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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3

她生下來,就註定無法去愛。

只因為,她所有的愛,只能給沙發上的男人,她的爸爸蕭明遠。

是的。

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蕭明遠。

那個身材有點發福的陪在她身邊活動的人並不是真正的蕭明遠,而只是一個替身。

這個秘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真正的蕭明遠,是沙發上坐著的只有背影的瘦削男人。

這個男人,是蕭彤彤此生,唯一的愛。

接到任務之後,蕭彤彤便離去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之上,依然沒有聲響,來去無聲。

沙發上的男人緩緩舉起手臂,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黑亮的手槍。

“老大,饒命!”

被棄塵飛刀所傷的男子察覺到什麼,急忙求情。

然而,已經晚了,蕭明遠微微側頭,手腕一彎,子彈準確無誤奔入那人的胸膛。

槍響之間,皮開肉綻。

“處理掉!”

蕭明遠緩緩放下槍。

廢了一隻手的人,留著何用?他本沒有預料到這次槍殺舒君遲的行動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選好了時機,選好了地點,選好了人,卻為什麼還是失敗呢?那個憑空冒出來的連殺他數位得力手下的小子又是何人?不過,不管他們是誰,結局只有一個,便是毀滅。

他活著,就是為了讓他們毀滅。

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荊詩集團的門口,帥氣冷酷的司機走下車,到對面開啟車門。

一個穿著素色長裙的女子從車中走出來,看上去恬淡安靜。

她戴著一雙小巧的微微泛著紅光的墨鏡,鏡片之內,是一雙讓人看不透的眼眸。

藍裳在棄塵陪同下,朝荊詩集團的大門走去。

因為來過幾次,門衛已經認識了她,因而未加阻攔。

今天不用拍攝廣告,藍裳是專門前來找荊銘的。

昨晚荊銘的電話沒有打通,今天想了想,還是面談的好。

經過早晨的槍殺事件,藍裳更加意識到處境的惡劣和情況的急迫。

她不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也不知道敵人的目的何在,她只知道,她不願意讓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舒君遲、荊銘、棄塵,都不應該受到傷害。

快到荊銘辦公室門口時,她被人攔了下來。

攔她的人正是荊銘的秘書小柳。

“我有急事要找荊銘!”

藍裳徑直說道。

“有預約嗎?”

“沒有!”

“那就對不起了!荊總那麼忙,日程排的滿滿的,可沒有時間隨便見客!”

小柳說的雖是實話,但語氣讓人極其不舒服。

如果她沒有長著一張女人的臉,棄塵早就上前狠狠抽她耳光了。

藍裳懶得跟她爭辯,她朝棄塵使了個眼色,自己從小柳身邊繞過去。

小柳要去阻攔,卻被棄塵制住,“不要動,否則,胳膊會斷的!”

棄塵冷冷說完,加重手上的力道,小柳但覺手臂一陣痠疼。

她果然乖乖地不敢再動,怨恨地盯著棄塵,卻無可奈何。

藍裳已經衝了過去,敲辦公室的門,卻無人應答。

“不用敲了,荊總今天沒來上班!”

小柳這才說出了真話。

棄塵再次一用力,“你怎麼不早說?”

“哎呦!輕點!”

小柳苦叫連連,她的叫聲吸引來旁邊的保安。

藍裳不想惹事,便衝棄塵打了個手勢,“我們走!”

棄塵丟開小柳,隨藍裳而去。

荊銘為什麼不來上班?他現在在哪裡?他若知道龍薏萱和蕭彤彤聯手陷害他們的事會是什麼反應……藍裳的腦子圍繞著這些問題不住打轉,突然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已經坐在車裡好久了,而棄塵還沒有開車。

“怎麼還不開車?”

她問。

“去哪裡?”

棄塵有些無奈,他們那個家,還能回去嗎?聽到棄塵的問題,藍裳才突然意識到貌似真的無處可去。

“如果現在能離開這個城市,走得很遠很遠,就好了!”

嘴上這麼說著,藍裳還是拿出手機,撥打荊銘電話。

慶幸的是,這次,荊銘沒有關機。

鈴聲響了幾秒鐘,電話便被人接起。

然而,電話那端響起的卻不是荊銘的聲音,而是一個妖媚的女聲。

“喂?誰呀?”

電話那端的女人嬌滴滴問道。

那聲音,那語氣,足以聽得男人耳根酥麻。

“荊銘呢?”

藍裳儘量讓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誤會荊銘。

“銘在洗澡,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都是一樣的!”

聽起來,這個女人跟荊銘的關係非比尋常。

“大白天,他怎麼會在洗澡?你們在哪裡?”

