身後。儘管她的臉龐被血汙與泥土染得斑駁不堪,但那雙眸子卻如炬火般堅定,燃燒著不可戰勝的持久信念。

在常人面前,周僖的身影猶如山嶽般矗立,彷彿古戰神臨凡,身上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我不會讓你動他們分毫!」她轉頭看了唐薪和南後一眼,守護他們的意志與決心溢於言表,她不懼死,但懼怕看到自已至親的人再一次在面前死去,大不了再來一次,再重生一次,直到達到她想要的結局。

「抱歉…我沒能殺了他。」在火光中,唐薪低著頭,一臉歉疚:「我來擋住,你們走吧。」

「貞文,是母后連累了你們,要走,也是你們先走才對。」南後擔憂地說道。

「放心,今天你們三個,一個都走不了!都去死吧!」

程厲的笑聲充滿了狂妄與兇狠,他穿著華麗的龍袍,卻沒有帝權和威嚴,僅有修羅般難以掩飾的殺意與瘋狂。

他旁邊的兵卒立刻再次揮舞起刀劍,撲向周僖等人,周僖擋在南後和唐薪面前,欲以血肉之軀護住他們最後的周全。

\"嗖——\"一根箭矢如同閃電般,從遠處的陰影中疾速而來,帶著銳不可擋的力量,精準無誤地射穿了程厲的右手臂,頓時血花飛濺,程厲的怒吼聲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身影微微一顫,面目因痛苦而扭曲扯動,周圍的兵卒也因這一意外頓時停滯,場上的氣氛霎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停頓。

程厲雙目充血,恨意怒火在他的眼中淌出,儘管痛苦難忍,他依舊倔強抬起頭尋找那意圖將他從權力之巔拉下的射手,當看清是何人之後,臉色大變。

「父親,您曾經教導過孩兒,戰時不能分心,否則,定會給敵方可趁之機,這是您有生以來,犯的第一個錯誤吧?」

遠遠的塵土隨著大軍的行進而揚起,程頡騎乘在駿馬上,一身玄衣,目光深邃而犀利,彷彿能洞穿前方層層重圍,還有一些痛楚——那痛楚源自父親的背叛,源自他不得不直面血脈相凌時的無奈。

旁側的鐵青衣則皺著眉頭先行看向周僖的情況,在看到她無礙之後鬆了一口氣。

周僖的身軀一下子癱軟下去,南後和唐薪一左一左一右地扶起她。

「你們……可算是來了。」

程頡和周僖對視片刻,在看到她身上的傷口後眉頭緊緊一蹙,隨即恢復神色,點了點頭,示意她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