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說要去跟她的父母商量訂婚的事不是空口無憑,在休息日,他們就坐上高鐵準備回清城。
簡語昭其實是記得自己答應過時聞的,但是沒想到他速度這麼快。
看到女兒帶著男朋友突然回來,簡父簡母都很驚訝。
“昭昭,小聞?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簡母連忙開門給他們拿拖鞋。
“當然是想你們啦!”簡語昭抱了一下媽媽,然後又說:“其實這次回來,我和時聞也是有事要和你們商量。”
“行,那回來了就住兩天吧,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簡父笑著問道:“什麼事啊?電話裡不能說,還特意回家一趟。”
“很重要,必須得當面和您二位商量。”
一邊的時聞表情很認真,像是如臨大敵。
簡語昭也覺得早點說也少樁事,於是拉著簡父簡母坐到了沙發上,時聞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們。
簡父簡母也被他們這嚴肅的氣氛感染了,以為他們出了什麼事,連忙問道:“怎麼啦?神神秘秘的?”
“我和昭昭這次回來,是想說一下訂婚的事。”時聞很誠懇的說道。
“訂婚?!”
簡父簡母異口同聲的大聲說道。
簡父臉上原本燦爛的笑容驀地消失了。
剛想說“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我們商量?”卻突然想起他們現在確實是在好好商量來著。
簡母的表情由剛才的驚訝一下子淡定了下來,把手搭在簡父的腿上輕輕拍了拍安撫了一下,然後說道:“之前我和你爸也跟你們商量過這回事,你們說還不著急,現在怎麼改變想法了呢?”
“之前是在A市還沒穩定下來,現在過去這麼久了,我希望和昭昭能真正成為一家人。”
時聞小心翼翼的,絲毫不見之前冷靜自持的模樣,簡語昭感覺到他手心滲出了汗。
“那昭昭呢,什麼想法?”
簡母沉吟了片刻,看向女兒。
簡語昭既然答應了也就沒有猶豫,說道:“我也覺得是時候了,可以先訂婚。”
簡母聽她這麼說,也點點頭:“你們能跟我們先商量已經足夠有誠意了。”說著,簡母看向時聞帶來的一大堆東西。
“小聞啊,我和昭昭的爸爸向來都是尊重昭昭的主意,既然昭昭說可以,那我們這邊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你說對吧?”
簡母語氣和緩,看向簡父。
簡父也心甘情願的點了頭。
時聞的心裡幾乎是要抑制不住的欣喜,緊緊的攥住簡語昭的手,重重點頭:“多謝叔叔阿姨!”
簡父嘆了一口氣,眼神複雜的看著面前的一對壁人:“昭昭也長大了,你們年輕人的生活還是要自己走下去的,我和媽媽也不能干涉你什麼,所以如果你真的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我們就可以準備訂婚要用的東西了。”
“嗯嗯,我也是想好了才和你們說的。”
雖然簡語昭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了時聞,但是後來冷靜下來,她也深思熟慮了一下,他們在A市已經有了一個家,但其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家,她也希望能透過這場特殊的儀式變成時聞的家人。
“好吧,既然你們都想好了,那我和你爸爸就準備通知親戚朋友,小聞啊,你也把你的家人都喊一下,即使是訂婚,我們也要熱熱鬧鬧的!”簡母笑著說。
時聞認真的點頭,漆黑的眼眸中彷彿透著光:“我明天就帶昭昭去南城,跟我的外公外婆說一下這件事。”
順利得到了父母的同意,時聞連著吊了幾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昭昭,晚上我們去清城一中轉轉嗎?”他滿眼都是簡語昭,愛意幾乎要滲出來。
簡語昭覺得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連忙移開目光,含糊道:“嗯嗯。”
吃過晚飯後,他們就沿著林蔭路走向清城一中。
“好久都沒有回去過學校了。”
簡語昭有些感慨,距離高中畢業竟然一下子過去了這麼多年。
“我也是。”
時聞其實對清城一中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因為他是臨時轉校過來的,滿打滿算就待過了一年。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年,讓他的命運有了巨大的變化。
他從孤身一人,再到漸漸有了朋友,甚至一想到和女朋友曾經讀過同一個高中,他對清城一中就有了莫名的感激。
某種意義上,也正是這所中學讓他們的人生有了交點,讓他們的命運緊密相連。
這個點學生們應該吃過飯了,或許正在課桌上刷題,或許正在談天,暢想自己的未來。
“要去看看老師嗎?”時聞牽著她的手進入校門。
他其實今天帶簡語昭到清城一中來是另有目的,但看著小女朋友雀躍的模樣,他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老師這會兒在不在辦公室,還是不去打擾了吧……”簡語昭有些尷尬的看了看雙手,她啥也沒準備,就空著手去看老師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好,如果你想的話,我們的訂婚宴可以邀請老師們。”時聞了然,“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簡語昭點點頭,她的手一直被時聞抓著,似乎也跑不到別的地方去。
天色已晚,此時的夜空星輝燦爛,昭示著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簡語昭好奇道:“怎麼帶我來這裡?”
這邊是學校的科技館,她記得高一的時候有幸來參加過一次活動,從此之後就再也沒來過,簡語昭一直覺得這個建築有著明珠蒙塵的可惜。
時聞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是手上的觸感讓她覺得此時的時聞很緊張,簡語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時聞,你不會是要求婚吧?”她脫口而出。
突然想到時聞既然弄得這麼神秘,肯定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她有些懊惱的咬了一下嘴唇,帶著些慌亂:“不好意思,你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繼續……”
被小女朋友一不小心戳穿了的心思昭然若揭,時聞有些無奈道:“你沒猜錯。”
他確實是想求婚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