藍裳追問道。

“做完那個當然要洗澡啦……你不會又要問為什麼白天做那個吧?”

“那個……是哪個……”藍裳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還能是哪個?一個風流的男人和一個妖豔的女人住在酒店的同一個房間裡,你說能幹啥?”

女人的聲音裡聽不出半點羞澀之情,似乎此事再自然不過。

“你是說,你跟荊銘……”雖然陽光很溫暖,但藍裳卻感覺自己握著電話的手已經凍僵了。

原來,聽到他跟另一個女人親密接觸的事情,她會如此難受。

想到他的身體,想到他寬闊的胸膛,想到他溫暖的懷抱,那些原本屬於自己的供自己依賴的東西,此刻,卻被別的女人硬生生奪了去。

她想自私地霸佔,自私地擁有,卻終究束手無策。

或許,他,從來都不屬於她。

電話那端再次傳來女人略帶醋意的聲音,“我說你是哪位呀?銘是我的男人,我跟他,愛怎樣就怎樣,輪不到你……”藍裳再也受不了了,結束通話電話,微微垂下頭,目光呆滯。

想到他剛才正在和另一個女人纏綿,她便感覺心口悶的難受。

那種強烈的嫉妒、強烈的不滿,讓她彌足痛苦。

難道,她真的已經深深愛上了嗎?因為深深愛上,才會深深嫉妒,才會深深難受嗎?“姐……”看到藍裳難受,棄塵比她更難受。

然而,他從來沒有學會安慰別人。

看到她受傷,他會慌亂得像一個孩子,手足無措。

他希望可以為她承受所有的傷痛,然而,傷痛這種東西,從來不可替代,就像深愛的人一樣。

藍裳用冰冷的手指擦了擦略顯乾澀的眼睛,“我沒事!去海邊吧,我突然想去看海!”

棄塵不再說話,默默開車,穿過熙熙攘攘的鬧市,靠近藍色的海洋。

默默的陪伴,在彼此受傷的時刻。

不需要任何言語,卻終歸知道,天地之間,還有一個人,跟自己在一起。

難過,卻不孤獨。

想到海邊吹一吹海風,踩在柔軟的細沙之上,看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拍擊海岸。

在偌大的海洋麵前,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那個時候,你會發現,自己以為的莫大的痛苦,在浩瀚的天地之間,不過微渺得如同一顆沙粒。

而酒店的房間裡,茉莉掃了一眼爛醉在床上的男人,正準備刪除通話記錄,卻聽到荊銘突然開口:“是誰?”

他確實喝了很多酒,不過卻並沒有醉。

就算再沒有理智,他也不會在茉莉這個危險的女人面前喝醉。

昨晚一覺醒來,他卻杯具地發現豪宅裡只剩下自己一人。

那些下人,居然全部走了,沒有一個留下來。

想想也是,在他們眼裡,他荊銘從來都只是一個任性不懂事的富家少爺,生活在荊季同的庇佑之下,幾乎一無是處……家,瞬間傾塌。

他大吼了一聲,聽到陰森的迴音,在偌大的豪宅之中迴盪。

給自己的手下打了電話,他們依然沒有尋到荊季同的蹤跡。

荊銘很煩悶,極其煩悶。

這個時候,正好接到茉莉的電話,他便約她出來玩。

只是想讓自己放鬆一下,只是想在娛樂中麻痺痛苦的神經。

雖然是白天,他卻偏偏要當成黑夜來過。

他帶著茉莉到酒店開房,卻偏偏挑選了一個光線不好的房間,然後拉上窗簾。

於是,房間裡昏昏暗暗的,不見天日。

在這種人為構築的黑夜中,他和茉莉喝酒、聊天、跳舞。

漸漸地,他意亂情迷,和茉莉糾纏在一起。

然而,在突破最後一層關口之前,他卻突然忍住了。

他發現自己似乎喪失了某種能力,他沒有辦法要別的女人,他會排斥別的女人身上的味道……是因為,藍裳,已經刻在他的生命裡……揮之不去……是因為,他居然還愛著……不管到底是因為什麼,荊銘沒有邁出最後一步,即便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也依然保持著清醒。

因而,他聽見了茉莉接電話的整個過程。

茉莉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清醒著,一絲尷尬快速地閃過面頰,她把手機放在他旁邊,“你自己看吧!”

拿起手機,發現果然和自己預想中一樣。

是她。

“為什麼要那樣跟她說?”

荊銘忍不住質問茉莉。

其實,他很矛盾。

他既希望藍裳知道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又希望藍裳不要知道……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剛才並沒有打斷茉莉的通話。

他希望藍裳吃醋,希望她受傷,希望她因為自己而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