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今天穿得這麼正式,我還以為你轉性了呢!沒想到……”龍薏萱笑臉如花,搖了搖頭。
“為什麼要轉性?難道你不喜歡現在的我?”
荊銘痞氣十足。
“喜歡,很喜歡呢!”
龍薏萱嗲來嗲去的聲音直聽得荊銘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不過,看龍薏萱面色潮紅,難道她動了真情!不要挖!她這樣的女人,我可玩不起!荊銘舉起手中的青花瓷瓶,“送給你的,喜歡嗎?”
“好漂亮哦!”
龍薏萱欣喜地接過來,讚賞道:“好美的花瓶哦!小銘子,你真好!麼麼!”
荊銘白眼一翻,不會吧?大姐,這是古董,不是花瓶!龍薏萱說她馬上要出國學藝術,這次,是專門跟荊銘道別的。
荊銘不可思議地盯著龍薏萱,隨即唱起來:“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身上沒有一點,藝術細胞……”龍薏萱佯裝動怒,小拳頭錘了一下荊銘的胸脯,“你討厭!大家都說我很有天分呢!”
荊銘剛喝下的咖啡差點吐出來,“你要有天分,我就是天才!”
“不要這樣打擊人家嘛!”
龍薏萱一臉委屈,眼睛淚汪汪的。
“又來了!”
這招是龍薏萱最慣用的伎倆,荊銘早就習以為常了。
荊銘道:“好了,不打擊你了!你具體學什麼?”
“油畫!西方油畫!很高貴,很典雅的哦!”
龍薏萱道,“等我學會了,就為你畫像!”
“等你畫出來,我估計已經化成骨灰了……”荊銘撇了撇嘴。
他還不瞭解她嗎?從小到大,龍薏萱學過無數種東西,沒有一樣堅持下來的,幾乎都是剛剛入門,就打了退堂鼓。
兩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鬥嘴。
素雅的青花瓷瓶默默待在咖啡店的角落,成為一道突兀的風景。
城市的街頭喧囂而擁擠。
人們來來往往,帶著麻木的面具和疲憊的心靈,與素不相識的人擦肩而過。
偶爾回眸,會不經意地發現某個背影,竟是如此似曾相識。
呆呆的,盯著背影出神,想追上去,又怕認錯了人。
嵇藍裳一邊往回走,一邊環顧周圍的世界。
她想看清,看清這個陌生的世界,看清這群陌生的人。
馬路邊,一個頭發蓬鬆不修邊幅的男子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拿著畫筆,面前支著畫板。
男子前面,擺著好幾張畫好的人臉。
嵇藍裳稍微停頓了下,盯著那幾張人臉。
畫得很好,眉目很清晰,但是總感覺缺了神韻。
古代的先生曾經跟她說過,畫出來的人物若有了神韻,便像活了一樣。
“美女,畫張像吧!10元一張,很便宜的!”
男子抬起頭來,甩了下,俊秀的臉龐從亂蓬蓬的髮絲間顯現出來。
陽光打落,他的眸子微微閃光。
這一瞬間,嵇藍裳感覺時空流轉。
這張臉,她再熟悉不過!這是她朝思暮想的臉,這個人,是她魂牽夢縈的人!顧子楓!他居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嵇藍裳的雙眸漸漸閃亮,一直閃出晶瑩的淚珠。
尋遍人海,卻在不經意間,相遇。
“美女!你怎麼了?”
年輕的畫師關切地問。
“子楓!”
嵇藍裳聲音哽咽,“我是藍裳!”
她很想衝上去,緊緊抱住他,感受他的寬厚和真實。
可是,她受過的一切教育告訴她,這不可以,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藍裳?”
年輕的畫師抱歉一笑,“我想,你大概認錯人了!我叫楚風,不叫子楓!而且,我並不認識你!”
“不!”
嵇藍裳確定地搖搖頭,“我沒有認錯!我不會認錯!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真的不認識我嗎?你記得顧子陽嗎?記得榮安宮嗎?記得宰相府嗎?”