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冰蓮一輪,淨世浮光,生生不息。
黎九幻,這一批天驕人物,在聖魔戰場,打拼千載,此時紛紛迴歸。
他們,長年在外,身為百川大陸天荒殿的內部,有很多還沒見過洛星辰。
此刻剛剛從聖魔戰場迴歸,就聽到一則震撼人心的巨大訊息,洛星辰,憑一己之力,將靈界最大的一尊禍害姜九鼎,直接幹掉!他們驚喜若狂,眼神也是愈發出奇,如此震驚,便爭先恐後,前去拜訪。
這一路上,宇文濤他們,行在後頭,雖然容貌定格在二十歲左右,還是沒變,但每個人的目光,猶如長河般的深邃,飽經風霜,他們,論閱歷,今非昔比。
黎九幻他們,則是蹦蹦跳跳地行在前方。
“太爽了!我真想見見洛伯父!”
黎九幻的臉上,充滿了崇拜之意。
“我簡直都不信!他和後頭這一堆,年紀也差不多吧!”
玉竹靈板著臉,漫不經心。
“不對,比他們都年輕.”
黎九幻的眸中異彩紛呈,更加興奮。
玉竹靈停下腳步,回頭瞅著宇文濤,西風烈這群人,噗嗤一笑:“我想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哈哈哈……”宇文濤他們的臉龐,自然是黑的發亮,被一群晚輩,給嘲笑了。
皇甫浩摸著鼻子,有些無語又無奈……一個滿身白衣服的小胖子,和一位魅惑天下,擁有妖嬈身材,絕世容顏的魔女,競相追逐打鬧。
“死胖子!上次偷看我洗澡那次,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不就是一條蛇,胡扯,我偷看你幹嘛……”白球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廢話,我早都化形了!你給我站住!”
瞬間她化作一條巨大的吞天蟒,混沌血脈,實力非凡,嚇得白球化成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球,像一支利箭穿梭出去,口中顫抖地喊道:“媽呀,最毒婦人心呀!怎麼每條蛇都那麼惡毒!”
白球無辜的眼神,擠出兩顆豆粒般的眼淚,乍一看,還真挺委屈……其實他就是這麼天真無邪,無憂無慮,並無煩惱。
沒過多久,到了,如今的百川大陸,也很大,億萬萬里,疆域遼闊,數之不盡。
“慢慢走吧,時間還長著呢.”
一回到故土,他們都覺得心曠神怡,因此刻意放慢腳步,不慌不忙,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多少年沒經歷過戰爭,山青水秀鳥語花香,一片多姿多彩。
可這中途,走著走著,他們忽而聽到了一陣悠揚琴聲,在這青林之中,抨擊著他們的心靈。
琴絃便是一柄利器,琴若刀兵,弒殺鐵石心腸。
聲如洪鐘,又如刀鋒,漫山遍野,僅有琴音不絕如縷。
聽得他們,一陣的發愣,不由駐足,側耳。
這琴聲,似乎譜寫成一首詩,肝腸寸斷:修煉,所為何事?長生,又是何苦?無間地獄,七情六慾絕殤,誰能解脫?情深緣淺,有緣無分?苦遇紅顏,知我琴聲,只恨蒼天不公。
我有一曲,書寫離別意,我有一意,血灑九重天。
眾生皆苦,誰可無憂?此生執意斷情,情殤絕念,奈何心不靜焉,恨不絕焉!天地美景,如詩如畫,無意欣賞,青山綠水,無心品悅。
何謂長生?墮入輪迴,不得超生。
千萬裡刀光劍影,浮世蒼生,恨意難平。
為她一人,可誅九天仙魔!願平三山四海,顛覆乾坤。
有心無力,天意難違。
心已死,念不絕。
執琴入魔,魂牽夢繞,終作一片淒涼。
眾生豈不學我?看不清人間事,卻苦於人間世,肝膽長留!爾等,皆應悔悟,汝之道心為何,修煉為何,長生何意?汝可知修行為何?追求為何?若茫然不解,不若早日了斷,遠離疾苦……若思而不明,念而不悟,還在地獄遊走,永無天日。
不如斷念絕情,一意焚天。
親者無根,早晚必遠,情者無挽,日久無生。
刀兵難敵一曲,通徹黃泉……簡單來說,這是想把一個大活人,直接超度!讓那些追求不明不白,盲目無頭的人,聽他琴聲,入他道法。
黎九幻,玉竹靈,如夢初醒,忽然發現,宇文濤,身後這些人,果真入了琴局,一個個恍恍惚惚,不能自拔。
“宇文濤,為何修煉?為何長生?可有追求?”
宇文濤正在自問自答,心中無解!“玄宇,汝為冰靈族少族長,本應意氣風發,笑傲九天,曠世稱雄……只可惜,此生,妖孽橫行,天驕遍地,你的驕傲,已無片甲……”“玄櫻,此生為誰執念?也無道之根?花花世界,如何擇人?”
“皇甫浩……武聖殿已踏,何苦來哉?”
“西風烈,荒意有人超脫,你卻不入流!豈不活為笑話?”
