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不捨,到了時間她們也要各自踏上社會。
收拾好行李之後,她們就離開了寢室。
她們將四年存在過的痕跡統統抹去,與初來乍到時的模樣一般無二。
看著空蕩蕩的寢室,每個人心裡都劃過一抹悵然。
從今天邁出校園的那一步開始,她們就正式脫離學生這個身份了。
和室友在宿舍樓下分別之後,簡語昭就看見了在樹底下等著她的時聞。
他穿著白襯衫黑褲子,一如當初在A大看見他時的樣子。
“怎麼?還想裝男大學生?”
時聞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眼睛眨了眨,“不像嗎?”
當然像,任誰看了都會心動。
“不用裝,你本來就是。”
簡語昭嘆了一口氣,時聞本質上還是學生。
他被她逗笑了,低頭輕輕啄吻著她的嘴唇。
“那姐姐喜歡男大學生嗎?”
簡語昭一時語塞,紅暈漫上耳根。
一時間很難從她匱乏的詞庫找到形容詞描述這樣的時聞。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時聞不忍心繼續逗她,於是轉移了話題。
“有,想出去玩。”
時聞點點頭,“好,我陪你。”
他下半年開學才正式實習,所以難得有很長的假期。
房子裝修還要一段時間,他們出去旅遊回來之後剛好能住。
將家裡的事情安頓好之後,時聞就帶著簡語昭到處玩。
她不想把時間花在倒時差上,所以就不打算出國。
時聞是個靠譜的旅遊搭子,在告訴他自己想去的地方後,時聞就做好了旅遊攻略。
他們第一站是北方的大草原。
簡語昭一直以為N省的人都是住在大草原上,但其實他們也有市區,和其他地方一般無二。
在草原上領略了自然風光,他們又喝了正宗的奶茶。
這邊的烤全羊更是一絕,直接在表面撒上鹽巴辣椒和孜然粉,大口啃肉簡直不能更快樂。
烤全羊的表皮金黃酥脆,內裡的肉質鮮嫩綿軟,絲毫沒有羊肉的腥羶味,反而香氣撲鼻。
簡語昭還好好過了一把騎馬的癮。
在看電視劇的時候,她就在想騎馬的感覺是什麼樣的,但是真正坐在馬背上,她卻不敢動彈。
時聞小心的在旁邊護著她,周圍有工作人員慢慢指導。
這邊的馬都很溫和,毛髮柔順而有光澤,簡語昭輕輕的順著馬背安撫著它。
“嗯,就這樣,慢慢來。”
簡語昭覺得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明明她和時聞是一起學的,但是時聞就是比她快上手。
她真的不清楚時聞到底有什麼是學不會的。
很快她就知道了。
他們的第二站是S省。
因為不想爬山,所以他們先去了九寨溝。
俗話說:“九寨歸來不看水。”
到了這個地方簡語昭才覺得果然沒說錯。
之所以叫九寨溝,是因為其有九個寨子。
盛夏的九寨溝絕美,滿目的綠意讓身心都得到了放鬆,天空碧藍如洗,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彩碰撞,卻又和諧相融於邊際,像是打翻了顏色的調色盤。
波光粼粼的水泛著青藍的光,走近看就能發現是因為極致的清澈而透出河底的綠藻。
九寨溝的疊瀑攝人心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簡語昭真的很難想象世間竟有這樣的人間仙境。
離開九寨溝後,簡語昭還是念念不忘。
“以後我們有機會再過來。”
聽說這裡四季的景色各異,他們來的時候是盛夏,滿目青蔥,但是簡語昭也想看看春秋時節的層林盡染。
體驗了一番美景之後,簡語昭又拉著時聞學習蜀繡。
蜀繡作為華國四大名繡之首,享譽全國。
蜀繡的色彩明麗清秀,針法精湛細膩,單靠自己領悟是很難學會的,簡語昭特意找了一家體驗館學習。
“我們這個針法講究整齊,線片光亮,車擰到家……欸小夥子,你這不對呀!”
老師傅扶了一下眼鏡,批評道。
簡語昭瞅了過去。
時聞繡的歪歪扭扭,不成體系。
她忍住笑意,“你這不對呀~”
時聞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清澈:“這個好難。”
“確實很難。”簡語昭收回笑意,她剛剛甚至想到了以前學習糖畫的日子,老阿婆也是手把手的教了她很久。
她在蜀繡旗袍店裡定製了一件桃粉色的旗袍。
這個顏色很適合年輕的小姑娘,但也很挑膚色。
但是簡語昭面板白就很適合,她拿到之後愛不釋手。
貼身的長款設計,完美的貼合了簡語昭姣好的曲線,桃粉色嫩生生的,襯的她嬌豔無比,衣領處的盤扣細緻,針腳緊密。
旗袍是短袖,露出一截白嫩的藕臂,簡語昭問時聞:“怎麼樣,好看嗎?”
自從簡語昭試完衣服出來之後,他的眼神就黏在了她身上,聽到她這麼問,他誠實道:“好看。”
好看到他想把她私藏起來,據為己有。
簡語昭滿意的和時聞離開了蜀繡旗袍店。
在S省,最不能錯過的莫過於當地美食。
他們進了當地的特色菜館,選單上雖然都是些眼熟的菜名,但是上菜後,簡語昭就能嚐出來味道的不同。
麻婆豆腐麻辣鮮香,豆腐軟嫩淋上秘製的醬汁簡直能直接拌著吃上一碗飯。
魚香肉絲和宮保雞丁雖然也是家常菜,但是口感也十分豐富,這裡的美食愈發讓簡語昭覺得沒白來。
“嗚嗚嗚,太好吃了,我能問問廚師要秘方嗎?”簡語昭眼巴巴的看著後廚。
“你喜歡的話我去學。”時聞說著就準備去後廚問。
本來以為他是偷美味秘方的,後來發現原來是想做給女朋友吃,廚師很熱情的教他做菜。
“看好了,小夥子,我只教一遍。”廚師顛著勺。
時聞認真的看著廚師的步驟,簡語昭在旁邊看的眼花繚亂。
“學會了嗎?”簡語昭緊張的拽了拽他的袖子,她就記住了開始的步驟,後面全忘了。
時聞很淡定的點頭,然後一比一復刻了一份。
他真誠對廚師說道:“多謝。”
簡語昭啞口無言,默默將他做的菜吃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