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一點一點的從病房的窗戶外面溜進來,跳到了周榮光的眼睛上。
周榮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眼前是昏迷不醒的小女人。
周榮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在病床前一夜,手腳已經有些麻了。
他摸了摸童柒柒的白皙的臉走出了病房。
醫院的清晨很安靜。
周榮光找地方買了日用品就回了病房。
目光觸及眼前毫無生氣的女人,心忽的一疼。
他轉身去給童柒柒倒了一盆溫水。
坐在她的病床邊仔仔細細的給她擦著裸露在外的面板。
童柒柒的面板本就細嫩周榮光即使足夠的輕柔還是留下了不重不輕的紅痕。
周榮光把毛巾放進臉盆裡,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童柒柒臉上的紅痕。
怎麼了呢?
怎麼了?
心裡千千萬萬的疑問看著你面前這個小女人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好好的。
好好的。
“咚咚咚。”
周榮光聽到敲門聲瞬間收拾好自已的情緒。
“進。”
“童柒柒的家屬?”
“對。”
“醫生還沒有來,今天上午排不過來只能今天下午才能安排檢查。”
小護士翻著單子對周榮光道。
“好,麻煩一下,我今天上午要離開一下。
我內人還在昏迷中,上午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最多中午之前我一定回來。”
周榮光輕輕握著童柒柒的手有些不捨,但是他要回村安排三個孩子。
“行,上午醫院人不多,我幫你看著。”
小護士爽快的答應了。
周榮光低頭又看了童柒柒兩眼才出去。
他到醫院後院啟動拖拉機,開回了村子。
還沒進村。
遠遠的就看到兩個人影在村口,近了才發現是他爹他娘。
“爹孃你們咋在這兒啊?”
周榮光停下拖拉機讓周父周母上來。
“我和你爹聽村長說昨天晚上柒柒暈倒了,又說你借了拖拉機,我們倆怕出什麼事特意在這裡等你的。”
周母看周榮光風塵僕僕的樣子有些心疼。
“嗯,已經在醫院檢查了,應該沒什麼大事。”
周榮光把拖拉機開到大麥場。
“我現在回來是想讓你和爹幫我帶兩天三個孩子,柒柒那邊我要去守著。”
周榮光帶著周父周母去了村尾。
“行,這個沒問題,就是柒柒那邊要不要我過去啊?”
周母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大半夜的要不是大病誰去借拖拉機啊。
“我一個人還可以,要是不行我讓人帶訊息回來你再去。”
周榮光想了想道。
“行。”
周母聞言應承下來。
到了村尾周榮光掏鑰匙開了門,把鑰匙給了周母。
“娘,你幫我看著家吧。”
“唉。”
周榮光給三個孩子收拾東西讓他們先去周母家住幾天。
然後他又馬不停蹄的借了腳踏車去醫院。
還沒進病房就聽見有人喊他。
“哎,哎,回來了?上午有個病人沒有來,你們可以提前去做檢查了。”
上午的小護士在身後喊著周榮光。
“好的,謝謝,謝謝。”
周榮光聞言立馬去了童柒柒的病房。
冬日的暖陽打在童柒柒的臉上,稱的她小臉愈發的白。
但人還是沒有意識,臉色比上午更加的差了。
———
“我在哪?”
童柒柒覺得自已的意識好像脫離了身體。
她在旁邊看到周榮光因為她的暈倒非常著急。
之後她連意識都失去了。
轉眼間她看見老院長,和躺在病床上的自已,是她自已是童柒,不是童柒柒。
她試圖上去喊老院長,老院長根本聽不到她說話,她也觸碰不到任何的東西。
童柒柒走到自已的病床前。
可能是長時間的臥床,讓在床上的她有了一種憔悴感。
童柒柒看著病床上插滿管子的人,她幾乎不敢認。
全身的機能全靠著營養液,已經到了骨瘦如柴的地步了。
“不管了,先試試吧。”
如果她現在沒有辦法和別人交流就根本沒有機會回去。
周榮光在等著她,孩子們也在等著她。
童柒柒摸上自已的手。
有觸感!
但是沒有辦法回到她自已的身體裡去!
什麼情況?
童柒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她的靈魂穿越回來了,但是卻無法進入自已的身體。
到底是怎麼回事?
童柒柒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她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一切的不對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對了!
對!
是從那天傅時明告訴她老印來找大國了。
她之前沒有見過老印,也沒有和他接觸過。
那天老印來的時候,離的稍微近一些她就覺得自已不舒服了。
傅時明說老印來的那天,應該是老印到村子的第一天。
從那天開始她就開始一直做夢,夢裡是院長,是躺在病床上的她自已。
而她和老印近距離接觸之後,她就到了她夢裡的地方。
為什麼?
這一切和老印有什麼關係?
對了!
老印和老院長長的幾乎一模一樣,老印是書裡的人,老院長是現實世界的人啊。
還是說,書裡面其實也是一個現實世界。
是另一個平行世界,而兩個世界相同的人因為她碰到一起。
老院長在她的病床前,而她在和老印近距離接觸。
可能某種產生奇異的磁場,這個磁場直接給她這個不屬於那個世界的人帶回來了。
而她本身的身體已經無法進入了。
所以
她怎麼才能回去。
童柒柒坐在自已的病床邊想著這些烏七八糟的事。
一團亂麻,完全找不到頭緒。
這該怎麼辦?
童柒柒無奈的撓頭,她現在還有些擔心周榮光。
估計現在周榮光正把她帶到醫院在做檢查,要是她沒有辦法回去,周榮光還不得急死。
她才剛剛答應給他生閨女,結果人沒了。
正想著,童柒柒看到坐在她對面的老院長動了。
老院長顫顫巍巍的拿起她床頭的棉籤,沾了水給她擦唇角。
童柒柒看到這一幕差點沒繃住。
有一次老院長在家裡跌倒腿傷住院,是童柒柒去醫院照顧,就是這樣用棉籤一點一點的沾水擦唇的。
“咚咚咚。”
“進。”
門外走進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老院長,您是我的院長,我還能騙您嗎?這閨女是腦死亡,完全就沒得救了。”
說話的這個醫生童柒柒認識,在她還小的時候,這個人去看過院長,和她是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
“行了。我知道了。”
老院長抬起胳膊對著說話的醫生擺了擺手。
他也知道沒救了,可他就是想萬一呢,人還在這裡呢,怎麼就沒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