“韓逍遙,天下太平,與你無關,不登高山,倒不如止於終老,再求無用.”
……一曲紅塵夢,一曲肝腸斷!這琴聲,正在將他們身旁的前輩,道心,一個個擊潰,瓦解,打碎!琴聲的威力,為何如此驚人?“哇偶……這些大叔都瘋了嗎?怎麼都在自說自話?”
白球,吞吞,皆已側目,不禁皺起眉頭,一片譁然。
“遭了,有人搗鬼,以琴入魔,想打碎他們的道心!”
玉竹靈乃是幻術師,她彷彿瞬間明白了,有一個人,將自己得不得的那種悲傷痛恨,加之在別人的頭上,想用他的心情,同化世人!造成悲苦世界!“各位叔伯,能不能醒醒?有點出息好嗎?”
黎九幻抓耳撓腮,愁容滿面,正是無計可施,不得不用力呼喚……琴聲不絕,諸人閉目凝神,依舊魔怔,痴痴不醒……“是誰在裝神弄鬼,滾出來!”
黎九幻放聲咆哮,聲音震徹山林。
如果宇文濤他們的道心真的崩潰,對修行不利,或者前功盡棄,一蹶不振!“好厲害的琴絃,高手!”
卻見那一處密地,青衫大搖大擺地走向他們。
此人生的極為英俊,手無寸鐵。
看上去,也是十分溫和,波瀾不驚。
黎九幻,白球,吞吞,全部充滿敵意,整裝待發。
“龍皇劍!”
“攝魂笛!”
黎九幻,玉竹靈,將他們的武器召喚出來。
“呵呵,別害怕,你們不受我的影響,說明你們道心堅定,至於這些人,算了吧,他們自己,都活的不明不白,我只是想告訴他們,為何而活!僅此而已……”他笑如春風化雨,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你怎能決定別人的路?多管閒事!”
黎九幻的臉色,越來越沉冷,死寂。
“是嗎?他們自願的,要不然,你們怎麼會沒事?”
來者不善,瞬間召喚一古琴,屈膝,古琴擺在膝蓋上。
“來來來!”
他一開口,便如死神索命。
宇文濤邁著殭屍般的步伐,目光空洞無物,緩緩走到他的面前,面臨他的拷問。
“叫什麼?”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如同雷霆萬鈞。
“宇文濤!”
宇文濤隨口回應。
“你今生,有何追求?”
“……不知道……”宇文濤,毫無意識,回答出這三個字。
“不知道?我來告訴你!你,無追求,沒有紅顏知己,和兄弟,也只是平淡如水。
你是洛星辰的手下,但他如今,已經用不上你了,你的天賦,在他手下,排在下等。
悠悠盪盪,你早已失去了目標,活著何苦?往生吧!”
說話間,揮手撫琴,琴動,宇文濤身上,發出“嘭”一聲,琴動,膽裂!宇文濤的身軀,始料未及,就在諸人的眼前,炸的粉碎。
黎九幻,玉竹靈,瞬間驚呆。
他們,竟然沒有阻止!因為從來沒想過,此人的琴絃,不光能惑心,還能直接殺人!宇文濤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伯父……”黎九幻的雙手,身軀,全部開始顫抖。
情緒失控,他的眼睛,也變得血紅。
“我要你償命!”
狂吼一聲,黎九幻駕馭龍皇劍,整個刺向這位陌生人。
可一瞬間,從遠處襲來一柄劍,又是一個陌生人,臉龐,無血色。
他的身上,似乎有來自地獄的邪火在燃燒。
“吾乃周化,氣運吞噬者!”
他邪異一笑,一股力量,遏制住黎九幻的龍皇劍,龍皇劍懸浮在半空中,難進半步。
“嗤!”
一道光影掠至,又來了一個,同樣是用劍開路,乃是一位黑衣女子,眼中,唯有對世界的憎恨。
淚寒依,也來助陣。
她攔住玉竹靈,並且一扭頭,對這琴魔說道:“顧兄,儘管做你的審判,閒雜人等,我們包圓了!”
旋即,玉竹靈,帶著悲傷,吹奏亂心幻術曲,淚寒依的眼裡,滴落一滴淚,落在劍上。
齊麟,姚刃,在陣營中,並未入魔,還有白球,吞吞,四個人,一起衝向他們口中的顧兄。
“幽冥邪焱燈!”
一盞燈,飄散而下,那種火焰,足以使人窒息。
齊麟和姚刃,一個掠輕劍,一個揮重劍,白球施展神乎其技的空間挪移術,吞吞化身巨大吞天蟒,四人對決周化這一人。
他又擲出三件寶物,似乎他身上,不缺這種東西。
顧姓男子,則是盯著剩下的這些魔怔之人。
“全都過來吧!”
一彈琴,寒風驟起!皇甫浩,西風烈,玄宇,玄櫻,韓逍遙,這些人的身體不受控制,紛紛行至他的面前。
“各位,看你們的樣子,很痛苦,我會幫助你們,脫離苦海.”
顧姓男子始終帶著笑容,溫文爾雅,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誤,他堅信自己的選擇,十分正確。
一股寒意,侵蝕四方,殺氣使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