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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陳徽莘

呼__

陳徽莘長吁一口。

從雜樹草叢裡走出來,感覺到狼狽不堪,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拍了拍衣裳上的雜枝敗葉,極快走下坡。

陳徽莘想不到自已所救之人是古國的鄰國___鈺國,一個鈺國人,本想把鈺國人安置在家,好生休養一陣。

誰知,古國虎牙軍與盧州捕快追進了村,為了自身與鈺國人的安全,無奈從自家密道,帶著鈺國人逃到小竹林。

陳徽莘在苦悶之時,經常去安靜的小竹林靜心,無意中發現小竹林裡,有一處天然小洞穴。

陳徽莘也記不清自已去過小洞穴多少次,裡面冬暖夏涼,同時還可以容納三、五十人。

蒼山村人很少去小竹林,就算有人誤進小竹林,也很難發現小洞穴。

陳徽莘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發現小洞穴。

鈺國人躲避在裡面,目前是最安全的。

陳徽莘雖然很少與王家人談心,對蒼山村與春望縣外面的事,較為關注,這些年,盧州那邊傳來的書信,說過鈺國人對古國人很不友好,一年前,還入侵過古國的烏邦州。

今夜,幫助一個不友好或敵對國家的人,不知是對是錯,心裡很矛盾。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幫助與不幫助的問題了,而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鈺國人與自已一家人的事。

陳徽莘雖然沒有看清剛才的人是小七,從其身影,也猜測到是放羊的小奴才小七。

心裡清楚,小竹林下的路,基本上只有放牛放羊的世襲奴才武山,武小七,常常抄近路去浣衣院。

心裡的確擔憂武小七會四處亂說,一旦讓有心人聽到,恐怕會給自已一家人帶來禍兮。

欲想自已一家人太平無事,只有死人無對證。

而有兩種選擇,一種是武小七死,一種是鈺國人死。

若是一個奴才死,本是死不足惜,然而,武小七不同,相公很看好他,還不惜招其為上門女婿。

若是鈺國人死,對自已一家人更好,對小七也好,畢竟,鈺國人,死,自已的罪惡感少許多。

陳徽莘想來想去,還是狠不下心,難以下決心,不禁仰天望夜空,只見天空一片黑,幾絲風聲吹過,拂得青絲飄逸。

唉!

“聽天由命吧!”

陳徽莘無奈,對天空說道。

然,很仔細地瞧了瞧四周,早已不見武小七人影,才小心翼翼地往小竹林下坡走。

剛走到坑坑窪窪的小道路上面,傳出一聲憤怒:“果然是個妖精。”

驚得陳徽莘全身一顫,忙隨聲處一瞧,只見草叢中跳出一個衣衫襤褸,單瘦的小孩,威風凜凜,雙眼充滿了殺氣。

此孩,便是膽大包天的武小七,孤身一人躲在草叢堆裡守株待兔。

陳徽莘很少在人前走動,何況是那些奴才,知曉武小七不認得自已,也不見怪。

滿臉微笑,和藹可親地說道:“小奴才,你是武山的孩子,叫武小七吧!”

武小七一愣,也不語,靈活的頭腦想到妖精是不會認識自已的,她卻認識自已,那肯定是蒼山村人。

再從其高貴的衣裳瞧去,蒼山村人,很少有誰能穿得上如此美麗的高貴衣裳,可以斷定是王家人。

王家人,萬萬不能得罪。

此時,陳徽莘瞧其警惕性,也是哭笑不得,一個主家夫人,被一個小奴才攔在路上,是蒼山村從來沒有過的事。

暗自瞟了一眼小竹林的方向,不能在此瞎耗,依舊和藹可親地道:“吾乃王家先生夫人,可否識得?”

“先生夫人。”

嚇得剛才昂首挺胸的小七,趕緊放低了姿態,片刻低頭賠罪道:“小的有眼不識先生夫人,請先生夫人恕罪。”

“王家先生知曉武山一家人,對先生忠心耿耿,才不顧王家人的阻攔,破例提升為家奴,請爾等自重。”

陳徽莘心裡,剎那間動了殺心,瞬間又平息,最終還是不願讓武小七做犧牲。

靜靜地瞧著忐忑不安的武小七,接著語氣加重,嚴肅說道:“你是聰明人,不必吾多說,今夜之事,過後便忘,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武小七是個聰明人,面對夫人的警告,雖然心裡害怕,並沒有嚇得六神無主。

不知道先生夫人在小竹林裡做什麼,有一點可以肯定,幹了見不得人的事,不然,一個婦道人家,深更半夜在無人問津的小竹林裡幹啥?

武小七不想去先生家,只想陪伴牛十九,好好學習《十九星球字典》,只得狠心一把,暗道:要挾先生夫人,便在此。

壯膽說道:“主人,小的斗膽問一句。”

陳徽莘見小奴才武小七恭恭維維,又在膽敢多嘴多舌,暗自好奇,問道:“說來聽聽。”

“主人,小的,小的__”

“說。”

“小的有一個小要求,不知主人能否幫忙。”

“說。”

“小的還想放牛與守護牛群。”

意料之外,陳徽莘知曉奴才們的夢想,便是升為家奴,而武小七,卻要自已幫他,讓他繼續放牛。

瞅了瞅夜空,道:“吾回去跟先生說說。”

“多謝先生夫人。”

武小七答謝後,好像害怕陳徽莘反悔般,一溜煙跑了。

陳徽莘瞧了武小七跑沒的方向,暗道:臭小子,肯定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自已也不再逗留,勉得先生與小宛在家裡擔憂,速速往家裡走去。

……

武小七得到先生夫人的許諾,興奮得睡意全無,跑進牛欄裡,找到牛十九。

隱瞞了陳徽莘在小竹林的事,把今夜蒼山村人與官兵對峙,以及王小宛找自已之事,全告訴了牛十九。

牛十九心裡想不到一個小奴才,如此上進好學。

淡淡地告訴小七:“也該休息了。”

武小七想也是,不想打擾師父的睡眠時間,回到牛欄棚裡,仰頭躺在乾草鋪墊的草蓆上,想著王小宛,陳徽莘兩人……

不一會兒,睡意來襲,兩眼迷糊。

咚咚。

小七被驚醒過來,自然反應,一個鯉魚打挺而起,跳下草蓆床,順手在門口握著割牛草的鐮刀,只見棚門外,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正在牛欄門外小聲商議如何偷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