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麋第一眼看到大國是在操場上。
夏日的驕陽烈的讓人望而卻步,可男孩子為籃球揮汗如雨的樣子卻一下子撞進了她心裡。
她站在操場外面楞楞的看著那個飛揚的男孩子。
汗水順著脖子流進他的衣服裡,他有些燥熱的撩起衣服下襬扇了扇。
陽光折射的汗水映到她眼睛裡。
後來經過打聽她才知道,那個男孩子叫周許槊是新來的轉校生,還有兩個弟弟在隔壁初中。
“你不知道嗎?新來第一天把宋覽給打了。”
旁邊的同學對鹿麋的問題一臉的詫異。
宋覽鹿麋是知道的,學校裡的校霸專愛欺負新人。
鹿麋不喜歡宋覽。
第一次接觸是因為她早起去操場背書時撿到了他的書。
封面上有很潦草的三個大字“周許槊”,扉頁裡卻端端正正的寫著兩個小字“大國”。
明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鹿麋覺得一般人都不一定能認得出“周許槊”三個字。
至於她。
已經不知道在書上面寫過多少次這三個字了。
她那一天一下課就早早的到操場上等他了。
可惜天陰了,他沒有像平常一樣來打球。
在雨淅淅瀝瀝下來的時候,鹿麋找到了大國的教室。
她擦拭了一下自已有些潮溼的頭髮才進去。
因為天陰要下雨很多同學下課就走了。
教室裡鹿麋只看到了一張睡著的側臉。
輪廓鋒利,像刀削出來的一樣。
鹿麋走近在心底一點一點的描繪。
她在男孩的面前不由自主的伸手,他的睫毛可真長啊,鹿麋想。
指尖觸到軟軟的睫毛。
和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她以為長相這麼鋒利的男孩子睫毛也是硬硬的。
“覓覓別鬧。”
周許槊嘟囔著拍掉了鹿麋的手。
沙啞帶著磁性的聲音讓鹿麋鬧了一個大紅臉。
他偏過腦袋,臉上赫然出現了幾道紅痕。
健康的小麥膚色有些偏黑,紅痕印在他臉上有些好笑。
鹿麋抿了抿唇在他身邊找了個位置安靜的坐了下來。
覓覓是誰?鹿麋在心底無聲的問。
雨勢沒一會兒就從淅淅瀝瀝的小雨到瓢潑大雨。
周許槊似乎被雨聲吵得有些不耐煩了,擰著眉毛換了個姿勢。
鹿麋看著男孩子擰著眉毛的樣子,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過去,在距離他眉頭還有一厘米的時候。
他睜眼了。
沉沉的盯著她。
鹿麋看著周許槊漆黑的眸子有些慌張的收回了手。
“對,對不起。”
她是侷促顯而易見,甚至語調帶著顫音。
“有事?”
周許槊站起來,從桌肚裡掏出他娘給他縫的新書包,把桌上面的書一股腦塞進去。
估計不早了,他要是再不回去他娘又要打他了,大國在心裡默默的想。
他的聲音拽回了鹿麋的思緒。
“你是不是叫周許槊?我撿到了你的書。”
鹿麋伸手給大國遞上了她一直抱在懷裡的書。
大國聞言對著她懶懶的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接過書。
“謝謝。”
說完他背上包轉身消失在教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