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漆黑的夜晚,卻因為五彩的霓虹,使得夜晚變得比白天更加絢麗,璀璨。
使得人們迷失在這燈火酒綠之中。
可是外面的車水馬龍,繁華夜景都和林長生無關。
屬於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公司。
原本今天打算下個早班的他,在下班前忽然被領導叫住,安排了一個十分緊急的方案,讓他今晚一定加班弄出來,明天開會要用。
這已經是他這個星期加的第五天班了,今天是星期五!星期五!他苦苦期待了一週的日子,原本還打算下早班,回去買點小菜,舒舒服服地玩會遊戲,看會兒比賽。
都被那噁心的領導給毀了。
還美其名曰,這是為了培養他,不然為什麼不找其他人?
最開始畢業不久的林長生還十分相信領導的說辭,以為他真的想要培養自己。
可是漸漸時間久了,那領導以這個名義派給他越來越多的活。
直到有一次,林長生也參加了一次會議,看見自己辛辛苦苦連夜做出來的方案,署名居然是他領導的,他一下子醒悟過來,他這是被他領導利用,給他領導打白工呢。
沒想到,今天那該死的領導又讓他加班加點的趕方案。
一想到這些,林長生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看著窗戶外面,深深地嘆了口氣。氣又能怎麼樣呢?他還得賺錢才能在這個城市裡生活。
他喜歡看武俠小說,一直覺得裡面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但是現在工作以後,他發現,人在城市,同樣身不由己。
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這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就在他準備關機收拾東西回家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頭也有些發暈。
他趕緊坐到座位上,可是手往座椅上想要撐住身體的時候,裝有滑輪的座椅整個往後退去,他一下子全身沒力地坐到了地上。
心跳的感覺越發明顯,就好似快要蹦出來。
林長生感覺自己全身逐漸變得麻木,眼睛也變得看不清楚東西。
最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飄在空中,周圍正是他熟悉的公司。
可是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正躺在地面上。
驚恐的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緩了許久之後他才來到自己身體旁邊。
“難道我已經死了?”
“恭喜你,答對了!”一個略帶喜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給他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來。
映入眼前的是兩個似人非人的東西。
一個長得又高又瘦,穿著一身白衣服,手上拿著一張白帆,十分開心的樣子。
一個長得又矮又胖,穿著一身黑衣服,身後飄著一把黑色的鐮刀,一副誰欠了他幾百萬的模樣。
“你們是誰?!”林北安警惕地問道。
“你聽好咯,我們就是陰間使者,黑白無常~”白無常揮舞著白帆,笑著說道。
“這麼說,我真的死了?”林長生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屍體,心情忽然變得異常地難受。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生,居然如此短暫,才剛畢業一年,就加班猝死了。
要是能重來,他一定找個不加班的工作,工資低點也好,安安穩穩地過一生。
“少廢話,跟我們回陰司。”
黑無常表情嚴肅地拿出那把黑色鐮刀,鐮刀的底部有著一串鎖鏈。
他口中輕唸咒語,鎖鏈便直接將林長生捆住。
“黑大哥,白大哥,我還有一個願望,讓我回去看看我爸媽~求~”
話還沒說完,他腳下忽然一空,不知什麼時候他腳下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他一下子掉了下去。
“等人家把話說完嘛,咱們雖然是抓死人魂魄的,但是執法也得有溫度不是?難能像你這樣蠻幹。”白無常笑眯眯地來到洞口前,看了看掉下去已經消失不見的林長生。
黑無常皺了皺眉頭:“你看看這名單,後面還有三百個人要抓,我能把人抓完就不錯了,還溫度,要啥溫度,再過一會兒,他們的屍體溫度都沒了。”
說完,黑無常也跳下了黑洞,白無常緊跟其後。
在他們離開後,那忽然出現的黑洞也消失不見。
整個公司,只剩下了一具死人的屍體。
林長生掉入黑洞之後,周邊開始浮現出他從前的記憶,那些熟悉的畫面一張張閃過,一道刺眼的亮光出現,他人便來到了一條小路上。
“走吧~”黑白無常已經等在這小路上許久,見他出現後,便領著他往前走去。
“兩位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沐風看著四周陰森的石壁,道路前方還時不時吹來一股陰風,他有些害怕。
“送你去判官大人那裡判刑,你看,前面那些人全都是。”
順著白無常所指的方向望去,林長生看見前方的確不少鬼魂排著隊。
“我可沒有做過什麼壞事,應該不用下十八層地獄吧?”林長生有些擔心地說道。
“嘿嘿,有沒有做過壞事,可不是由你說了算。我們押過來的人,每一個都說自己沒做過壞事,但是結果呢?下油鍋的可不少。判官大人手上的生死簿,可是仔仔細細記錄著每個人的事蹟,是非對錯,上面自有論斷。”白無常似乎很樂意和林長生說話。
林長生開始回憶起自己的過去,他想著自己有時心裡有過一些邪惡的想法,但是沒有實踐,應該不算作惡吧?況且他還扶老奶奶過馬路,這再怎麼也算一件小功德吧?
他隨著隊伍往前走去,忽然聽見前方的大殿之中傳來一聲慘叫。
隊伍中的鬼魂們,一下子變得喧鬧起來。
白無常拿出手中的白帆,在空中晃了晃,一眾鬼魂才又安靜下來。
“白無常大哥,剛才那聲叫喊是什麼?”
白無常哈哈笑道:“沒事~就是判官大人問話,那人說謊了,被判官大人割了舌頭,都是小事,別擔心。”
林長生聞言,不自覺地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心有餘悸地看著前方那漆黑雄偉的判官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