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很重要的事!你現在在哪裡,可以面談嗎?”
“電話裡說不可以嗎?”
“不方便!事關重大,必須面談!怎麼,你怕見我?”
“你有什麼好怕的?”
藍裳淡淡一笑,她必須以成熟的姿態站在他們面前。
一個小時之後,兩人在海邊一家餐廳見面。
餐廳的裝潢很典雅,透過玻璃窗,還可以看見夜色中的海岸。
“穿這麼薄,不冷嗎?”
舒君遲問。
“拍廣告了!沒事!”
藍裳恰到好處地笑著。
“當了演員,果然不一樣了!”
舒君遲微笑著回應。
藍裳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卻未回話。
舒君遲繼續說,“你現在是當紅影星,怎麼能一個人行動呢?要不要幫你找幾個保鏢?”
“謝謝,不過不必了!我已經有一個了!”
“一個怎麼夠?”
“他一個頂十個!”
棄塵,真的讓藍裳很滿意。
“有這樣的人才?我倒想見識下了!”
舒君遲自己可是身手不凡,聽藍裳這麼說,倒有點想挑戰這個保鏢一下。
“有機會給你介紹下!”
“嗯!”
舒君遲頓了頓,說道,“其實,本來在你逃婚後,我便想去找你的。
後來,聽易導說你過得很好,還準備拍電影,便沒有去打擾!”
藍裳依舊保持著職業的笑容,“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不是嗎?”
兩人邊吃邊聊,誰也沒有提到今天的正事。
藍裳反正也不著急,如果真的很重要,舒君遲遲早都會說,她只須等著。
而舒君遲,則是想多享受一下這種許久未有的恬淡感覺。
然而,飯總是會吃完的。
用餐即將結束時,舒君遲終於進入正題,“今天找你來,是想談一下關於荊銘的事!”
荊銘?藍裳有些吃驚,怎麼也想不到舒君遲找她是為了荊銘。
“談他什麼?”
她問。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很危險?”
“有嗎?下午還見過他,活得挺好!”
“是真的!”
舒君遲強調了一下,“他目前在跟黑社會合作,想要對付他老爸。
那些人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傢伙,而荊銘,很明顯,在利用他們。
你認為,荊銘的下場會好嗎?”
“他為什麼要對付他老爸?”
這是藍裳想不明白的一點,親生父子,何來對付之說。
“原因很複雜!他們父子之間有很大的誤會,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完全清楚!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目前處於敵對關係,而荊銘為了對付他老爸,不惜鋌而走險,甚至,觸犯法律!”
舒君遲說得很嚴重,他的臉上顯現少有的莊重和嚴肅。
藍裳有些擔憂,荊銘真的有危險嗎?她不禁為他擔心起來。
可是,即便他真的有危險,自己又能做得了什麼?她問道:“那你找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我希望,你能勸荊銘懸崖勒馬,不要再跟那群人來往!否則,後果很嚴重!現在,能夠勸阻他的人,大概只有你!”
說出這樣的話,舒君遲也很無奈,他倒希望藍裳和荊銘不再有交集,希望藍裳還能給自己機會,然而,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蕭彤彤那幫人勢力膨脹。
如果任由其發展下去,荊詩集團恐怕都會姓蕭。
藍裳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他現在恨我都來不及,又怎會聽我勸?”
“恨你?就因為……你逃婚?”
舒君遲小心地問,他很裳逃婚的理由,據他觀察,荊銘對藍裳好得不得了,而藍裳後來也認定了荊銘,怎麼會逃婚呢?“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有新的女朋友了!”
藍裳悽楚地說。
“新女友?不可能!他現在哪有心思談女友?”
舒君遲篤定地說。
“我親眼看見的!”
“絕不可能!這點你可以相信我!可能他最近跟那群人混在一起,所以需要經常出入娛樂場所,帶個女伴逢場作戲也是必需的!藍裳,荊銘的為人,你應該比我還了解!他的命運,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舒君遲堅定地望著藍裳,等待她的抉擇。
事實上,舒君遲最近暗地裡在跟荊季同合作,是他主動找的荊季同,自從他無意中發現荊銘跟蕭彤彤那幫人走得很近時,便心生懷疑,默默跟蹤調查了很久,發現此事超出想象中的複雜,甚至可能牽涉到上一代的恩怨。
於是,舒君遲主動聯絡了荊季同,說明荊銘的動向。
而荊季同也一直在懷疑荊銘是受人蠱惑,苦於找不出那群人的主使人是誰。
得到舒君遲提供的訊息後,他總算理出點頭緒。
若說那群人背後的頭目便是二十幾歲的蕭彤彤,誰也不會信?再不然,就是蕭彤彤的老爸蕭明遠?可是,荊季同看過蕭明遠的照片,並不是他當年的仇人!所以,他們推斷,蕭明遠和蕭彤彤都不是真正的頭目,而他們真正的敵人,依然躲在幕後,沒有露過頭。
意識到這一點,荊季同和舒君遲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豈不是危險重重?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藍裳垂下頭,想了很多很多。
舒君遲說,荊銘的為人,你應該比我還了解。
這句話,似乎點醒了藍裳。
荊銘是個怎樣的人,她以前不是很清楚嗎?他雖然脾氣不好,卻很痴情,很用心。
這樣的男人,她應該信任的!畢竟,小晚的逃婚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她應該向他解釋清楚這一切!藍裳突然想明白了,她站起身,“好,我現在就去找他!”
她朝外跑去,卻被舒君遲喊住,“你去哪裡找他?”
藍裳停下來,這貌似是一個問題。
荊銘家,她肯定是進不去的。
舒君遲優雅地走到她身邊,“不急,今天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反正,你還要拍荊詩集團的廣告,到時候再勸他也不遲!”
藍裳想想也是,便沒有再堅持。
舒君遲送她回去,棄塵在門口等她。
藍裳先前給棄塵發過簡訊,說不必等她的。
但棄塵不習慣一個人待在房子裡,做保鏢慣了,沒有她,似乎都沒有寄託。
看到路燈下棄塵的身影,藍裳多少有些感動。
這個男子,給了她不同於愛情和親情的另一種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